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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度假?

    伊斯特走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哈利和塞德里克还绑在椅子上,灰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赫敏站在房间中间,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觉得自己刚才经歷的一切像一场梦,一场充满牛肉乾和卡皮巴拉的梦(哈利:还有狗粮味)。
    “她走了。”赫敏说。
    “嗯。”艾瑞斯坐在椅子上,腿翘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了一块牛肉乾,“她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说了『等比赛结束』,比赛结束她会回来把哈利和塞德里克弄醒。”
    赫敏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伊斯特虽然不靠谱,但她说话算话——至少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不会把哈利和塞德里克扔在这里不管。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赫敏问。
    “等”艾瑞斯嚼著牛肉乾,“你可以看书,墙上有书。”
    赫敏转头看了看墙,刚才还是灰扑扑的砖墙,现在多了一排书架,有求必应屋感应到了她们的等待需求,变出了一整面墙的书。
    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什么类型的都有。赫敏走过去扫了一眼:魔法史、麻瓜小说、菜谱、植物图鑑、甚至还有几本漫画。
    “有求必应屋真好,”赫敏抽出一本讲中世纪魔药学的书,翻了两页,“比图书馆还全。”
    “嗯。”艾瑞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可以许愿要吃的,它也会给。”
    赫敏转过头。
    “吃的?”
    “你试试。”
    赫敏放下书,看著空荡荡的墙壁,认真地想了一下:我想吃莉拉做的柠檬挞。
    墙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块柠檬挞,金黄色的表面,边缘烤得微微焦黄,切面能看到里面淡黄色的馅料。赫敏走过去端起托盘,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和莉拉做的一模一样。
    (此时的莉拉还以为闹鬼了)
    “真的可以。”赫敏说。
    “有求必应屋能感应到你的需求。”艾瑞斯指了指房间角落,“那边还能变出游戏,棋盘、牌、巫师棋都有。”
    赫敏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里多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副巫师棋,棋子们正在互相推搡,像是在爭谁先上场。
    “你试过?”赫敏问。
    “刚才你发呆的时候试了一下。”艾瑞斯说,“棋下到一半,白棋的王后骂了我一句『你脑子被门夹了』,我就没继续了。”
    赫敏笑了,她把柠檬挞放在桌子上,走到哈利面前。哈利的眼睛还是灰白色的,但他的眼皮在动——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正在努力表达“我也想下棋”,赫敏蹲下来,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下棋?”
    哈利眨了一下,是。
    “你能下吗?你手被绑著。”
    哈利又眨了一下,是。他的意思是“我可以指挥棋子移动”。赫敏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哈利可以当指挥官,她和艾瑞斯负责移动棋子。反正有求必应屋有的是时间,比赛才刚开始,她们至少还要等半个小时。
    “行。”赫敏把哈利的绳子解开了一部分,只解了手臂的部分,腿还绑著,然后把棋盘搬到他面前。哈利的手指能动了,虽然石化的肌肉让他动作很慢,但指点棋子方向还是能做到的。塞德里克坐在旁边,眼睛看著棋盘,表情平静,像是在等自己的回合。
    “塞德里克也想下。”赫敏说。
    哈利眨了一下,是。
    “那你们俩一队?”赫敏问。
    哈利和塞德里克同时眨了一下,是,两个人看起来还挺默契。
    赫敏把塞德里克的手臂也解开了,把棋盘摆在两个人中间。艾瑞斯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热茶,看著棋盘上的棋子开始移动。
    白色棋子是哈利和塞德里克在控制,黑色棋子是赫敏和艾瑞斯在控制。两边刚走了两步,白色棋子的骑士就骂了一句“你走那步是脑子被门夹了吗”——和艾瑞斯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这棋子的脾气挺大。”赫敏说。
    “嗯。”艾瑞斯喝了一口茶,“隨主人。”
    “隨谁?”
    “不知道,可能隨房间。”
    赫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下棋,黑棋的兵往前走了一步,白棋的象斜著吃了它。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灰白色的眼睛看不出来亮,但他的眼皮往上抬了抬,像是“我贏了”的意思。
    她们下了大概二十分钟棋,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赫敏抬头,看到伊斯特站在门口。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衬衫,但衬衫上多了几道灰。她的头髮比出去的时候乱了一些,她的肩膀上扛著一样东西——长长的,粗粗的,绿色的,被石化成了一条僵硬的棍子。
    一条蛇,一条很大的蛇。
    伊斯特走进房间,把肩膀上的蛇往地上一扔。蛇身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一根木头被丟下来。赫敏定睛一看——那条蛇大概有人的大腿那么粗,长度目测有三四米,通体深绿色,鳞片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它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和哈利、塞德里克一样被石化了,嘴巴微微张著,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
    “这是什么?”赫敏站起来。
    “纳吉尼。”伊斯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鬆得像在说“我买了条鱼”,“伏地魔的蛇。”
    赫敏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
    “伏地魔的蛇,魂器,我在迷宫里找到的。”伊斯特走到哈利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石化状態
    “你处理了伏地魔?”
    “谁让他们给我发小gg了。”伊斯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我先把这两个人的石化解开。”
    她对著哈利、塞德里克念了一个解咒。灰白色从两个人的眼睛里慢慢褪去——哈利和塞德里克的瞳孔从灰白变成了正常的蓝色和棕色。
    “您为什么不把纳吉尼也解开?”赫敏问。
    “解了它会咬人。”伊斯特说
    哈利眨了眨眼,正常的眨眼,灰白色的石化解除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地上的蛇,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那是——”
    “纳吉尼。”伊斯特说,“別紧张,它动不了。”
    “伏地魔的蛇?”哈利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嗯,魂器,我刚才说了。”伊斯特把魔杖收起来,“现在它在这里,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等比赛彻底结束之后我会处理它。”
    “怎么处理?”
    “小孩子別问太多。”
    哈利看起来还想问什么,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他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纳吉尼,脸色有点发白——那条蛇的体型確实嚇人,光是躺在地上就占了大半个房间的长度。塞德里克也看著那条蛇,他的脸色比哈利好一些,但嘴唇也抿紧了。
    伊斯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赫敏一眼。
    “你们继续看著他们,別让他们跑出去。”
    “您要去哪?”赫敏问。
    “去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伏地魔的残魂碎片不会自己消失。”她推开门,“我很快回来。”
    “很快是多久?”
    “就是很快”
    “您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有求必应屋有吃的有玩的,你们不会饿死。”伊斯特已经迈出了一只脚,“我回来的时候会带莉拉做的饭。”
    “瓦尔德斯教授——”
    门关上了,咔嗒,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
    伊斯特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三秒钟。
    她把蛇扛走了,没留下任何会动的东西。门关上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她肩膀上扛著一条石化蛇,腾不出手来用力关门——但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还是一样清脆,咔嗒,她们又被锁里面了。
    “她是不是忘了说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出去?”哈利问赫敏。
    “没忘。”赫敏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得有点不像她自己,“她就是故意的,她不想让你们出去。”
    “为什么?”
    “因为她还在处理事情,她怕你们出去之后乱说。”
    塞德里克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拧了一下把手——拧不动。他又拧了一下,还是不动,他转头看著房间里其他三个人,表情从镇定变成了“好吧,又被锁了”的无奈。
    “她会不会把我们关很久?”哈利问。
    赫敏想了想。
    “她说『事情比预想的多』,但她没说明天会不会放我们。以她的风格,可能要多几个『明天』。”
    “那我们怎么办?”
    “等,但这次不用乾等了。”赫敏站起来,走到房间中间的空地上,“有求必应屋什么都有,我们乾脆当度假了。”
    哈利看著她,手里的鸡腿放了下来。
    “度假?在有求必应屋里?”
    “有吃有喝有床,还有——想看电影吗?”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电影?”
    “你想看什么,它就能变什么,只要是已经有的片子。”
    哈利想了想,他之前在德思礼家看过一些电视,但都是达力占著遥控器,他只能从门缝里看到一点画面。他印象最深的是一部关於恐龙的电影——《侏罗纪公园》。他记得那些恐龙在屏幕上跑来跑去,把人都吃掉了。当时他觉得那比魁地奇还刺激。
    “《侏罗纪公园》?”哈利试探著说。
    墙壁上慢慢浮现出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幕布前面出现了几把椅子——不是普通的椅子,是那种带扶手的、能往后躺的沙发椅,椅面上铺著软垫,旁边还有放饮料的小桌板。幕布正前方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个投影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镜头正对著幕布。
    “它真的有。”哈利说。
    “我告诉过你”艾瑞斯已经挑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了,腿翘在扶手上,手里拿著一杯有求必应屋变出来的黄油啤酒,“坐吧。”
    赫敏坐到了艾瑞斯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哈利挑了中间的,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另一侧。四个人各自落座,椅子之间留出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挤到,又不会隔得太远。幕布慢慢亮了起来,蓝色的背景,白色的字幕——英文,是麻瓜电影的开场。
    “这是什么?”塞德里克看著屏幕上的字幕,“universal studios?”
    “电影公司。”赫敏说,“麻瓜拍电影的公司。”
    “麻瓜的电影好看吗?”
    “有些好看,但这部確实好看。”
    塞德里克没有再问。他把目光转回屏幕上,看著那些巨大的恐龙在屏幕上奔跑、嘶吼、撞破围栏。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这是怎么拍出来的”的困惑。他看了一眼赫敏,赫敏正在吃有求必应屋变出来的爆米花,看起来像是看过很多遍的样子。
    “麻瓜怎么拍的?”塞德里克凑过来压低声音。
    “用模型和电脑特效。”赫敏说,“不都是真的。”
    “电脑是什么?”
    “一种——麻瓜的机器,能算东西,也能画东西。”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但看他的表情,他显然没听懂。他转回去继续看屏幕,决定暂时不问更多的问题。
    电影放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哈利的爆米花已经吃完了半桶。他正看到那辆吉普车在泥泞里被霸王龙追著跑,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像是怕错过了什么。
    “它要追上他们了——”
    “追不上。”艾瑞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吉普车比霸王龙快。”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
    哈利转头看了她一眼,艾瑞斯的脸在投影的光中忽明忽暗,表情还是那副空白的样子,但她手里端著一杯新变出来的热巧克力,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放鬆。哈利转回去继续看电影,决定相信她的判断。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有求必应屋又变出了新东西——一盘披萨。不是霍格沃茨厨房做的那种,是麻瓜样式的,饼底薄薄的,上面铺著番茄酱、奶酪和香肠片,热气从表面上浮起来,裹著一股烤过的麵食的香气。赫敏切了一块递给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什么?”
    “披萨,麻瓜的食物。”
    “好吃。”
    “嗯。”
    塞德里克又咬了一口,然后看著屏幕,表情比刚才放鬆了一些。他的肩膀不再绷著了,头靠在椅背上,腿交叠著,看起来像是在度假——虽然他被绑了一天多,又刚看了一条石化的大蛇被扛走,但他现在在吃披萨,在看恐龙,在有求必应屋的软椅上瘫著。他觉得自己之前对“度假”的定义可能太狭隘了。
    电影放到最后,恐龙从游客中心上面跳下来,背景音乐响起来,字幕开始往上滚动。哈利靠在椅背上,拍了一下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好看。”
    “好看吧。”赫敏说,“我还有別的片子,要不要继续看?”
    “什么片子?”
    “《变相怪杰》喜剧的,比恐龙好笑。”
    哈利想了想。
    “恐怖吗?”
    “不恐怖,搞笑。”
    “那看。”
    有求必应屋感应到了他们的需求,幕布上的字幕消失了,新的画面浮现出来——黄色的背景,绿色的面具,一个男人在街上跳舞,整个画面看起来比《侏罗纪公园》亮了很多。
    赫敏又在椅子上缩了缩,艾瑞斯把热巧克力换成了新的一杯,哈利把爆米花桶重新填满了,塞德里克在研究披萨盒上印著的配料表。
    电影放到那个男人把脸变成绿色的、嘴巴张得比头还大的时候,哈利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了半截。他的笑声很大,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带著气音的、整个人都在抖的笑。
    塞德里克没有笑出声,但他的肩膀在抖,嘴角弯到了耳朵旁边。赫敏也在笑——捂著嘴的那种,眼角的笑纹都出来了。艾瑞斯没笑,但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在屏幕的光中亮了一下。
    “麻瓜能想出来这种东西?”塞德里克笑够了,坐直了,擦了擦眼角。
    “能”赫敏说,“麻瓜的想像力不比巫师们差。”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能拍出来。”
    “拍电影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有专门的人干这个。”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他嚼著披萨,看著屏幕上的绿脸男人被一群警察追著跑,嘴角还掛著刚才笑完的余温。
    哈利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了——不用想伏地魔,不用想三强爭霸赛,不用想那条蛇或者伊斯特或者任何事。只需要坐在一把有扶手的椅子上,看著一个绿脸的男人在屏幕上胡闹。
    “赫敏。”他说。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没让我们乾等著。”
    赫敏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有求必应屋能放电影,我之前试过,它只能放书上的东西。今天可能是心情好。”
    “有求必应屋有心情?”
    “有,它有自己的喜好,有时候你许愿它不理你,有时候你还没想完它就变出来了。”
    哈利看了一眼幕布,又看了一眼房间的墙壁,觉得这间屋子可能確实有自己的脾气。但今天它的脾气不错,给他们变出了电影、披萨、爆米花和能躺的椅子。他决定不深究它的心情问题。
    第二部电影快放完的时候,哈利已经歪在椅子上睡著了。他的头歪向左侧,嘴巴微微张著,披萨盒还放在膝盖上,没吃完的最后一块披萨从盒子里滑出来,掉在椅子扶手上。塞德里克也闭上了眼睛,姿態比哈利端正一些,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赫敏看著他们,又看了看艾瑞斯。艾瑞斯还醒著,手里那杯热巧克力已经喝完了,杯底留著一圈棕色的痕跡。她看著屏幕上的绿脸男人在跳舞,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还掛著,像一幅被定格在画框里的画。
    “你不睡?”赫敏问。
    “不困”艾瑞斯说,“你呢?”
    “也不困。”
    “那再看一部?”
    “看什么?”
    艾瑞斯想了一下。
    “有喜剧的吗?”
    “有,你还想看什么?”
    “有猫的。”
    赫敏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猫?”
    “喜欢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不在,这里没有猫。”
    “屏幕里有也行。”
    赫敏看著她,觉得她的逻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喜欢猫,但猫不在,看屏幕里的猫也行。她对著幕布想了一下“有猫的喜剧片”,屏幕上慢慢浮现出新的画面——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背景音乐是欢快的管弦乐。
    “这是哪集?”艾瑞斯问。
    “《猫和老鼠:大电影》93年出的。”
    艾瑞斯看著屏幕上那只橙色的猫被老鼠耍得团团转,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变大了一点点。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那种“我觉得好笑但我不会笑出声”的微弯。
    她看著猫追老鼠,猫撞墙,猫被熨斗烫了尾巴,猫从楼梯上滚下去。赫敏在旁边坐著,也看著屏幕,但她的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移到艾瑞斯的脸上——看著她的嘴角在那个很小的弧度和稍大一点的小弧度之间切换,像在拨动一个开关。
    “好看吗?”赫敏问。
    “好看。”艾瑞斯说“tom看起来笨笨的。”
    “因为它是一张画,画出来的猫不会聪明。”
    “克鲁克山聪明。”
    “克鲁克山是真的猫,不是画出来的。”
    “那它比这只猫聪明。”
    赫敏笑了一下,把爆米花桶往艾瑞斯的方向推了推。艾瑞斯抓了一把,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颗的咸度。
    她们又看了两集剧集版,第三集的时候,赫敏的头靠在了艾瑞斯的肩膀上。艾瑞斯没有动,只是把爆米花桶放到了自己的另一边,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到了赫敏的头髮上,轻轻地、像在摸一个很软的东西一样,摸了摸她的发顶。
    赫敏没有睡著,她闭著眼睛,感觉到艾瑞斯的手指在慢慢梳她的头髮,感觉到爆米花的黄油味和热巧克力的甜味在空气里混在一起,感觉到幕布上的光影在她的眼皮上忽明忽暗地跳动著。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躺在太阳下的猫,被摸著头,不用担心任何事。
    “艾瑞斯。”
    “嗯。”
    “如果我们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你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赫敏没有说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艾瑞斯的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找一个能握住的地方。
    艾瑞斯的手从她的头髮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方交叠著,像两条在入海口交匯的河。
    屏幕上,汤姆又被杰瑞用熨斗烫了尾巴。它在空中跳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尖叫。
    艾瑞斯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赫敏感觉到了,因为她脸上的皮肤贴著艾瑞斯的肩膀,那个弧度传到了她的颧骨上,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激起的涟漪。她没有睁眼,只是把嘴角也弯了一下,弧度一样大,方向一样偏,像是被传染的。
    她睡著了。
    梦里有绿色的脸,有恐龙,有橙色的猫追著灰色的老鼠跑过迷宫。有柠檬挞的味道。有艾瑞斯的手指在梳她的头髮,有门锁咔嗒一声弹开的声响,但没有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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