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士娘亲最酷了
朱姨娘都听蒙了。儿子这是魔怔了吧,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想接?
理由竟然是有她做靠山,就算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只要在陪伴出行的过程当中,有她在暗中护著,那北狄的一行人便不会要了他性命?
“有武功高强,且死士出身的母亲,这点最酷了!不论孩儿陷入到何种危险的境地,只要喊一声娘,母亲就会从天而降,替儿子挡下刀剑,护儿子周全,哈哈!只要有娘在,我在朝廷立足,还是难事吗?”
景王就差叉腰哈哈大笑了,得意之色溢於言表,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庆幸与囂张。
朱姨娘都听无语了。
合著,娘是这么用的吗?
听起来是很酷很帅,她也確实能做到。
但是孩子这是將自己的脑袋懟到別人的刀刃上,只为了那点功劳,只为了让朝廷上的人能看见他……
朱姨娘再次红了眼眶,心中酸涩。
“这样太冒险了。”她还是有些不情愿。
“哪里冒险了?是娘觉得不能在暗中护住我吗?”
真死士,绝不能说自己护不住主子。
更別说眼前这个需要保护的,是她自己的亲儿子了。
“我能护住。”她眸色坚定。
景王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认真且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般说定了!”
……
景王小小的身影又踏著夜色离开了,徒留朱姨娘半天没缓过神,缓了许久,才抬手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当真奇怪,莫不是病了?怎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明明一开始她是抗拒的,结果最后变成说定了?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儿子套路了,但儿子是亲儿子,能套路她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北狄皇子与公主到达京城的这天。
景王作为迎亲使中最重要的一员,早早便穿戴整齐,在城门口与眾人一併等待。
除了他站在最前方,鸿臚寺卿和礼部的其他官员,都站得远远的,生怕步了之前两位去往北狄的使者后尘。
北狄这次送来公主和亲,是为了谈和,还是为了挑衅,亦或者打探些什么,皆有可能。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囂张到连斩两位大周使者,虽然每次都给那些使者安上了不敬部族的罪名。
这次前来迎接他们,虽是在自家京城的地盘上,但这些草原来的人野蛮惯了,谁也不能保证离他们近了,下一秒,他们一个看不顺眼,会不会直接拔剑给人杀了。
命是自己的,且弥足珍贵,只有一条,万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冒险。
所以景王,这个只担了虚衔,过来代表皇室的閒散亲王,便被推了出来,推到了最前方,准备迎接全部火力。
景王倒是无所谓,他已经留意到了,城楼门口,不远处城墙根下,那处小小的茶棚底下,有个佝僂著脊背,头髮花白的瘦小老者,正在端著碗,小口小口饮著茶。
那不是別人,正是朱姨娘偽装的。
就像姐姐说的,朱姨娘现在视子如命,谁出事,她都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出事。
有她在,就算北狄的那些人敢翻脸,也绝伤不到他分毫。
况且……不止朱姨娘。
外祖父派来的几大高手,也混在来来往往的行人当中,暗中保护著他。
在这种严防死守之下,能受伤那才叫怪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且整齐,带著草原民族独有的彪悍气势,一路踏破晨雾,朝著城门方向而来。
待他们越走越近后,眾人才瞧清那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异族装扮,笑得明艷又爽朗的异族少年。
这就是北狄来的皇子吗?
长得……倒不似传闻中的粗獷野蛮。
鸿臚寺卿在后方乾咳一声,正要示意景王上前开口,却见北狄皇子已经先一步勒住马韁,扬著下巴,眼神桀驁,扫视一圈迎接之人,最终,目光落在最前方的景王身上,眸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你就是大周派来迎接本王的人?”
他语调散漫,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汉话不算標准,却字字清晰,带著让人不喜的强势。
景王上前一步,依礼微微頷首,“本王奉陛下之命,在此迎接北狄殿下与使团入京。”
他声音清朗,礼数周全,神色平静,明明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却看不出半分怯意。
可在北狄皇子眼中,这副模样,不过是大周皇室子弟惯有的故作镇定。
一个看著稚气未脱,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亲王,也配迎接他北狄的金枝玉叶?
北狄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暗笑。
“本王还以为,大周堂堂天朝,会派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出来迎接,没想到,竟是派了你这么个乳臭未乾的娃娃。”
他话音一落,身后一眾北狄使团顿时鬨笑,声音粗野,毫不遮掩对大周的轻视。
“大周无人了吗?放著已成年的皇子不派,让一个小孩来接待我北狄皇子,未免太过无礼!”
闻言,作为迎亲使的一眾大周官员脸色难看,却没人敢辩驳。
前两位使者,就是因为一点口舌之爭,被扣上不敬的罪名斩杀,此刻谁也不想多嘴,引火烧身。
景王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些嘲讽,只淡淡开口。
“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已备好驛馆宴席,只待殿下入京歇息,再详谈和亲与议和之事。”
语气平和,进退有度,明明处於下风,却丝毫不露狼狈。
这番作派,倒是让他身后的一眾迎亲官员很是诧异。
这位先帝最小的儿子景王,从小身体不好,被养在深宫,外人都难以得见,也就没人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现在他肯站出来为陛下分忧,独当一面了,眾人才得知,这位景王,不愧是先帝之子,颇有先帝当年风姿,遇事不慌,气场很稳,能成大事啊!
可北狄皇子却很不满意他这番回应。
“歇息?”他嘴角勾起冷笑。
“依本王看,大周根本无心议和,更无诚意和亲!”
这是在纯挑事了。
景王皱了皱眉,但態度依旧还算温和,“殿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北狄皇子冷笑出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景王。
“你身为大周亲王,迎接本王,神色平淡,礼数虚浮,眼底毫无敬畏,分明是轻视我北狄,藐视我北狄大汗!”
藉口来了。
与斩杀前两位使者时一模一样的套路。
挑刺,扣罪名,最后拔刀杀人,立威震慑!
简直囂张至极!
难道今日他们大周的一眾官员以及景王,就要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