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三十分钟后，提神剂熬好了。伊斯特看著那锅鲜红色的的药水，心里暗暗得意。从外表看，这锅药水和普通的提神剂没有任何区別。至於味道嘛……
嘿嘿。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点尝了尝。
辣，
真他妈辣。
辣得她差点把勺子扔出去。
但同时，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刚才在冷风里走了一路的那点寒意，瞬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药效没问题。
伊斯特满意地点点头，把勺子放下。
“熬好了？”麦格教授走过来，看了看那锅药水，“看起来不错。”
“当然，”伊斯特面不改色地说，“我可是严格按照配方熬的。”
麦格教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锅，往外走去。
伊斯特跟在后面，努力憋住脸上的坏笑。
医疗翼的大厅里，学生们还在排队。庞弗雷夫人看见她们出来，连忙迎上来。
“熬好了？这么快？”
“瓦尔德斯小姐很熟练。”麦格教授说。
庞弗雷夫人接过锅，舀了一勺，准备自己先尝尝——这是医疗翼的规矩，任何新熬製的魔药，都要先由她试过才能给学生服用。
伊斯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庞弗雷夫人把勺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伊斯特清晰地看见，她的脸先是僵住，然后慢慢变红，最后——
“咳咳咳咳——！”
庞弗雷夫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她瞪大眼睛看著伊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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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神剂啊，”伊斯特一脸无辜，“严格按照配方熬的，双角兽角粉三份，曼德拉草根两份，凤仙花一份，比例一点没错。”
“那——那为什么这么辣？！”
伊斯特眨了眨眼：“辣吗？我没觉得啊。”
她说著，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庞弗雷夫人看著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是我味觉出问题了？”
“可能是您最近太累了。”伊斯特体贴地说，“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给学生们发药。”
庞弗雷夫人犹豫了一下，但外面的队伍实在太长了，她顾不上多想，只能点点头：“好吧，你发，每个学生一杯，不许多给。”
“明白。”
庞弗雷夫人去照顾重症患者了。伊斯特站在桌前，看著那锅提神剂，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第一个学生走过来，是个格兰芬多的三年级男生，鼻头冻得通红，一直在吸鼻涕。
“教授，我来领提神剂。”
伊斯特和蔼地给他倒了一杯：“来，喝了，喝完就好了。”
男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
“噗——！”他把药水喷了出来，“这——这是什么？！辣死我了！”
伊斯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许喷，”她用那种“教授”的语气说，“吐出来的药效就没了，你是想再喝一杯，还是想继续感冒？”
男生的脸憋得通红，看了看伊斯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麦格教授，最后认命地咽了下去。
但那一口咽下去之后，他的表情又变了。
“咦？”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好暖和。”
刚才那股辣劲过去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通了，身体也不发抖了，整个人像是刚从热水里泡过一样舒服。
“这个药……好像挺有效的。”他喃喃道。
伊斯特满意地点点头：“下一个。”
第二个学生走过来，是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她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这是什么味道？”
“提神剂的味道。”伊斯特面不改色地说，“喝吧，喝完就好了。”
女生狐疑地看著她，但实在太冷了，顾不上多想，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辣——！”
旁边的几个学生被嚇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但几秒之后，那个女生也不叫了，只是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脸。
“好……好暖和。”
伊斯特继续保持微笑：“下一个。”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学生走过来，喝下那锅“特製提神剂”，然后在惨叫和震惊中离开。
渐渐地，医疗翼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惊嘆声。
“辣死我了——誒，等等，我鼻子通了？”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胃在喷火——但是好暖和啊！”
“这药是不是坏了？——不对，我好像不冷了。”
伊斯特全程保持著一张无辜的脸，每次有学生质疑，她就用那种“我是教授我说的都对”的语气说：“正常的，提神剂就是这样，你们以前没喝过吗？”
大部分学生都被她唬住了。
但也有聪明的。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喝完药之后，盯著伊斯特看了好几秒，然后幽幽地说：“教授，您是不是往里面加辣椒了？”
伊斯特面不改色：“没有。”
“那我为什么感觉我的舌头在喷火？”
“那是药效，”伊斯特一本正经地说，“提神剂会刺激血液循环，让你感觉发热，辣味只是一种错觉。”
女生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但实在找不出证据，只能悻悻地走了。
伊斯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下一个走过来的是哈利·波特。
他看起来状態不太好，脸色苍白，一直在咳嗽。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跟在他后面，也是一副快冻僵的样子。
“教授，”哈利说，“我们来领提神剂。”
伊斯特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哈利接过来，正准备喝，赫敏突然说：“等一下。”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赫敏凑近杯子，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这个味道……不太对。”
“哪里不对？”伊斯特问。
“提神剂我喝过很多次，”赫敏说，“从来没有这种……刺激性气味。”
伊斯特在心里给这个小姑娘打了个高分——观察力真强。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这是我熬的特別配方，加了点驱寒的辅助材料，效果更好。”
赫敏狐疑地看著她，伊斯特坦然回视。
最后，赫敏还是没看出破绽，只能喝了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咳咳咳咳——！”
罗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怎么了？被呛到了？”
然后他喝了一口自己的药。
“噗——！这是什么鬼东西——！”
哈利看著他们两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三个人站在那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泪汪汪，嘴巴张著拼命呼气，一副被烫到的样子。
伊斯特努力憋住笑，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好了，別愣著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三人组狼狈地离开了。
伊斯特看著他们的背影，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瓦尔德斯小姐。”
伊斯特的笑容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麦格教授正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呃……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往提神剂里加了什么？”
伊斯特的心跳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什么都没加，严格按照配方熬的。”
“是吗？”麦格教授走到锅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抿了抿。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辣的那种变，麦格教授的自制力比那些学生强多了。但伊斯特清晰地看见，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生薑，”麦格教授说，“还有辣椒。”
伊斯特知道瞒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只是一点点，不影响药效的，您看那些学生，喝完都不冷了。”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让病人喝这么辣的东西，是一种折磨吗？”
“我知道。”伊斯特老老实实地说。
“那你还加？”
“因为……”伊斯特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本来在睡觉，被您叫起来熬药，心里不平衡。所以想让那些打雪仗的小鬼也吃点苦头。”
麦格教授沉默了。
伊斯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表情，准备接受批评。
但麦格教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盯著伊斯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
虽然很浅，虽然转瞬即逝，但確实是笑。
“下次，”她说，“要加辣椒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想知道，那些小鬼喝完之后是什么表情。”
伊斯特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没问题。”
下午的时候，伊斯特的“特製提神剂”已经在学生中间传开了。
有人说这药太可怕了，喝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舌头要著火了。
有人说这药太神奇了，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感冒症状全没了。
还有人专门跑来找伊斯特，问她能不能再熬一锅——虽然辣，但效果確实好。
伊斯特来者不拒，又熬了两锅，每锅都加了適量的魔鬼辣椒和生薑。到傍晚的时候，医疗翼的感冒患者已经少了一大半。
庞弗雷夫人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瓦尔德斯小姐，”她说，“你的提神剂效果比平时好太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伊斯特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我的魔力比较充沛吧。熬出来的药效果自然就好。”
庞弗雷夫人信以为真，连连称讚。
只有麦格教授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
晚上，伊斯特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套房。
莉拉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还有她心心念念的苹果派。
“小姐，今天辛苦了！”莉拉给她端上热可可，“听说您在医疗翼熬了一天的药？”
“对。”伊斯特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累死我了。”
“那您早点休息。”莉拉体贴地说，“明天还要去餵洛丽丝夫人呢。”
伊斯特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莉拉，”她说，“明天帮我多准备点魔鬼辣椒粉。”
莉拉眨眨眼：“小姐还要做糖果吗？”
“不是，”伊斯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留著备用。万一以后还要熬药呢。”
莉拉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伊斯特喝了一口热可可，心情舒畅。
今天虽然累，但值了。
那些小鬼，以后再打雪仗的时候，应该会多想想——感冒了要喝什么。
而她，作为霍格沃茨的“特製药剂师”，也算是为学校的医疗事业做出了贡献。
虽然这个贡献的方式有点特別。
窗外，雪还在下。远处的城堡灯火通明，隱隱能听见学生们的欢笑声。
伊斯特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雪景，嘴角带著满足的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可以继续“祸害”学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