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草原上的第一场烟火表演
阿史那部的首领看著李怀安,眼里的凶光像是要吃人。他腰间的弯刀已经拔出了一半,刀锋在驛站昏黄的灯火下闪著寒光。
“李院长,我们大汗说了,水泥我们要,钱也要!”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上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响。
“你的头盖骨,正好拿来给我们大汗当酒杯!”
李怀安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按下了那根黑色短棍顶端的按钮。
一道蓝色的电弧瞬间从短棍的顶端窜出,带著噼里啪啦的声响,直接打在了首领握刀的手腕上。
首领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白色的泡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瀰漫开来。
他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头髮根根竖起,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刺蝟。
驛站里另外两名阿史那部的勇士彻底看傻了。
他们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想去拔刀,但手刚碰到刀柄,就停住了。
因为一辆吉普车的大灯已经將他们完全笼罩,那刺眼的光芒让他们睁不开眼。
铁虎从车上跳下来,动作麻利地將两挺黑洞洞的马克沁机枪架在了车顶上。
枪口缓缓转动,对准了剩下的两名使者。
“两位,想尝尝这玩意儿不?”
铁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一息三千六百转,保证送你们去见长生天,功德无量。”
那两名勇士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们是草原上最凶悍的狼,可见过这种阵仗。
那黑色的枪口仿佛是地狱的入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李怀安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还在轻微抽搐的首领。
“回去告诉查干,玻璃碎了,是因为你们的路太顛。”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另外两名使者心头。
“想要不顛,就得修水泥路。”
李怀安从怀里掏出一包北境產的香菸,给自己点上一根。
“水泥,我可以打折卖给他。”
“至於修路的图纸,那得另外算钱。”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还有,以后跟我谈生意,记得把刀收好。”
“我不喜欢別人用手指著我,更不喜欢別人用刀指著我。”
那两名使者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怀安挥了挥手。
“铁虎,把这位朋友,还有他带来的这些『特產』,都给他们装回车上。”
铁虎嘿嘿一笑,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昏迷的首领拎了起来,隨手扔进了他们的马车里。
然后,他又把那箱子碎玻璃“哗啦”一下倒了进去,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李院长说了,东西还给你们,別说我们北境人小气。”
铁虎拍了拍手,又从吉普车上搬下来一箱包装精美的木箱子。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二十瓶北境二锅头。
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
“这个,是我们李院长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铁虎把酒箱子重重地放在马车上。
“回去的路上慢点喝,別又给顛碎了。”
“告诉你们的查干大汗,別说我李院长做事不敞亮。”
做完这一切,李怀安掐灭了菸头,转身准备上车。
“等等!”
其中一名稍微胆大点的阿史那使者颤抖著开口。
“李……李院长,我们……我们大汗还说了,那……那批滑翔翼……”
李怀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滑翔翼怎么了?”
“那些藤蔓……现在还在长,已经……已经快把野狼谷给填满了。”
那名使者脸上满是惊恐。
“我们用火烧,用刀砍,都没用,那东西长得太快了。”
“大汗想问问,有没有……解药?”
李怀安笑了。
“解药?”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那是『超级生长素』,专门给你们草原绿化用的,是好东西,要什么解药。”
“想要它不长也行,等你们什么时候把水泥路修到野狼谷,它自己就停了。”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掉头衝出了驛站,只留下一股浓重的尾气和两个呆若木鸡的阿史那使者。
马车上,那个被电晕的首领悠悠转醒,他摸著自己焦黑的手腕,闻著满车的酒香和自己身上的烤肉味,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师父,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车上,铁虎一边开车一边问。
“这帮傢伙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记不住疼。”
“不用著急。”
李怀安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驛站灯火。
“查干是个聪明人,他会想明白的。”
“硬碰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工业的时代。”
“他修碉堡,是想学我的形,但他学不会我的神。”
李怀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两挺马克沁,不是给那两个小嘍囉看的。”
“是给查干看的。”
“让他知道,水泥虽然硬,但我的子弹,比水泥还硬。”
吉普车一路疾驰,返回了京城。
玄武街的“北境奢华生活馆”门口,依旧排著长龙。
那些管家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紧闭的大门。
李怀安没有停车,直接开回了驻京办。
姬如雪正在大厅里等他,神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
李怀安脱下风衣,隨手递给旁边的卫兵。
“七皇子那边出事了。”
姬如雪递上一份电报。
“通州码头,漕帮的人和朱经理的人对峙起来了。”
“漕帮的老大叫『龙王』,他手里有一批冯保当年留下来的火器,很扎手。”
“朱经理虽然封了码头,但漕帮的人仗著人多,硬是不肯交出帐本,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李怀安接过电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龙王?”
他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火器厉害,还是我的马克沁厉害。”
“铁虎!”
“到!”
“通知下去,武装带扣紧,子弹上膛。”
李怀安把电报捏成一团。
“去通州,给朱经理撑腰。”
“我让他去收帐,不是让他去挨打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把那两挺刚从阿史那使者那儿收回来的马克沁,也带上。”
“正好,让通州的朋友们,也看一场烟火表演。”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
但在这片深沉之下,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搅动著整个大乾的根基。
从奢侈品的审美,到草原的军事格局,再到漕运的经济命脉。
李怀安的网,已经悄然撒开。
而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