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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 第249章 【我给你们CPU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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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给你们CPU一下】

    玄武街的空气里还飘著地暖烘出来的乾燥土腥味。
    匯贤居的酒招子在大风里卷得变了形。
    三楼靠窗的位置,此时坐满了头戴方巾的汉子。
    这群人手里攥著摺扇,桌上摆著残酒,领头的是京城有名的儒林领袖周鸿儒。
    周鸿儒把手里的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碟子里的花生米乱跳。
    “李怀安那廝,拿著几个铁疙瘩就想祸乱京城!”
    “什么是自来水?那分明是抽乾了大乾的地气,挖断了祖宗的命脉!”
    “还说什么电力照亮万家,圣人云,凿井而饮,耕田而食,他这是要把百姓变成提线木偶!”
    底下一群书生义愤填膺,扯著嗓门跟著起鬨。
    “对!奇技淫巧,祸国殃民!”
    “咱们得写联名摺子,跪在午门前求皇上把那驻京办给平了!”
    李怀安正站在驻京办三楼的露台上,手里捏著一个特种钢打制的望远镜。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正好看见周鸿儒那张喷著唾沫星子的嘴。
    “大人,那帮老酸菜在对面骂了两个时辰了。”
    铁虎斜靠在护栏上,手里转著那把黑黝黝的转轮手枪。
    “领头那个周鸿儒,昨儿个还派家丁偷偷来问,能不能往他府里也拉根自来水管子。”
    “属下嫌他事儿多,直接让他家丁滚蛋了,估计这老小子是怀恨在心。”
    李怀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个生硬的横槓。
    “既然他们想谈圣人之道,咱们就给他们展示一下工业的力量。”
    “去,把那台20000流明的氙气灯投影机搬出来,架在露台正中央。”
    “再把那块刚缝好的三十平米白色尼龙幕布,掛在咱们对面那堵影壁墙上。”
    铁虎愣了一下,眼神里透著股子兴奋。
    “大人,是要放那部片子?”
    李怀安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稠的白烟。
    “放《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北境工厂纪实版。”
    “我要让这帮只会摇扇子的明白,什么叫时代的巨轮。”
    不多时,驻京办的卫兵开始忙活起来。
    几根粗壮的电缆顺著窗户甩了下去,发电机组发出沉闷的嗡鸣。
    原本还在叫骂的书生们被这动静吸引了,纷纷趴在窗台上看稀奇。
    “快看!那帮北境屠夫又在弄那铁箱子了!”
    “那是啥?白花花的一大片布,难不成要在这儿设灵堂?”
    周鸿儒冷笑一声,捋著鬍子走出酒楼,站在大街正中央。
    “李怀安!你別在这儿装神弄鬼!”
    “圣人经典,你读过几本?治国安邦靠的是仁义,不是你那些冒烟的妖术!”
    李怀安根本没理他,他站在露台上,低头按下了投影机的启动键。
    一道粗壮得像水桶一样的蓝白色光柱,猛地劈开了渐黑的暮色。
    光柱稳稳地砸在对面的白色幕布上,白光晃得路人纷纷遮住了眼。
    “都给老子闭嘴,看大戏了!”
    铁虎拿著一个特型扩音器,声音震得玄武街的瓦片都在抖。
    画面闪烁了两下,隨后,一段低沉且带有节奏感的重金属撞击声传了出来。
    那是北境一號钢厂的真实收音。
    画面里,镜头先是俯瞰了整个清风县的工业区。
    密密麻麻的厂房像鱼鳞一样铺开,三千根烟囱同时喷火。
    原本还在起鬨的书生们瞬间安静了,他们盯著那如森林般的烟囱,眼里全是荒谬。
    “这……这是哪儿?这是地府吗?”
    一个年轻书生手里的摺扇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
    画风一转,镜头切进了高炉內部。
    几千度高温的铁水像岩浆一样,顺著轨道奔涌而出。
    金红色的光芒透过幕布,映在周鸿儒那张老脸上,红得有些嚇人。
    “这是天火……这是天火啊!”
    人群里传出惊呼,百姓们顾不上擦汗,死死盯著那流动的金属液体。
    紧接著,画面出现了北境那台耗时半年才造出来的——三万吨自由锻造水压机。
    那是个通体漆黑、足有五层楼高的铁巨人。
    镜头给了这台机器一个极其压抑的特写。
    四个巨大的液压支柱顶天立地,每一根上面都涂著黑亮的机油。
    一块烧得透红、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钢锭被机械臂缓缓推到了铁砧上。
    “注意看,这是北境的力量。”
    李怀安的声音通过音响,带著电流的沙哑。
    画面里,三万吨的压机缓缓下沉。
    那种慢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透过屏幕直接压在了每个人的脊梁骨上。
    压机与钢锭接触的一瞬间,火星子像礼花一样向四周爆射。
    钢渣飞溅,原本坚不可摧的钢锭,在压机底下像橡皮泥一样被缓缓捏扁。
    “轰!”
    音响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
    虽然只是声音,但那一刻,玄武街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膝盖软了一下。
    周鸿儒原本还在捋鬍子的手僵住了。
    他盯著那台举世罕见的钢铁巨兽,看著那能够轻易捏碎一座小山的伟力。
    “这……这……这怎么可能是人力所为?”
    周鸿儒嘴唇哆嗦著,他想起了书本里记载的泰山压顶。
    可书里的文字,哪有这几层楼高的铁疙瘩落下来更真实?
    画面还没完,镜头切换到了工具机车间。
    一排排银亮的钻头在飞速旋转,切削出精密的纹路。
    这些纹路最后拼凑成了李怀安手里的转轮手枪,拼凑成了那呼啸南下的火车头。
    最后一幕,定格在几万名身穿蓝工装的北境工人,在五星红底的工程旗前宣誓的场景。
    李怀安关掉了投影仪,玄武街重新陷入了昏暗,只剩下发电机组在吐著余温。
    周鸿儒整个人呆若木鸡,他站在冷风里,那柄象徵身份的惊堂木早已掉进了水沟。
    “周大人,这就是你口中的『奇技淫巧』?”
    李怀安从露台跳下,军靴在青砖上撞出重音,他一步步走到周鸿儒面前。
    他抢过周鸿儒手里攥著的一本《大学》,隨手撕下一页。
    “你在这儿谈仁义礼智,我的工人在地底下挖煤,在炼炉旁烧铁。”
    “你谈龙脉,我的火车正压在所谓的龙脉上,把粮食和煤炭运给快冻死的百姓。”
    李怀安把那页碎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周鸿儒那张还没合上的嘴里。
    “我给你们cpu一下。”
    “用你的圣人之学,算算那三万吨的压机落下来,需要多少个圣贤能抗住?”
    周鸿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的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不是想跪,而是那画面里钢铁的重量,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世界观。
    “那是……那是天地之力的具象化……凡人不可直视……”
    周鸿儒盯著李怀安的靴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著。
    剩下的书生们没一个敢抬头,他们低著脑袋,像是一群斗败的鵪鶉。
    李怀安转过身,对著那群还没散去的百姓,指了指身后漆黑的驻京办。
    “以后谁再跟你们说这电灯是妖术,你就带他来这儿看压机。”
    “圣人的书救不了旱灾,但北境的水泵可以。”
    “圣人的诗暖不了被窝,但北境的暖气片可以。”
    李怀安接过铁虎递过来的扩音喇叭,对著整条长街下达了最后的通知。
    “从明天起,玄武街不再收税,只要你用北境的法子干活。”
    “想要看完整影像的,去驻京办前台领入场券。”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一次,没人再提什么龙脉。
    周鸿儒被两个家丁搀扶著,像是丟了魂一样往家蹭,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铁虎凑到李怀安身边,看著那一滩狼藉的现场。
    “大人,这『cpu』是啥意思?属下还是头回听您说这词儿。”
    李怀安把喇叭扔回铁虎怀里,吐掉燃尽的菸头。
    “就是把他们那颗装满了豆腐渣的脑袋,格式化,再装点正经东西。”
    “这京城的文气太重,得掺点铁锈味儿,才好管理。”
    他抬起头,看见工部尚书宋礼正躲在远处的暗影里,手里拿著个小本子疯狂记录。
    “宋大人,看够了吗?要是没看够,明儿个我给你放彩色的。”
    宋礼嚇得打了个哆嗦,收起本子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李怀安看向北方的天空,眼神在夜色里明暗交替。
    “大人,兵部那边还没动静,赵进那老货估计是嚇破胆了。”
    铁虎一边收电缆,一边低声匯报。
    李怀安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感受著金属传来的冰凉质感。
    “他不是嚇破胆,他是在憋大招。”
    “你去查查,这周鸿儒今晚跳出来,背后是谁在递梯子。”
    “我可不信一个爱喝井水的老顽固,能懂什么叫『抵制工业文化』。”
    李怀安走回驻京办,刚进大厅,就看见沈老头正趴在那台发电机组前。
    沈老头手里拿著一根放大镜,正盯著那些飞速咬合的齿轮,看得如痴如狂。
    “成了……成了……”沈老头自言自语,连李怀安走近都没察觉。
    “沈师傅,什么成了?”
    沈老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大人,这种精密的齿轮,要是换成纯钢加压,咱们能造出更小的缝纫机!”
    “到时候,全大乾的女人,都不用再拿针线熬坏眼珠子了!”
    李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
    “不光是缝纫机,沈老,以后我要让这大乾,处处都是齿轮声。”
    就在这时,驻京办的电铃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名卫兵从密室里衝出来,手里抓著一份刚翻译出来的密码电报。
    “大人!北境紧急情报!”
    “阿史那部利用那份假配方,在关外三里坡……炸了!”
    李怀安眼神骤然缩紧,一把夺过电报。
    电报上的字跡很简练,但內容却足以让整个草原颤抖。
    “炸死了他们三名万夫长,阿史那本人重伤。”
    李怀安把电报捏成一团,丟进了脚边的碎纸机里。
    “好,礼炮放了,接下该咱们这些『屠夫』进场收尸了。”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铁虎。
    “传令下去,调一辆装甲列车北上,我要亲眼看看,那些草原精锐在炸药面前还剩下几斤骨头。”
    李怀安的黑色大衣在大厅的电灯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这场思想的收割才刚刚结束,肉体的收割又要正式开启了。
    他跨出驻京办的侧门,却在阴影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进。
    这位兵部尚书此时没穿官服,而是裹著一件破烂的蓑衣,正蹲在墙根儿下挖土。
    “赵大人,这么晚了,还没挖够?”
    李怀安停下脚步,右手已经扣在了枪柄上。
    赵进抬起头,那张满是泥土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
    “李侯爷……你看看这土里……是不是有股子火药味?”
    赵进从泥坑里掏出一个东西,在那明亮的电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一个小型的引爆器。
    李怀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倒!”
    李怀安猛地扑向旁边的掩体。
    一道沉闷的爆炸声从玄武街的尽头轰然响起,地暖管道瞬间爆裂,漫天水蒸汽遮住了月亮。
    火光冲天。
    而在那浓雾之中,赵进的笑声像老鸦一样悽厉。
    这一局,赵进似乎並不打算按李怀安的剧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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