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他。”云竹和月影相视一眼,瞳孔地震。
“可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云竹不知道无念跟丞相的这层关系,却担心的是难道她们暴露了?又或者那人一手遮天,就连朝中丞相的府邸也能来无影去无踪?
一旁的月影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抬眸看向司清,缓缓说出了内心的推测。
“莫非……是丞相跟他有什么勾结?”
司清点了点头。“不错。”
听到司清的回答,二人皆面露沉色,不做言语。
紧接着像想起来的正事,司清继续说道。“不说这么多了,云竹你先来帮我遮一下这个伤痕,我怕明日会被他人发现。”
“好。”云竹点点头,她本就忙于修复人皮面具,遮掩的用具都恰好摆在桌上。“那快坐过来吧。”
司清走到内室的案前,仰起头,让云竹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月影见状也来帮忙打下手。
云竹一边认真仔细地替司清遮掩伤口,一边忍不住暗骂道。
“这个无念,竟敢对你下手这么狠毒。回头得把他的手剁下来才行。”随即她瞥了一眼那边的桌子,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月影道。“月影,那边那个浅色的膏药帮我递一下。”
一旁的月影听到她所言,一边递过膏药,一边面不改色吐槽道。
“话虽如此,你要剁了人家的手的凶狠程度也不遑多让。”
见月影一脸正经地调侃她,云竹小脸一红,不顾手上拿着的刷子就要替自己正名道。
“我……那能一样吗?!你这个坏月影!”说完“气急”的她还拿着遮掩伤疤的颜料给月影鼻子上抹了一道。
月影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鼻梁,倒也没有生气,嘴角也微微上扬。
司清虽然知晓她俩是闹着玩,也不禁笑着劝架道。“好了好了,快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赶紧回去,不然被厌从瑜发现我不在便不好了。”
听到司清的话,云竹这才假装意犹未尽地气鼓鼓道。
“月影,你今天记住,是堂主救了你!不然你的脸保准得被我画成小花猫。”
月影也很配合,假装害怕地淡淡点了点头。
“多谢女侠饶命。”
司清看着她二人,也不禁有些欣慰。
还记得当初她从奴隶贩子手中救下月影之时,她什么也不会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地方看,整个人像没有七情六欲一般,在她和云竹带动下才渐渐有了正常的喜怒哀乐。
虽说现在与他人相比她的情绪波动还不是很大,但已然能跟她们开起玩笑了。
“好了。堂主你要不自己看看呢?”云竹大功告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月影见状也连忙递来了一面铜镜。
司清接过铜镜,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脖子,果不其然在云竹的巧手之下,那伤痕被遮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来半点被伤过的痕迹。
“好,做的不错。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好。”
说完司清便离开了她们那儿,蹑手蹑脚地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床上的那人没有动静,司清放了心,可她刚想进被褥,就见那人缓缓翻了个身,吓了她一大跳。
她还以为他醒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那人翻了个身后又沉沉睡去,只不过这回他的脸却是朝着床榻外,正好对着司清。
司清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生怕把厌从瑜吵醒。
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床榻里的厌从瑜,看着他那恬静的睡颜后松了口气,然而紧接着,那本该舒缓的眉头却缓缓蹙起。
司清内心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那如鸦羽般的睫毛缓缓展开,露出里边那双点墨般的眸子。
厌从瑜眸子半睁,看向床榻前站着的司清,缓缓道。
“……怎么起来了?”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嗓音都有些低沉,还带了些许倦意。
作者有话说:
平平淡淡才是真(
第67章
阴影站在阴影下,厌从瑜看不真切,倒也很好的掩盖了司清有些措不及防的神情。
“打扰到你了?我只是今晚茶水喝多了,起来起夜罢了。”
司清的谎言信手拈来,还好,半睡半醒间的厌从瑜也没力气思考她话的真实性,他嗯了一声后又沉沉睡去。
·
贺府,徐安容的偏房内。
徐安容斜坐在贵妃榻上,因贺小将军一行人不日便将启程,她便打算给贺小将军绣个香囊护佑平安。她神情专注,绣花针在她手上来回飞舞,还有几针即将绣成。
就在此时她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喊道。
“夫人,不好了。”
见丫鬟如此着急,徐安容倒是不慌不忙,她甚至头也没抬,依旧专注着手上的绣花针。
“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此时此刻的她只心系贺小将军的安危,希望这个香囊能给贺小将军的出征带来好运。
丫鬟撑着双膝,大口喘着粗气,调整好气息后才一鼓作气道。
“那四少夫人,竟然要跟着贺小将军他们一同去玉州!”
丫鬟是徐安容的贴身丫鬟,名叫环儿,打小便跟着她嫁入贺府。
二人平日里无话不谈,可以说是徐安容最忠心的仆人,向来对她的秘密守口如瓶,因此她也知道司清便是风姑娘,视她为自家小姐上位的头号大敌。
听到这个消息,徐安容绣着花的手都不觉一颤,她猛地抬头,一个不注意针尖刺破了指尖。
“你说什么?”
鲜血滴滴落在她的香囊上,染红了素白的画布。
感觉到指尖传来阵阵痛意的徐安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的指尖被那针尖扎伤了。
见状的丫鬟连忙去一旁拿了手绢替她捂上。
“小姐,您小心着点。”
徐安容看了一眼关切自己的丫鬟,浅浅一笑,随后又开始沉思起这件事来。
她不是答应自己不对贺小将军出手么?怎么又这般了?莫非是出尔反尔?
徐安容的眼里自然是没有厌从瑜的存在,因此她选择性的忽视了一同前去的厌从瑜,只当司清是还对贺小将军念念不忘。
不放心的她再次看向丫鬟,与她再三确认道。
“你刚才说的消息可是真的?”
见徐安容有些不相信,丫鬟环儿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
“千真万确啊夫人。”
环儿没有必要骗她,因此这个消息只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徐安容垂下眸子,似乎是在心下谋划着什么。
不过在事情彻底弄清楚之前,她还不能盲目出手。
她得找个人,替她好好提防着姜雪清,最起码,不能让她再有功夫靠近永定。
思来想去,徐安容有了个最好的人选——贺思君。
极尽宠爱又头脑简单,只需几句话便可挑拨她去,就算事情败露惹出闹子来她也不会受罚,顶多是被责骂几句,用她来替自己做事最好不过。
而她,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这件事即可。
想到这里,徐安容不禁勾唇冷笑,顾不上手上的伤势,她对身旁的丫鬟低声道。
“走,去找表小姐。”
二人便步履匆匆地来到了贺思君所住的偏房,正巧便碰到了贺思君。
“见过表小姐。”徐安容朝着贺思君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虽说按照辈分她不必行礼,但为了给贺思君留个好印象,注重礼节的她还是行了。
贺思君精心打扮,正想去给自己的胜奇哥哥送行,见到徐安容,她那欣喜的小脸立马冷了下来,面露一分不悦,看着徐安容的她眉头紧锁,盯着徐安容没好气地说道。
“你来干什么?”
贺思君和徐安容算不上亲近,毕竟她看不起小门小户出身的徐安容,更何况徐安容在府中又是个姨娘,自然不受她的待见。
徐安容自然是知晓贺思君是不待见她的,但为了贺小将军,她也选择将这份不悦咽下,毕竟她在府中看人脸色也习惯了,她忍得起。
“妾身是来给表小姐带来一条重要消息的。”在贺思君面前,徐安容自然是不敢自称嫂嫂惹她不悦,只敢以妾身自称。
而见她一个小姨娘自称有消息,贺思君更是不信地上下扫了她一眼,毕竟她不觉得对方一个小小姨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更何况,自己的表兄都不怎么宠爱她,这点她还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停下了离开的步伐,没好气地问了嘴。
“你?你能有什么消息。”毕竟若是她真的有什么值得她驻足的消息,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见贺思君这般不信任她,徐安容笑笑,不待见她可以,但不待见她的消息便说不过去了,于是她自信地缓缓道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