第18章 第十八章
“教授，”一个女生突然问，“您为什么想做猫和老鼠？”伊斯特想了想，说：“它们来自一部麻瓜动画片，叫《猫和老鼠》。讲的就是一只猫永远抓不到一只老鼠的故事。”
“麻瓜的动画片？”有人好奇地问，“麻瓜会做动画？”
“当然，”伊斯特说，“麻瓜虽然不会魔法，但他们有很多厉害的发明，动画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能画出几千张画，让它们连续播放，看起来就像活的一样。”
学生们听得目瞪口呆。
“那——那部动画片讲的是什么故事？”有人问。
伊斯特想了想，决定给他们讲一讲。
“有一只猫，叫汤姆，特別想抓一只老鼠，叫杰瑞。但每次他快要抓到的时候，杰瑞都会想出各种办法逃脱，有时候还会反过来整汤姆。比如把汤姆的尾巴塞进电插座里，或者在汤姆要跳过去的地方放一块肥皂，让汤姆滑倒……”
她一边讲，一边用魔杖在半空中幻化出简单的画面。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动画，但已经足够让学生们理解了。
教室里不时爆发出笑声。
“然后呢？然后呢？”
“汤姆撞到墙上了吗？”
“杰瑞后来怎么样了？”
伊斯特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从汤姆被熨斗砸到脚，到杰瑞在汤姆的牛奶里放老鼠药（其实是糖），再到汤姆和杰瑞一起对付外来的恶狗。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笑声。
下课铃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哀嚎。
“啊——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
“教授，下节课还讲吗？”
“我想看汤姆最后有没有抓到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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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摆摆手：“下节课讲別的，但这个系列，以后有机会再讲。”
学生们依依不捨地离开教室，手里还紧紧握著那些冰雕。
伊斯特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带著笑。
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晚上，伊斯特照例去找麦格教授喝茶。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麦格教授正坐在壁炉边看书。看见她来了，麦格教授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茶已经泡好了。”
伊斯特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听说你今天上课搞了个大动静。”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眨了眨眼：“您怎么知道？”
“全校都在传。”麦格教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麻瓜研究课的教授发了冰雕，猫和老鼠的，特別可爱』，『那个冰雕永远不会化，我也想上一个麻瓜研究课』，『现在转选修还来得及吗』——之类的。”
伊斯特差点被茶水呛到。
“有这么夸张吗？”
“有，”麦格教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瓦尔德斯小姐，你来霍格沃茨才一个学期，就已经让麻瓜研究课成了最受欢迎的选修课之一。你知道以前的麻瓜研究课是什么样子吗？”
伊斯特摇摇头。
“一个班最多五个人。”麦格教授说，“上课就是照本宣科，学生昏昏欲睡，考试全靠死记硬背。现在的麻瓜研究课，一个班十五六个人，学生下课了还不肯走，追著问问题。”
伊斯特挠了挠头：“那……是好事吧？”
“是好事，”麦格教授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伊斯特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喜欢这些孩子吧。”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你確实喜欢他们，”她说，“不然也不会花一下午时间，给每个人做冰雕。”
伊斯特笑了：“这不算什么。我魔力多，閒著也是閒著。”
麦格教授看著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知道吗，”她说，“邓布利多校长今天下午来找我，问能不能把他的凤凰也送去让你做一个冰雕。”
伊斯特愣住了。
“什么？”
“福克斯，”麦格教授说，“他想让你给福克斯做一个冰雕，放在校长办公室里。”
伊斯特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格教授看著她那副呆样，难得地笑出了声。
“开玩笑的，”她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给福克斯做冰雕，邓布利多应该不会拒绝。”
伊斯特鬆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
麦格教授，居然也会开玩笑。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聊了聊最近学校里的事。麦格教授提到，奇洛最近老实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懒得出门晃悠。伊斯特听了，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虽然她最近一直和麦格教授绑定，不用太担心奇洛凑上来，但那股大蒜味，她是真的不想再闻到了。
“对了，”麦格教授突然说，“庞弗雷夫人让我转告你，下次医疗翼需要帮忙的时候，希望你能再去一趟。”
伊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她说你的提神剂效果特別好。”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总觉得她的眼睛里藏著笑意，“学生们的感冒都好得特別快，而且据说喝完之后，一整天都不觉得冷。”
伊斯特乾笑两声：“那……那挺好的。”
“所以，”麦格教授说，“如果下次还有需要，希望你能继续贡献你的『特製提神剂』。”
她把“特製”两个字咬得很重。
伊斯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行吧。”
麦格教授满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雪还在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两个人坐在温暖的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伊斯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第二天，伊斯特在走廊里遇见了不少学生。
每个人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有的人还特意把冰雕带在身上，给她看。
“教授您看，我把它掛在书包上了！”
“教授，我放在床头，早上起来就能看见！”
“教授，我妹妹也想上麻瓜研究课，可她今年才二年级！”
伊斯特一一回应，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看见了洛丽丝夫人。那只猫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虽然今天没什么太阳，但洛丽丝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位置待著。
伊斯特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轻声问：“今天想吃鱼还是鸡肉？”
洛丽丝夫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喵”了一声，尾巴尖愉悦地晃了晃。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猫零食，这是她专门让莉拉做的，无盐无添加剂，纯天然猫粮。她倒在手心里，洛丽丝夫人凑过来，一点一点地吃著。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一人一猫身上，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瓦尔德斯小姐。
伊斯特回头，看见奇洛站在不远处。
她的第一反应是——蒜味预警。
但奇怪的是，这次居然没有蒜味。
奇洛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他的脸上带著那个惯常的討好笑容，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
那眼神里，有一种……急切？
“奇洛教授？”她警惕地问，“有事吗？”
奇洛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我想再跟你谈谈，上次说的那件事。”
伊斯特的心沉了下去。
“我说过，我没兴趣。”
“你——你先別急著拒绝。”奇洛往前迈了一步，“那位——那位大人，他是真的想跟你聊聊。他说，他知道你是中立派，他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想……交个朋友。”
伊斯特盯著他，没有开口。
奇洛继续说：“你想想，瓦尔德斯家族在德国也算有名，你的立场一直是中立的。那位大人觉得，像你这样有实力、有背景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在一个小小的麻瓜研究课上。他可以给你更多——权力，財富，地位，什么都可以。”
伊斯特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他让你带话的时候，没告诉你一件事吗？”
奇洛愣了一下：“什么？”
伊斯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虽然她站著也没比奇洛高多少，但气势很足）：“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替我做决定。”
奇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而且，”伊斯特继续说，“我最討厌別人在我餵猫的时候打扰我。”
她低头看了看洛丽丝夫人——那只猫已经吃完了零食，正用爪子洗脸，对旁边发生的事完全不关心。
奇洛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后只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伊斯特面无表情地说，“下次换个新鲜的。”
奇洛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伊斯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呼出来。
她低头对洛丽丝夫人说：“你说，我是不是该找邓布利多谈谈？”
洛丽丝夫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洗脸。
伊斯特嘆了口气。
算了，先不想这些。
她蹲下来，继续陪洛丽丝夫人晒太阳。
下午，伊斯特照常上课。
今天的主题是“麻瓜的冬季活动”。她讲了滑雪、滑冰、堆雪人，还顺便科普了一下麻瓜的冬季保暖方式——暖气、羽绒服、热水袋。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提问。
“教授，麻瓜真的能穿著两块板从山上滑下来吗？”
“教授，麻瓜的冰鞋和我们巫师的有区別吗？”
“教授，热水袋是什么？”
伊斯特一一解答，还让莉拉准备了一个真的热水袋，现场展示给学生们看。
下课的时候，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突然问：“教授，您昨天说的那个《猫和老鼠》，还有別的故事吗？”
伊斯特想了想：“有，多了去了。”
“那您能再讲一个吗？”男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就一个！”
其他学生也跟著起鬨：“对啊对啊，讲一个！”
伊斯特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下一节课。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就讲一个，讲完就下课。”
学生们欢呼起来，纷纷坐回座位上。
伊斯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汤姆和杰瑞的故事——这次讲的是汤姆买了一台捕鼠器，结果被杰瑞各种戏弄，最后捕鼠器夹到了自己的尾巴。
她一边讲，一边用魔杖在半空中幻化出简单的画面。汤姆被夹住尾巴时的表情，杰瑞在旁边偷笑的嘴脸，都活灵活现。
教室里笑声不断。
讲完的时候，正好打铃。
学生们依依不捨地离开，临走还不忘说：“教授，下节课再讲一个！”
伊斯特笑著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
这群孩子，真的很容易满足。
一个冰雕，一个故事，就能让他们这么开心。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麦格教授会对学生那么上心了。
晚上，伊斯特躺在床上，想著白天奇洛说的话。
“权力，財富，地位，什么都可以。”
听起来很诱人，对吧？
但伊斯特不是那种人。
她从小就不缺钱，瓦尔德斯家族虽然没落了（如果伊斯特她母亲知道这傢伙这么说自己的家族她会从德国飞过来打死伊斯特的。），但底子还在。她一个人旅居世界各地，见识过太多风景，也见识过太多黑暗。她知道，那些所谓的“权力”和“地位”，都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
而且——
她想起白天那些学生们的笑脸，想起麦格教授和她一起喝茶时的放鬆，想起洛丽丝夫人趴在她腿上打盹时的呼嚕声。
这些东西，比什么“权力”和“地位”，珍贵多了。
伊斯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伊斯特去找了邓布利多。
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邓布利多校长，”她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问，“奇洛教授最近老来找我，说有人想见我，您知道这事吗？”
邓布利多正在吃柠檬雪宝，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糖果，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用一种认真的目光看著伊斯特。
“我知道。”他说。
伊斯特愣了一下：“您知道？”
“我知道，”邓布利多点点头，“奇洛教授最近的行踪，我一直都在关注。他找你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伊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您不拦著他？”
邓布利多看著她，蓝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瓦尔德斯小姐，”他说，“我不能拦著任何人找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邓布利多说，“我都会尊重。”
伊斯特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邓布利多校长，”她说，“您这是在给我下套吗？”
邓布利多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你觉得呢？”
伊斯特摇摇头：“我不需要下套。我早就想好了。”
“哦？”
“不管那个人是谁，”伊斯特说，“我都不感兴趣。我就是个教麻瓜研究的，只想好好上课，好好养猫，好好过日子。什么权力、財富、地位，我不稀罕。”
邓布利多听完，沉默了，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瓦尔德斯小姐，”他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清醒的人。”
伊斯特挑了挑眉：“是吗？我以为我最出名的是我之前的恶作剧故事。”
邓布利多被她逗笑了：“那个也出名。”
两人相视而笑。
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伊斯特在门口遇见了麦格教授。
“谈完了？”麦格教授问。
“谈完了。”
麦格教授看著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没事吧？”
“没事。”伊斯特笑了，“能有什么事？我就是跟邓布利多確认一下，我的选择没错。”
麦格教授点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並肩往北塔走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夹杂著皮皮鬼飘来飘去时的怪叫。
伊斯特走在这古老的城堡里，身边是严肃但可靠的麦格教授，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管他什么伏地魔，管他什么招募。
把她惹急了全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