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诊完脉后,郎中收回他的手,眉头却是不自觉微蹙,开始问起贺胜奇的状况来。“公子是有哪里不适?”
听到郎中这般问,贺胜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皱眉道。
“本公子这里的头疼,好像肿了个大包,本公子看不到,你来帮本公子看看。”
听到贺胜奇的这般要求,郎中自然也是一口应下。
“好。”“那老夫便失礼了。”
老郎中起身,在贺胜奇指的地方轻轻扒开他的发丝看了看。
他虽然动作轻柔,但发丝还是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贺胜奇的伤口,因而贺胜奇疼得龇牙咧嘴不禁到吸一口冷气。
见状的老郎中连忙停下手,向他赔罪道。
“贺公子,您没事吧?这伤口附近青丝缠绕,老夫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老郎中说话时语气不禁都有些颤抖,毕竟他知道他一个无权无势之人,若是得罪了贺胜奇便是难逃一死。
见他这般低声下气,贺胜奇瘪了瘪嘴,有气又不好发,毕竟眼下时值大荒,郎中难寻,他还要让这人替他好好诊治一番呢。
想到这里,贺胜奇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继续看吧。”
得到贺胜奇的允许,郎中也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继续察看贺胜奇的伤势。
“是。”
青丝缓缓拨开,露出里边的伤口,只见贺胜奇的头突起了一大块,上边满是紫黑淤青,还掺杂着些许的血丝,足以看出下手之人这力道之大,让见惯伤口的郎中看着都触目惊心。
郎中见状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凭借他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像是颅骨骨折。
而这伤口,看起来也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但郎中不敢直言病情,恐引起他的惊慌,又怕他问罪,因而只是问那贺二公子道。
“贺公子昨日是否参与过争斗?这伤口,力度之大,依老夫来看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老郎中自然不知道这伤是司清打的,只是凭借经验得出,毕竟这力道非同寻常,就算是习武之人也要不少力气,因而他便推断为男子。
而听到郎中这话,贺二公子却懵了,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昨夜发生的事。
什么争斗?还是个男子……
可他身旁的亲信却是知道为何。毕竟昨夜他贺二公子屏退了他,亲自交待不许任何人来干扰,但在外人面前,他却不好开口,因而欲言又止的他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这边的贺二公子还在努力思索,可他越思索,便越发觉得头疼欲裂,难以忍受,他捂着脑袋,额头上的冷汗频出,随后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本公子的头好痛。”
见他这般痛苦,他的仆从还有那些婢女纷纷围上来,想替他排忧解难又不知从何下手,悬着的手就那么愣在半空中,是又急又愁。
“公子……”
那郎中见状也连忙开口道。
“贺公子,贺公子!您若是身体不适就不要再想了,还是身体为上,休息的好。”
郎中这么说着,一边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在他这么说不久,那贺二公子的症状便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或许是因为这疼痛惹得他心情不佳,贺胜奇桀骜不驯的脾气又上来了,他对那卑躬屈膝的老郎中指手画脚道。
“你赶紧给本公子治好,不然本公子拿你是问。”
好在见贺胜奇痛楚症状消失,郎中也暗中松了口气,随后他连忙安抚贺胜奇道。
“贺公子别急,老夫这就给您开方子上药。”
郎中从自己随身的箱子中掏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一番,便将那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侍女。
“你去按这方子抓药,一日两次,熬好后给公子服下。”
“是。”
被提及的侍女丝毫不敢怠慢拿着药方就去拿药了。
吩咐完侍女后,那老郎中又从他的药箱中掏出一小瓶药,他看着贺胜奇,悄悄深吸了口气后认真道。
“贺公子,老夫为您上药,可能会稍稍有些疼,您忍着点。”
贺二公子没做声,也算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随后那老郎中便将药瓶的塞子打开 ,轻轻拨开他的发丝后再将药粉倒在那伤口上,最后再用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便大功告成了。
没有预想中那般的疼痛,贺二公子睁开眸子,瞧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忙碌的老郎中,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这药膏,也没你说的痛的那么夸张啊。”
听闻这话的老郎中也是松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道。
“是么,您不觉得痛就好。”
毕竟他本以为这娇气的贺二公子受不了一丁点疼痛,本着说坏不说好的原则夸张了一些,没想到他头疼得竟比这药的刺痛还甚几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虽然说那贺二公子有伤在身,头上缠着白布,神情却不像个病弱的样子,而是一脸的不屑。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白布,一脸不悦地继续道。
“这伤要多久才能好,本公子还得继续去军营呢。”
虽说贺二公子忘记了昨夜去找司清一事,但还是将回军营的任务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他问这个,那老郎中却犯了难。
毕竟这伤到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还需好好静养才行。
“快则几周,慢则……”半年……
老郎中看着贺二公子面色由略微不悦变得逐渐铁青,硬是没敢说完接下来的话。
第91章
贺胜奇皱着眉头,极力压低自己的怒气低声道。
“本公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给本公子治好,不要耽误本公子的正事。”
贺胜奇确实是急了,在这玉虎山制敌的紧要关头,他怎么可以不出现呢?若是他不在场,那得胜后父亲更加不会看到自己,那么他的一切努力便都白费了。
他这几天回来也只是临时看看,除去休息外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军营里的,他不能让任何人阻止他上位的计划,就算是他本人也不行。
听到贺胜奇这么“威逼利诱”,那老郎中虽然面露难色,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这……老夫尽量吧。”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老郎中也只能给他多加了一点药,再也不敢多做些什么,怕危害他的身体引来杀身之祸。
贺胜奇上下扫了一眼这老郎中,见他完全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贺胜奇更是不悦。
“本公子要的不是尽量,而是必须!必须你懂吗!本公子今日还要上山打匪呢。要是敢耽误了本公子的正事,你担当得起么?”
贺胜奇有气没处发,便将气出在这无权无势的老郎中身上,怼得那老郎中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老郎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他才妥协道。“那老夫多给公子开一些见效更快的药吧,若是您有什么不适的直接传唤老夫便可。”
毕竟自己全家性命和医者仁心比起来,还是自己家人的命更重要,这贺胜奇要见效快那他用猛药便是,就算日后追查起来,他就托辞自己学艺不精罢。
想到这里,那老郎中又写了几张方子,嘱咐了那赶来的丫鬟一番。
见这老郎中这么做,贺胜奇这才语气稍有松动,他抬眸看了一眼镜中自己头上的伤口,补了句。
“算你识相。”
老郎中听到后也只能陪着笑脸,点点头告辞道。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守府他还是能不待就不待,免得让这些“贵人”们看他不爽,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小命。
而听到这老郎中要走,贺胜奇也没有阻拦,他看着远处镜中的自己,头也不回地吩咐亲信道。
“阿轩,去送送他。”
虽然他先前看着老郎中不爽,但或许是看在这老郎中给自己诊治,乖乖听自己的话份上,贺胜奇又松了口。
“是,公子。”见状的阿轩点了点头,朝着老郎中便往门外伸出手道。“您这边请。”
面对这阴晴不定的贺胜奇,老郎中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来惹怒他,只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受宠若惊地道。
“好好好,那老夫就多谢公子了。”
就这样,那老郎中在阿轩的带领下走到门外,不过在临走前,在门外众人看不到之处,那老郎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叮嘱那前来送他的侍从道。
“在贺公子伤势完全好之前,最好不要刺激他,不然恐有性命之忧啊。”
可以说是于心不忍,也可以说是担忧自己的小命,那老郎中想了想还是跟那侍从叮嘱道。
他不敢在面前说的原因也是怕那贺公子阴晴不定从而刺激到他,因而他也只能让贺公子的身边人小心看守着他,他瞧着着侍从跟他关系很是亲近,这才斗胆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