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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 第279章 朕的內帑,怎么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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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朕的內帑,怎么又空了

    京郊的大地褪去了青绿,铺开一层晃眼的枯黄。
    那是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秆子,在秋风里打著晃。
    打穀场上的石磙子转得冒了烟,庄户们挥著连枷,汗水砸进土里。
    粮仓的木门被撑得咯吱响,新粮堆成了尖,直往门缝外溢。
    “五倍!”
    “大人,足足翻了五倍!”
    铁虎把一张满是泥爪印的报表拍在李怀安面前。
    他嗓门大得像炸雷,震得驻京办屋顶的灰直往下掉。
    李怀安捏著钢笔,在表格末尾勾了一笔。
    “让永定门车站加开五十组车皮。”
    “京城的仓容不够,往北边运,进三號战备库。”
    李怀安扣上笔帽,站起身整了整黑色风衣的领子。
    “走,进宫赴宴。”
    “咱们那位皇上,怕是等急了。”
    乾清宫偏殿,灯火通明。
    案几上摆著白瓷大碗,盛满了刚脱壳的新米饭。
    米粒晶莹,冒著热气,香味直往房樑上窜。
    万历皇帝抓著金匙,连吃了三口,嘴角的米粒也顾不得抹。
    “好米!”
    “朕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著收成能把粮仓挤爆的。”
    他放下匙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看向李怀安。
    “靖安伯,你那化肥和种子,確实是神物。”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李怀安坐在侧席,端起北境產的苦蕎茶抿了一口。
    “臣不求赏,只想让大乾的百姓都能吃饱。”
    万历哈哈大笑,指著李怀安摇了摇头。
    “你这嘴,比那工具机还利索。”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户部尚书张廷玉抱著一摞厚厚的帐本,跑得官帽都歪了。
    他跨进殿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皮直抽抽。
    “陛下,出大事了!”
    万历眉头一皱,把手里的象牙筷子拍在桌上。
    “粮食丰收,天大的喜事,能出什么大事?”
    “难成是你户部的秤坏了,量不过来?”
    张廷玉把帐本举过头顶,声音里带著哭腔。
    “秤没坏,是银子没了!”
    “今年粮產翻了五倍,可国库税收……反而降了三成!”
    万历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扫落了酒杯。
    “你说什么?”
    “產量多了,税反而少了?”
    “张廷玉,你这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张廷玉把帐本翻开,指著那一排排红字。
    “陛下,臣查了三遍,绝无差错。”
    “庄户们卖粮,不要现银,不要宝钞。”
    “他们只要北境银行发的清风票!”
    “粮商收粮,也得拿清风票去结算。”
    “市面上流通的银子越来越少,朝廷收税,收上来全是麦子。”
    “麦子又不能直接发军餉,咱得去北境银行换银子。”
    “可那匯率……每天都在变,咱们换一两银子,得贴三成手续费!”
    万历脸色阴得像要滴出水来,转头死死盯著李怀安。
    李怀安放下茶杯,脸色平静。
    “张尚书,纸幣结算效率高,这是大势所趋。”
    “北境银行承担了存取风险,收点手续费,合情合理。”
    万历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大太监小林子。
    “去,把朕的內帑帐本拿来。”
    “国库收不上来,朕的私房钱总该涨点吧?”
    “那些化肥、种子,还有电厂,朕可都投了股的。”
    小林子打著哆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绣金边的小册子。
    万历劈手夺过,借著烛火翻看起来。
    起初,他脸色还算红润,越往后翻,手抖得越厉害。
    “购买牛痘疫苗,支出五十万两。”
    “扩建皇庄水泥路,支出八十万两。”
    “慈寧宫钻石电力套餐续费,支出三十万两。”
    “电影院特供胶片订购,二十万两……”
    万历把帐本摔在案几上,震得残汤四溅。
    “朕的五百万两內帑,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这一笔一笔,全进了你北境驻京办的口袋!”
    “李怀安,你这是在吃朕的肉,喝朕的血!”
    殿內鸦雀无声,几十个侍卫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弦,火星子一碰就能炸。
    李怀安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木匣子。
    匣子侧面焊著个摇柄,一根黑色的长线顺著地砖一直拉到殿门外。
    “陛下,钱只是换了个形態留在您身边。”
    “那是工业的种子,长出来的果实,您还没尝够呢。”
    他把匣子放在御案上,示意万历看。
    “这是什么?又是新式的炸药?”
    万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警惕。
    李怀安摇了摇头,握住木匣一侧的金属摇柄,用力摇了几圈。
    摇柄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磨牙。
    李怀安拿起匣子上的一个黑色话筒,放在耳边。
    “餵?是总调度室吗?”
    “找老马接电话。”
    万历愣住了,满朝文武也全愣住了。
    话筒里传出一阵沙沙声,隨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大殿。
    “大人,我是老马!”
    “三號支线的跨海大桥刚合龙,我正带人灌浆呢!”
    万历像触了电一样跳起来,抢过那个话筒。
    他把它扣在耳边,瞪圆了眼睛。
    “老马?你在哪儿?”
    话筒那头的声音慢了半拍,带著迴响。
    “回皇上话,臣在清风县,离京城一千二百里地!”
    万历把话筒拿远了看,又凑近了听。
    他围著那黑匣子转了三圈,指著那根细线。
    “隔著一千里,人声能顺著线跑过来?”
    “这……这是千里传音?”
    李怀安接过话筒掛好,看向满目惊骇的万历。
    “这叫电话,通过电流模擬声波。”
    “只要线铺到哪,您的旨意就能传到哪。”
    “不用快马,不用驛站,一秒钟的事。”
    万历抓著木匣,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分量了。
    若是边关起了兵灾,统帅能隨时向他匯报,那这江山就固若金汤。
    “这东西,得铺多少线?”
    万历的声音有些发虚,刚才的怒火全被这黑科技浇灭了。
    李怀安指了指窗外那些高耸的电线桿。
    “电桿就是现成的路,只需加掛两根细铜线。”
    “只不过,这每一里地的线,造价都不菲。”
    “加上后期的维护、中转机房的能耗……”
    万历摆了摆手,苦笑著坐回龙椅。
    “直说吧,还得朕掏多少钱?”
    “內帑空的能跑耗子,国库穷的只能收麦子。”
    “你李怀安是不是要把朕这乾清宫也抵押了?”
    李怀安欠了欠身,脸上露出一个商人的微笑。
    “臣这次不要钱。”
    “臣想跟陛下做一个资源互换。”
    万历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这『电话初装权』和全境通讯网,北境自费承建。”
    “大乾境內的每一座官府、每一个卫所,臣都给您装上。”
    李怀安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
    “交换条件是,未来十年,大乾全境的盐铁专营权。”
    此话一出,张廷玉惊得差点咬掉舌头。
    “放肆!”
    “盐铁乃国之根本,是朝廷抓在手里的命脉!”
    “李怀安,你这是要断了大乾的根!”
    李怀安转头看向张廷玉,眼神冷冽。
    “张尚书,朝廷手里那些铁匠铺,还在拉风箱打菜刀。”
    “北境的炼钢炉一炉出的钢,顶你全大乾一年的產值。”
    “你所谓的命脉,在臣眼里,不过是满地生锈的废铁。”
    他重新看向万历,拋出最后的诱饵。
    “此外,北境每年向陛下內帑上缴一百万两『通讯维护费』。”
    “专供陛下私用,不经户部,不入国库。”
    万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百万两现银。
    每年。
    而且还能换来这鬼神莫测的“千里传音”。
    至於盐铁,朝廷现在管得確实烂透了,私盐横行,官铁脆弱。
    如果不答应,北境的清风票也会继续吸乾帝国的血。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他受够了。
    “笔墨伺候。”
    万历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小林子赶忙铺开圣旨,研好浓墨。
    万历抓起硃砂笔,悬在半空,停了许久。
    “李怀安,这天下,到最后是不是都得姓了你的清风票?”
    李怀安躬身行礼,没有正面回答。
    “陛下,时代往前走,谁也拉不住车轮。”
    “臣只是给这马车加了点油。”
    朱红色的玉璽重重落下,在圣旨上印出一个血红的方块。
    张廷玉颓然地坐在地上,手里的帐本散落一地。
    那是帝国最后的经济支柱崩塌的声音。
    李怀安接过圣旨,手心传过来玉璽未乾的凉意。
    他走出偏殿,站在白汉玉长阶上。
    京城的夜空,被远处的发电机组映出一层暗紫。
    “大人,盐铁到手,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动那帮豪强了?”
    铁虎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
    李怀安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施工的电桿。
    “不,先去通州。”
    “朱翊钧那边攒了一批陈年烂帐,该去算算了。”
    他把圣旨塞进风衣內兜,大步走下台阶。
    身后,乾清宫的话筒里,又传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那是新的信號正在强行切入这片旧河山。
    李怀安摸了摸腰间的转轮手枪,金属的触感冰冷坚硬。
    远处,广播喇叭里响起了深夜的萨克斯曲,那是北境录音棚刚出的新片。
    京城的百姓並不知道,在这个看似丰收的夜晚,大乾的命门已经彻底易主。
    风捲起地上的残叶,打著旋儿消失在黑暗里。
    李怀安登上吉普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开车。”
    车头灯划破夜色,像一柄快刀,切开了古老京城的暮气。
    下一章预告:【通州的河水里,藏著吃人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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