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几次三番欲杀景王
北狄皇子根本不是来谈和的,他是来杀人的!寒光乍现,刀锋带著草原悍匪的狠劲,朝著景王当头劈下。
他,竟妄想用大周皇室之血,立北狄之威!
“住手!”
鸿臚寺卿目眥欲裂,他不敢想像,若景王今日死在他们面前,他们这些朝廷官员,会承担皇帝怎样的滔天怒火。
锋刃破空,距离景王头顶已不足咫尺。
生死一线,所有人都嚇得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可就在寒芒刀刃即將落在他头上的一剎那,一股无形凌厉的气息,却突然从侧方疾射而来。
细小的银光快如闪电,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叮的一声,极轻的异响,似金石相击。
下一刻,北狄皇子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巨力,顺著刀柄传导而来,虎口剧痛,紧握的弯刀不受控制的偏斜。
刀刃几乎擦著景王的头顶劈空而过,连根景王的髮丝都没伤著。
劈刀落空,北狄皇子脸色难看至极。
“谁?!”
他猛地回头,目光凶狠扫过四周,却並未发现丝毫异常。
进城出城的行人如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在赶著做自己的事。
茶棚里零星几桌客人,依旧慢悠悠喝著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才那一下,就好像只是他自己失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绝不是失手。
是暗中有人,用极高明的暗器,震偏了他的刀,护住了眼前这小子。
诸位大周的官员惊魂未定,目光齐刷刷转回景王身上。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景王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齐,髮丝不乱。
他甚至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只在那刀刃擦著他头顶偏开后,得意地一扬眉,被风吹起的碎刘海下,是那张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以及明亮得意的眸。
“本王不热,殿下不必用刀替本王扇风,所以这弯刀啊,还是收一收吧,仔细些,刀剑无眼,若伤了我们两国之间的和气,那便不好了。”
景王双眼澄澈,神情无辜。
北狄皇子气得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
死小子,竟早防著他这一手!
而不远处的茶棚中,看似悠閒饮茶的老头,也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这孩子,无人教养,自己跌跌撞撞的长大,性子既不像她冷静狠绝,也不似他那老爹古板沉闷,倒是跳脱有趣得很。
將来,若事定之后,她真能保下一条命,被他接走,去颐养天年,跟这有趣的儿子生活在一起,余下的每一天,应该都是快乐的吧。
朱姨娘快不快乐,温姝宜不知,反正此时的她是快乐不起来。
今日景王出城,迎接北狄来的和亲队伍,她原本是打算出门看个热闹的。
知道北狄那帮人来者不善,但他们这方的准备做的也算充足,安全问题不必担忧,剩下的,就全看景王这孩子如何应对麻烦了。
可结果,热闹没看成,反倒先看到了萧寒。
许是將她留在身边不方便养胎,永寧长公主便將她放了出来。
然而这廝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別的,是来寻她。
“听说……入赘给你家的那个白无,失踪了许多时日,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掏空了身子,萧寒讲话的声音非常虚,竟有种病弱美人的即视感。
温姝宜不想理他,沉默著转头,看向窗外。
这处茶楼离城门口最近,二楼的高度也够高,视野位置极佳,若景王他们一行人进城,能第一时间看到。
“姝宜,我知道你此时定然是厌弃我的,可我也不想那般,我也是有苦衷的,是长公主她……”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眼看那和亲队伍已经要进城了,温姝宜不想再听他废话,回过身来,冷冷地询问。
萧寒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態度变化,眸色有一瞬间的受伤。
“是,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他垂头,自嘲一笑。
“说完了就请离开吧,我不想再见你。”
温姝宜神色淡淡,再次转过头去望向窗外。
景王一行人已经进了城,马蹄噠噠,走得並不快,给了那些北狄人充足观察京城街道的时间。
他们在观察地形。
不……不对,他们想趁机对景王出手!
温姝宜隱在袖中的手一紧,眸色晦暗。
好在外祖父派来的那些护卫,和朱姨娘,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了。
又是叮的一声,毒针不知被什么给撞飞,钉到了不远处商铺门前的柱子上。
声音极其轻微,但景王动了动耳朵,还是注意到了。
原本一直掛在脸上的客气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惦记著杀掉,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殿下这是何意啊?”
他打直球,没管那个出手的小角色,直接向同他骑马並行的北狄皇子询问。
“什么何意?”北狄皇子装傻充愣,避而不答。
景王自然也看出他的无赖样,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做坚持,只笑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只是不追问了,並不是不防备了,北狄皇子多次向他出手,定然不只是胆大包天这般简单,说不定他还有別的什么目的,是一定要杀了他这个大周皇室血脉才行的。
就这般,热热闹闹的队伍,经过了温姝宜所待的这处茶楼下方。
萧寒其实没走,一直不远不近站著,眼尾泛著红,一副受伤破碎的模样。
可温姝宜没再多看他一眼,一直扭头看著窗外,像是被什么人或事吸引了视线。
萧寒觉得好奇,顺著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见她一直盯著的,居然是景王迎接北狄的和亲队伍。
那北狄皇子长得实在俊朗,身材也结实,一身异族打扮,骑在高壮的大马上,英姿颯爽,著实耀目。
但……
他无足担心,因为以他对温姝宜的了解,温姝宜是绝不会喜欢那种粗野的男人。
温姝宜最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他这种病弱书生的类型。
想到此处,萧寒定了定心神,再仔细去看。
还真让他从那队伍当中,看到了一个有竞爭力的对手。
景王?
瘦瘦小小的一只,但也只是看起来显小罢了,他的实际年岁,也就比温姝宜小一岁。
所以,温姝宜现在不喜欢他这种成年读书人了,转而喜欢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