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厌从瑜此言一出,让众将领们面面相觑,毕竟自家的夫人小妾们皆是养尊处优,不愿意也不可能跟他们同去的,就连高位上的贺太尉听到厌从瑜的这句话,也像想起了司清请令那日之事一般,不禁沉思。末了,从始至终沉默的贺小将军面容也有所松动,他走上前去,向太尉抱拳行礼,随后缓缓开口道。
“从瑜所言,确实属实。”
见一直不开口的贺小将军临阵倒戈,贺胜奇更是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难道他也被这二人蒙蔽了双眼?
“大哥……?”
他不奢望他如自己一般对姜雪清落井下石,但以为他至少不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他现如今的行为,妥妥地是背刺他了啊。
然而面对这般痛心疾首的弟弟,贺小将军却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正眼瞧他半分。
若是其他事,他或许可以念在兄弟情份上,替他糊弄过去,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帮理不帮亲,更何况,一个是他的养兄弟,一个是他的亲兄弟,他帮谁都不太好。
更何况,这些证据加上他对司清这段时间以来的认识,足以让他打消自己的怀疑。
见厌从瑜贺和贺小将军替自己开口辩解,司清也不遑多让,直接配合着他们给贺胜奇来了最后一击。
她走上前去,抹了抹眼泪,柔声地道。
“那日在山中救下表小姐一事也是误打误撞,清儿知晓,自是我的缘故让您兄妹二人生了嫌隙,清儿给您赔不是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于清儿。”
说到动情之处,司清更是克制不住自己,她捂着胸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滑落。
司清此话一出,更是将事情推向高潮,全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表小姐离府一事在府中闹得沸沸扬扬,府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原来竟是这番缘故。看来司清是奸细这事估计也只是二公子的伺意报复罢了。
“清儿生是贺府的人,死是贺府的鬼,我心昭昭,苍天可鉴,若是清儿被弃,相府定然也不会留下我这般下堂妇,如若这般,清儿还不如以死明志呢!”
说完,她瞄准一旁的柱子,说着就要撞上去,好在一旁的厌从瑜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他一把将司清拉过,随后将哭成泪人的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放心,为夫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贺太尉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面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仿佛能滴下墨来。
难怪这小子支支吾吾地不告诉自己原因,原来是有这番缘故在。
太尉垂下眸子,满腔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泄,他目光锐利,化作剑般直直扫向那跪在地上不敢出声的,直接将他逼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逆子,非要把你嫂嫂逼死了才满意是么?”看着那一心一意为贺府出力的夫妻二人,再看看自己这不成器净给自己添乱的儿子,贺太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此时此刻,在他怀中的司清只埋头不语,似乎因哭的动情身子微微轻颤,旁人还以为是郎情妾意,而厌从瑜却能感受到,这人此时此刻正在他怀中偷笑。
厌从瑜无奈,可却也只能乖乖陪她演完这场戏。
再看另一旁抬起头的贺胜奇,早已是面如死灰,毕竟贺太尉此话一出,他便知晓,今日之事,便是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像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贺胜奇深吸一口气,这才低下头去,缓缓道了四个字。
“胜奇没有。”
见他这副不成器的模样,贺太尉更是看哪哪不舒心,再想起被他气走的思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贺小将军看着自己往日胜奇的兄弟如今这般落魄,终究还是难免动了一丝恻隐之情,他垂下眸,向高位上的太尉恳求道。
“胜奇他也是忧心贺府在前,这才一时怒火上头失了神智,还望父亲能看在这份上,饶恕他吧。”
毕竟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他也不想让自己弟弟太过难受了。
然而当贺胜奇听到失了神智这几个字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想要替自己辩解一番。
可他看着贺永定的那个警告的眼神,刚想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行,他闭嘴还不行吗!你们给我记着!
司清见状,为了表现自己大度,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父亲大人,都是清儿的错,才让贺二公子产生了误会,您别责怪二公子了。”
司清内心:打起来!打起来!最好将贺胜奇赶出府去。
贺胜奇听着司清假惺惺的话,这下是理解了贺思君当日的苦楚,他深深低下头更是在那咬牙切齿。
见贺小将军请求,又加之司清大人不记小人过,贺太尉更是越看那不成器的贺胜奇越来气,但又是自己爱子,又不好责罚太过。
末了,他厉声道。“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太尉说着,更是气得连忙给自己顺了几口气,这才没有气过头。
“行了!传本太尉的命令,二公子禁足三月,不得外出。零用只给他留十分之一,什么时候把表小姐哄好了,什么时候再给他恢复。”
贺太尉确实是了解自己的儿子,这般处罚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听到贺太尉的这番命令,贺胜奇更是难以置信地猛地抬起头,明明是司清有问题,竟然还要惩罚他!这是什么道理!
他张张嘴,还想再辩解什么,可当他看到贺太尉那凌厉的眼神之时,他恳求的话堵在了口中,半天,才说出了个是字。
处置完贺胜奇,贺太尉又看向一旁的司清和厌从瑜二人,毕竟总要给她们一个交待,不能让二人寒心,因而他又看向台下众人,缓缓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
第116章
“今日之事,从今往后不得妄议,尔等都要敬重少夫人,不得怠慢,明白了?”
“是。”
贺太尉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低头。而太尉的这番话,也是给司清上了定心丸。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质疑她在贺府的身份了。
不得不说,司清倒是因为此事而因祸得福了。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纷纷散去,贺胜奇也被家中的下人押着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贺胜奇狠狠地瞪了司清和厌从瑜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们二人千刀万剐一般。
司清知晓,从今往后,这贺胜奇怕是要和她们闹得不死不休。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怕他。
司清和厌从瑜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门,抬眸看见云竹和月影二人,便知晓这厌从瑜大抵是她们搬来的救兵,因而司清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二人点点头,便相顾无言地走回院中。
“二位堂主慢聊,我和月影就有事先走了。”
云竹说完,便赶忙默契地和一旁的月影退了出去,脸上还不禁闪过一丝心虚之色,似乎生怕司清怪罪于她们一般。
司清看着这一会儿便跑没影的二人,也是拿她们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众人都平安无事,不然她非得问责她们二人不可。
二人离开,房间内便只剩下司清与厌从瑜二人对峙。
司清转过头,进屋,看向一旁的厌从瑜,见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往日一丝不苟的发丝都有些凌乱,责备的话语一时都说不出口。
厌从瑜看着她这般,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许久后,二人异口同声道。“你……”
见二人都有话想说,终究还是厌从瑜让了步。
“还是你先吧。”
见厌从瑜这般,司清也不欲与他谦让,直接问出自己的心中疑惑。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是云竹月影她们喊你来的?”
虽然刚刚她看见二人心照不宣的眼神,推测多半如此罢了。
果不其然,只见厌从瑜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天知道,当他知道这个消息之时,恨不得立马飞回来,他怕司清就这么被那贺胜奇给残害了,这才拼了命地赶回来,好在是让他及时赶到。
果然,他就该在玉虎山之时悄悄做了他。
想到这里,厌从瑜垂下的眸子又蓦地闪过一丝凌厉。
司清看着厌从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的眸子也不自觉一暗。
她就知道,是她俩干的好事。
毕竟这一招实在是太险了,一个失忆的厌从瑜,再加上又是即将暴露的危急时刻,她当时一时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让她更加忧心一些。
不过……若是失忆的话,刚才那短暂的时刻,她们是怎么告知厌从瑜的?莫非是他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里,司清打量对方的眼神便略微带上一丝狐疑,她看向厌从瑜,欲言又止,末了才缓缓开口道。
“你……恢复记忆了?”
厌从瑜本想再瞒司清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当他目光触及司清那双略带担忧的眸时,欺骗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