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那你之前为何不说?”面对太尉的质问,司清依旧不卑不亢,只是她的眼角还挂着滴滴泪水。
“清儿是来相府与四公子举案齐眉,尽夫人本分的,会武这事,便是想提也无从提起,况且,这事让众人知晓又如何?贺府满门英才,也无清儿用武之地”说到这里,司清又顿了顿。
她抬眸看向贺太尉,似乎此事另有隐情。
“况且,此事就算丞相也未曾知晓。”
虽然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贺太尉仍然不为所动,只是沉声道。
“继续说。”
太尉这般严厉要求,司清也不敢有所隐瞒,她垂下眸子,像是回忆往昔痛苦的过去一般,缓缓道来道。
“外人只知相府光鲜亮丽,可未曾知晓其中勾心斗角。多年来,我未曾抛头露面,只是拘泥于相府一隅,安身立命于那破败小院之中,虽说是庶女,可养女的身份府内上下人尽皆知,清儿也是过着人人欺压的日子。
某日清儿按耐不住,在婢女的帮助下翻墙出去,差点掉下墙之时,幸得一江湖侠女相救,她看与我投缘,便约好若有空,便在夜里教我习武,清儿这才会今日这般功夫。
您若不信清儿所言,大可派人去相府附近打听一番便知。”
虽然这是司清随口编造的事情,但她却说得言辞恳切,在场的众人听着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就连之前对她百般不信任的贺太尉,面上也有一丝动容。
太尉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司清见状,便知晓自己所言起了效果,于是她连忙趁胜追击道。
“至于说清儿窃取情报一事,纯粹是血口喷人。清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初来乍到,只是迷路而已,在相府,我就只是偏安一隅,还有许多未涉足之地,更何况是到了这偌大的贺府呢?”
司清这话,明着贬低了自己,降低了众人的疑心,又在暗中夸奖了一番贺府。
不少人,都被司清这番话给说动了,更有甚者,在一旁点点头道。
“我看,这四夫人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就连末将初次来此,也实属迷路了一番。”
贺胜奇见事态有些不对,好似众人纷纷要倒戈到司清那边,便忙不迭地开口阻拦道。
“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定是你起了歹心!想要窃取我贺府情报罢了!还敢言辞狡辩。”
贺胜奇说着,语调更加上扬几分,好似谁的声音大,谁就占了上风一般。
一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一个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纵使还未判定谁对谁错,太尉心下也生出了一丝对贺胜奇的不耐烦之情。
面对贺胜奇的栽赃陷害,司清却当他不存在一般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对着贺太尉道。
“那事,确实是巧合。不过不瞒您说,清儿确实是再次下过地牢,但清儿也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只是分发了些糕点下去。您若不信,您传唤府兵来一问便知。”
见太尉不说话,司清顿了顿,看着面前之人又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继续道。
“清儿也是受人一路打压过来的,更何况,未曾被丞相收养前,更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知道世道艰辛。承蒙贺府诸位不弃,又待清儿礼遇有加,清儿只是想尽些自己的绵薄之力,对贺府的大家好一些,清儿又是何错之有呢?
至于替丞相窃取情报一事,更是让清儿闻所未闻。相府的小姐们要么嫁的是天子,要么嫁的是太子,哪个不是声名显赫,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清儿非圣贤,也会有自己的私心,如若不是清儿自己努力,恐怕也只是被随便许配,找个人家打发罢了,清儿知道贺府和相府不合,这般嫁过来,也是想为自己争口气,逃离那儿罢了。”
司清字字珠玑,声泪俱下,仿佛道尽了数年的艰辛一般,情到深处还不禁落泪,看得这些军中的副将们都不忍直视,侧开目光。
见众人沉默不语,唯有贺胜奇一人咬牙切齿,司清更是在这加了一记猛药。
司清苦笑道。“若是清儿之前做的不对,让众人起疑心的话,清儿从今往后再也不做这些便是。”
司清这番话,可谓是苦情与道理并重,再加之将自己上不得的私心,一个苦情又善心,柔弱又坚毅的女子形象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想再说她什么,都会显得是自己咄咄逼人了。
见司清竟然三言两语打消了众人对她的怀疑,贺胜奇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快步走了过去,双膝咚地一跪,抓着太尉的手,言辞恳切地道。
“父亲!她说的定然都是假话啊!这些事虽然是小事,若是败坏您的大业便不妙了!您万万不可相信她啊。”
不成功,便成仁,今日,他便是豁出自己的老脸,也誓要将司清赶出府去。
贺胜奇转换思路的这番话,确实说在了贺太尉的心坎上,让他刚刚略微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其他副将也像噤声一般不再出一语。
毕竟他们可不像贺胜奇他们,若是随便说了一句什么话让太尉起了疑心,引火上身,可是会让他们掉脑袋的。
司清眼见刚刚安抚好众人的心绪,又被这贺胜奇的话挑了起来,心下暗叫不好。
但她面上依旧镇定,只是在心下飞快盘算着应对之法。
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兄长此番,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哎呀,看看谁来了
第115章
司清循声望去,那人正是厌从瑜,他不应该在宫中么?怎么会来这儿?
震惊的不光是司清,还有贺胜奇那个居心叵测之人。
贺胜奇脸上的神情此刻如同被泼了墨般色彩纷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厌从瑜,直接替众人问出心中所想。
“你怎么回来了?”
他特意挑了厌从瑜不在的时刻朝司清发难,为的就是让她孤立无援,直接趁人不在将她处理了,没想到,这厌从瑜居然赶回来了。
司清看见厌从瑜回来,心下却依旧没有放松。
无他,只因现在的厌从瑜失了忆,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贺胜奇质疑自己的归来,厌从瑜不禁勾唇冷笑,反问道。
“怎么,兄长是不欢迎我了?”
“我……”
见贺胜奇支支吾吾不说话,厌从瑜不禁轻笑一声,不再搭理他,随即他又扫视一眼在场众人,见众人面面相觑,又冷这个脸漠不关心,而一旁的司清哭的梨花带雨,他的眸子更是冷了又冷,让在场之人不敢抬头。
纵然知晓她这是伪装,可见司清这般,他心下还是不禁一疼,好在有云竹月影她们通报,这才让及时赶到这里,不然的话他不敢想象他们会趁着自己不在对司清采用怎样的刑罚。
不是他不相信司清的能力,只是这贺府之人疑心太重,又狼狈为奸,若是没有他的担保,司清的后果……真的不好说。
随后厌从瑜抬头,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进正厅,朝着高位上的贺太尉缓缓行了一礼。
“见过父亲。”
见到进来的是厌从瑜,贺太尉的面容明显松动了不少,但他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以表回应,随后便继续在台上默默观察几人的对峙。
果不其然,在跟太尉行完礼后,厌从瑜便转向一旁的,言之凿凿地道。
“既然她是在下的妻子,她的事,便是在下的事。她有没有做奸细,在下还不清楚么?莫非兄长怀疑在下背叛贺府了?”
司清看着厌从瑜替自己出头,却在一旁抹泪没有作声,她听着厌从瑜一口一个在下的,心下却有些奇怪,看他这副胜券在握气定神闲的样子,莫非,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司清没有将自己心下的怀疑表露出来,而是默默地掩面观察局势,与此同时,她也不自觉地往厌从瑜的身后走了一步。
面对厌从瑜的发难,贺胜奇有苦说不出,他明明针对的是这个姜雪清,这人来凑个什么热闹?
眼看厌从瑜三言两语,便将局势逆转,自知失势的贺胜奇咬咬牙,吞吞吐吐半天,只能说出一句。
“……本公子没有这么说。”
但他还想尽最后的希望据理力争一番,因而他快步走上前去,看着高位上的贺太尉,随后又低下头去,言辞恳切地抱拳请求道。
“儿子也这番也只是为贺府考虑在上,大丈夫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还请父亲大人三思啊。”
身为养子的厌从瑜站在一旁,不卑不亢,气定神闲,而一旁自己的亲子则是声泪俱下,让他一时也有些为难,毕竟怎么处理,都不太好。
“况且少夫人她一路跟随同下玉州,日日夜夜亲力亲为,开铺施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试问在场哪位夫人,能如她一般,为了贺府的名誉,下灾区救灾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