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毕竟这些大老粗在进来之时已是浑身的汗臭味,再加上身上混合着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腥味,一臭,让他都快要窒息了。看着神医这般嫌弃,众将士们也只能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后尴尬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好像味道确实是有些重。
见状的司清看了看感觉自己是不是也该到外边去,因而她清了清嗓子,只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出去了。”毕竟她身上的血也不少,趁着前边跑路之时,她还顺带解决了几个不知从何处而来想要追杀她们的府兵,因而她的身上也难以避免地沾上了一些血迹。
没想到,见她要走,云胥却连忙喊住了她,他停下了在医箱翻找东西的动作,笑得一脸谄媚,故作语气道。
“哎呀,我们小清清怎么会需要出去呢,我说的是他们那群五大三粗的,又不是你。”“留下来,给我打个下手呗。”说完,他还朝着司清眨了眨眼。
见云胥这般变脸如翻书,一旁的令诚瑛也只是默默和敬成叔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或许这就是人家神医飘忽不定的性子罢了。
云胥这性子阴晴不定的,司清早已习惯,毕竟他便是一直这么称呼她和云竹月影她们的,不过在他们面前被这么称呼还是头一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因而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阻止云胥道。
“好了好了,打住,快救人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虽然他本人一直是这么个性子,但是或许是因为令诚瑛她们一脸的担忧正经,让司清顿生一种羞耻感,随后她又忙对守在一旁的薛敬成令诚瑛二人点头道。“见笑了。”
薛敬成和令诚瑛见状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人异士恃才傲物的他们都见过不少,更何况云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司清的提醒下,云胥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那二人点了点头。
“放宽心,有我云神医在,只要没死都能医,保准给你就活了。”
“有劳神医了。”随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云胥来到床边,便开始给因为路途颠簸状况不佳而陷入昏迷的令诚步施针。
一到施行医术,云胥便收起了平日里那副不正经的作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认真,他一边施针,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无烬低声道。
“无烬,去把前边熬的药膏拿来。”
“嗯。”无烬点点头,转身就按照云胥的命令去拿准备的东西了。
听到云胥的话,薛敬成二人这才注意到无烬的存在,她们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毕竟他们曾经也有过几面之缘,能认出无烬就是未名。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再见竟然是在这里。
在无烬出去拿东西后,一旁的薛敬成也不禁开口问司清道。“他这也是……?”
他还以为未名也是司清他们安插在贺府之人,连暗卫都能算计到,因而心下不禁对司清高看了几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司清却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像是预料到他心中所想一般,司清只道。
“不,未名他从前真是贺府的暗卫,不是我安插的,只是他办事不力,被太尉处死,我就把他从乱葬岗救了回来,赐名无烬了。”
薛敬成一开口,司清也意识到,他们之前都跟贺府渊源颇深,说不定互相认识也不可。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的薛敬成缓缓点了点头,心下又高看了司清几分。
想来他和司清之间也是有过不少渊源,不然司清不会,再凭着暗卫都性子,定然也是会有所过节的,而能不计前嫌,将对方收于麾下,倒是十分值得他敬佩了。
毕竟对于贺府来说,暗卫不过是寻常不过的耗材,性命根本不值一提,就连他们这般的将领,关键时刻也能弃之。
想到这里,薛敬成脸上的神情又有些落寞,似乎在为如他们这般为太尉卖命又被太尉抛弃的人不值。
司清见他这般,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本着关心下属的原则,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很熟么?”末了,像是担心冒犯到他们一般,司清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你们不愿,不说也行。”只是在阁中办事之时要放下私人恩怨罢了。
毕竟薛敬成他们已经归顺司清,他们之间的渊源也不便瞒着她,因而薛敬成倒是如实交代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
第134章
“不,算不上是熟人,只是以前替太尉卖命之时曾有过几面之缘。”而他又过目不忘,倒是记下了那眼神与其他暗卫相比稍显特殊的未名。
听到这里,司清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不是仇人,这样日后相处起来倒也轻松几分。
一旁的令诚瑛则是守在床头前的不远处,一脸担忧地看着给自己哥哥施针,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间的谈话。
说完的薛敬成又将目光看向令诚瑛那边,眸底更是多了分慈爱。幸好他们终于团聚了,要不然他不知道将来九泉之下怎么面对临终前将他们托付给他的夫人。
就在众人语毕之时,无烬恰好也拿了药归来。
见房内氛围有些尴尬,无烬也能猜想到他们是在议论自己,不过他倒也不介意,毕竟看这架势,他们也加入了牵机阁不是?
不过好在他与令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今日在此相见倒是格外尴尬了。
终究是见过面之人,薛敬成还是和无烬点点头,打了声招呼道。
“有劳了。”
无烬也没说什么,他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床榻上的令诚步虽然有些虚弱,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痛苦,但在云胥的神针之下,倒是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紧蹙着的眉心也松开不少。
一旁的令诚瑛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又不能打扰神医,生怕因她的一个过失给兄长带来伤害,因而她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兄长没事。
在云胥收针后,迫不及待的令诚瑛连忙开口问云胥道。“神医,我哥他情况怎么样了?”
一旁的司清和薛敬成见状也连忙凑了过来,想要听听看情况究竟如何。然而众人只见云胥头也不回地啧了一声,随后他摇了摇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令诚步叹了口气。
“有点不好办啊。你兄长身上的外伤倒是小事,只是他身上还中了一种名叫的奇毒嘞。”说到这里,云胥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眯着眼缓缓道。”看来那狡诈的狗太尉还是防了一手啊……”
听到云胥这话,令诚瑛脸上的担忧之情再也克制不住了,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未等云胥再说些什么,她便急忙问道。
“啊,那怎么办?神医,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无论是要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说着说着,令诚瑛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往日流血不流泪的她今日可算是为她哥流干了眼泪。
她好不容易才把哥救了回来,如果要让她和哥哥天人永隔,那她简直无法想象。
另一边,在床上躺着的令诚步也仿佛感知到了妹妹的伤心难过,他眉头微皱,神情似乎有些隐忍。
而云胥见令诚瑛担心成这样,也连忙阻止,“我话都没说完呢,你这个小丫头急什么嘞。”只听云胥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好在你们碰上的是本神医,这解毒所需绝世草药么——前段时间我正好搞到手了。”
那便是之前帮司清伪装坠崖时他在崖底搜罗到的那株毒草了,以毒攻毒,再合适不过。
听到这里,令诚瑛不禁喜极而泣,她一时也顾不上埋怨云胥话不说完就在那卖关子了,毕竟能出手救她哥已是万幸。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神医。”激动的她更是忍不住一把紧紧握住云胥的手,重重地感激道。“您的恩情感激不尽!”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简简单单的一握,便让云胥吃不消。
见云胥皱眉倒吸一口冷气,令诚瑛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忙松开了手,面露尴尬之色的她赶忙赔礼道歉道。
“对不住,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没收住力气,弄疼您了吧。”
令诚瑛眼角依稀还闪着泪光,云胥看着她这般,责怪的话倒是也没有说出口,毕竟考虑到她是救兄心切,也就没有责怪她的失礼了,他摆摆手道。
“算了,救了这么多人像你这么激动的也不是头一个了,本神医大人有大量,就宽恕你了。”
云胥表面上装作风平浪静,实则是在衣袖中暗暗活动活动自己刚刚被她抓过的手腕,有些暗暗吃痛。
这小丫头,力气还挺大。
要不是他成天和云竹月影她们俩打交道,习惯了这群力大无比的女生,他堂堂一个神医恐怕就要折陨在这里了。
见云胥这般大人不记小人过,令诚瑛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欣喜起来,她点点头,只忙不迭地道。“多谢神医宽宏大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