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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 第274章 殿下,该上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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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殿下,该上岗了

    京城深夜,驻京办门外的路灯散著昏黄的光。
    铁虎正蹲在门口,借著亮光在那儿捅咕一支新发的转轮手枪。
    “谁?”他猛地抬头,右手按向腰间的枪套。
    黑暗中走出一个影子,那人步履蹣跚,怀里死死抱著几本厚得像砖头的册子。
    铁虎看清了来人,手又鬆开了,那是消失了一个月的七皇子朱翊钧。
    “殿下,大半夜的不在王府猫著,上这儿练胆来了?”铁虎嘴里叼著烟,没打算起身。
    朱翊钧没说话,他的眼窝深陷下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扇了两拳。
    那身名贵的绸缎袍子皱巴巴的,领口还沾著墨水跡。
    “我要见李大人,立刻。”朱翊钧嗓音沙哑,像嗓子里卡了一把锈沙子。
    铁虎歪了歪脖子,吐掉烟屁股,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怀安在三楼书房,正对著一张密密麻麻的铁路网规划图。
    朱翊钧闯进来时,一股子浓重的陈墨味儿也跟著进了屋。
    “算出来了?”李怀安没抬头,手里捏著红蓝铅笔在图上画了个圈。
    朱翊钧猛地跨出两步,把那几本册子狠狠砸在宽大的橡皮木桌上。
    “啪”的一声,书页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格线和数字。
    “通州到京城的漕运,去年的帐是三十六万两,但我查了码头的吃水深度。”朱翊钧指著一页红字,指尖还在抖。
    李怀安放下笔,转过身,背靠著椅背,点燃了一根雪茄。
    “吃水深度?”他眯起眼,吐出一口青烟。
    朱翊钧抓起桌上的黄铜计算尺,在手里摩挲著,那尺子已经被磨得亮得发白。
    “我雇了北境的潜水员,去摸了沉船的底,根本没有那两千担霉米。”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癲狂。
    “户部那边,有人把损耗翻了三倍写进帐里。”朱翊钧翻开第二本册子,手指划过一排排算式。
    “这种复式记帐法……只要有一个数对不上,剩下的全都是窟窿。”他抬起头,眼睛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李大人,户部的漏洞,光漕运这一块,就在十万两以上。”
    李怀安看著眼前的年轻人,那个曾经只知道在王府里听曲逗鸟的紈絝,现在像个刚杀完人的屠夫。
    “十万两,能买两列雷霆號的机头,或者给北境三个师发一年的餉。”李怀安敲了敲桌上的铜铃。
    姬如雪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盆冰水。
    “给他洗把脸。”李怀安指了指朱翊钧。
    冰水泼在脸上,朱翊钧一个激灵,眼神清明了不少。
    李怀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钢铸成的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印章。
    那是“大乾皇家投资总公司”的经理印章,侧面刻著精密的花纹,防止偽造。
    “我给你的计算尺,是用来丈量天下的,不是让你在地窖里数金豆子的。”李怀安把印章丟向朱翊钧。
    朱翊钧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金属的冰冷感瞬间传遍全身。
    “別在纸上算了,去把这些银子给我想办法挣回来。”李怀安站起身,走到朱翊钧跟前。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速不快,却震得人心颤。
    “殿下,该上岗了。”
    朱翊钧握著那枚沉甸甸的印章,缓缓低头,对著李怀安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多谢大人成全。”
    第二天清晨,京城的雾还没散净,户部的大门就被几个大皮靴子踹开了。
    守门的兵丁刚想发作,看到领头的那人,魂儿都飞了一半。
    朱翊钧没穿那身繁琐的皇子服,而是换了一身北境工厂定製的黑色西装。
    这种裁剪挺拔的料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黑刀。
    “让张廷玉出来。”朱翊钧大步迈进正堂,身后跟著两名背著栓动步枪的北境卫兵。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咔”声,震得户部那帮老头子纷纷抬头。
    户部尚书张廷玉正捧著个紫砂壶,刚抿了一口茶,就被这阵仗惊得全喷在了桌子上。
    “七殿下?您这是……这是唱的哪一出?”张廷玉擦了擦鬍子上的茶水,脸色尷尬。
    朱翊钧没废话,一把拉过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那本帐册,直接拍在张廷玉的公文堆里。
    “总公司的公章在我这儿,父皇批了条子,以后凡是过手的银子,我得先看一眼。”朱翊钧指了指身后的兵。
    “你这帐,做得太烂,拿算盘的都滚一边去。”
    一名户部侍郎壮著胆子走上前:“殿下,这帐房重地,向来是有规矩的……”
    “咔嚓!”
    朱翊钧身后的卫兵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刺耳。
    那名侍郎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腿肚子直转筋。
    “从今天起,北境的帐法就是规矩。”朱翊钧把几张蓝色的表格甩在桌面上。
    “所有的进项、支出,哪怕是买一担碳的银子,也得按这个记。”
    张廷玉看著朱翊钧手里的黄铜计算尺,又看了看那两桿黑森森的枪管子。
    “殿下,这……这不合体统啊。”张廷玉手里的紫砂壶都在打颤。
    “体统救不了大乾的穷,但这个能。”朱翊钧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玄武街的三十六处铁皮喇叭里,乐声戛然而止。
    李怀安那稳健的声音,顺著电流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家投资总公司今日正式掛牌,由七皇子朱翊钧主管。”
    “我们不收那些只读四书五经的废物,只要懂算术、识大体的人才。”
    “凡是进公司的,月俸翻三倍,北境提供所有的办公文具和算具。”
    广播声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京城瞬间炸了锅。
    王公勛贵们正窝在暖阁里抽菸,听到这消息,菸斗都落在了大腿上。
    “月俸三倍?还让七皇子领头?”
    “赶紧的,把我那不成器的老三拎出来,让他把那几本算术题给做了!”
    不到半个时辰,驻京办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权贵子弟,这会儿一个个怀里揣著乾粮,拼了命地往门缝里挤。
    几个白鬍子老御史站在街对面,指著那些铁喇叭破口大骂。
    “辱没斯文!圣人门徒竟然去当帐房先生,李怀安该杀啊!”
    可压根没人理他们,那些还没找到营生的书生们,正盯著广播里提到的福利流哈喇子。
    李怀安站在三楼窗前,看著下面乱鬨鬨的场面,嘴角往下压了压。
    “这帮韭菜,只要根还是贪的,就逃不过工业的剪子。”他对手边的铁虎吩咐了一句。
    “去,给咱们的朱经理送件大衣过去,户部那地方阴气重,別让他冻著。”
    户部大堂里,朱翊钧已经在那儿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手里的笔没停过,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被他画成了曲线图。
    张廷玉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原本熟悉的户部,一点点被那些黑衣人占据。
    几个年轻的户部小吏,已经偷偷开始打听怎么才能调进那个“投资总公司”。
    朱翊钧站起身,把那枚冰冷的印章在印泥里蘸了蘸,重重地盖在了一张封条上。
    “这一库的陈年烂帐,我封了。”他直视著张廷玉的眼睛。
    “明天天亮,我要看到清清楚楚的实银数目,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这大门。”
    他说完,拎起黑色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铁虎正站在户部门槛外,手里拎著一件沉重的皮草大衣。
    “朱经理,大人说您第一天上岗,怕您累著。”铁虎嘿嘿一笑。
    朱翊钧接过大衣,披在身上,只觉得这件衣服比他以前穿的龙袍还要重。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户部,又看了看天空中交错的电线。
    “铁將军,回去告诉大人,这京城的银子,我保证一两都少不了北境的。”
    吉普车喷著白烟停在门口,朱翊钧坐进后座。
    路边跪著的百姓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贵人,现在是看主宰。
    李怀安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姬如雪的简报。
    “顾维钧在那边气病了,听说在家砸了三个景泰蓝瓶子。”姬如雪把文件递过来。
    李怀安翻开一看,是朱翊钧下午刚报上来的计划书。
    朱翊钧打算把京城所有的当铺和地下钱庄全收编了。
    “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狠点。”李怀安敲了敲桌子。
    “让北境那边再拨二十台打字机过来,咱们这位经理,胃口大得很。”
    入夜,朱翊钧没有回王府,而是把地铺打在了户部的帐房里。
    那根黄铜计算尺就在枕头底下,他合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跳动的数字。
    而在那金鑾殿的深处,万历皇帝正对著那个不会说话的金麦克风发呆。
    他感觉到,某种他握了几十年的权力,正在被那个逆子手里的印章一点点抠走。
    但他没法阻止,因为那个公司是他自己盖的章。
    李怀安在驻京办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灯火明灭。
    他手里端著一杯苦涩的浓缩咖啡,眼神深不见底。
    “权力的平替,往往是从管住钱袋子开始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突然,桌上的电报机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刺耳的频率,不是北境的,也不是京城的。
    李怀安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电报机前,按住了跳动的纸带。
    纸带上是一排扭曲的乱码,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挣扎。
    而在那乱码的末尾,隱隱约约能辨认出一个词:
    “西山。”
    李怀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夜色还要黑。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电话,声音冷得掉渣:“铁虎,备车,叫上爆破组。”
    下一章预告:【谁给你的胆子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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