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公公
乌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裤襠迅速被鲜血染红。他眼睛翻白,嘴唇哆嗦著,而后晕死过去。
笑面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求饶,但还来不及张嘴,黑衣人的枪口已然转向他。
笑面虎的瞳孔放大,尿液顺著裤腿流下来:“求……求你……”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笑面虎的胯下也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死了一样瘫在地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是的,他们两个都成为了公公。
黑衣人头领收起枪,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个黑色皮箱,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提起两只皮箱。
黑衣人头领朝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道:
“有了这笔钱,我们兄弟就可以回大陆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声音经过变音处理,听起来不男不女,辨不出年龄和身份。
另外三个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
而后,两个黑衣人迅速上前,把那几袋白粉踢到一旁。
他们没有动那些货。
六大袋的白粉,整整齐齐地堆在码头上,一包都没少。
猜旺靠在柱子上,看著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困惑!
这帮人抢了钱,却不抢货?!
自己被警方抓到,那就是人赃並获,坐穿牢底跑不了。
但猜旺不敢动。
因为黑衣人的枪口一直有意无意地对著他。
黑衣人头领看了两名没有提箱子的手下一眼,点点头。
他们会意,走过去,举起枪柄对著还喘气的古惑仔和泰国毒贩的脑袋砸去,直接將这些傢伙砸晕。
“我……我自己来。”
猜旺见状道了一句,赶忙將脑袋撞在盘边的水泥墩上,软软倒下。
但是,黑衣人还是给补了一枪柄。
接著,四个黑衣人拎著四个箱子,奔跑著离开。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码头上恢復了平静。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
一辆灰色麵包车在荒僻的公路上疾驰。
开车的阿积一言不发,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
高晋坐在副驾驶,眼睛盯著后视镜,確认后面有没有跟踪。
小富坐在后排,手里还握著那把黑星手枪,警惕地看著窗外。
陈海天坐在小富旁边,摘下头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又伸手从领口撕下一个小型变音器,关掉电源,隨手放进口袋。
车里瀰漫著火药和血腥的气味。
高晋回头看了陈海天一眼:“天哥,那两千万……”
陈海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先放著,等风声过去,再洗乾净。”
高晋点点头,没再多问。
阿积把车开得很快、很稳。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像流光一样。
陈海天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復盘著今晚的行动。
从小富的监听里,確认交易时间和地点,提前踩点,布置埋伏,一击得手,全身而退。
每一步都算得很准,每一个环节都执行得很到位。
两千万,成功到手。
乌鸦和笑面虎,算是彻底废了!
以后,他们活著,將比死了更难受,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那批害人的白粉,留给黄炳耀警司领功。
一箭三雕。
尤其是最后那句“回大陆”,足以把警方的视线引向大圈帮。
没有人会想到,洪兴的白纸扇才是幕后黑手。
陈海天睁开眼,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阿天?”黄炳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期待。
“黄sir,最新消息。”
陈海天声音平静道:
“西九龙,xx码头,东星的人正在跟泰国佬交易毒品。
你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昨天陈海天就通知过黄炳耀,最近自己查到东星的人要跟泰国毒贩交易,具体交易地点和时间就在最近两三天,
他让黄sir隨时做好准备,等自己这边的確切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黄炳耀急促的呼吸声:“你確定?”
“確定!”
“好!我马上带人赶过去!”黄炳耀掛了电话。
陈海天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阿积,开快点。”
“好的,天哥。”
麵包车加速,消失在夜色中。
……
二十几分钟后,西九龙xx码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漆黑的码头。
七八辆警车呼啸著衝进来,车刚停下,荷枪实弹的警员就跳下车,举著枪,扇形散开。
黄炳耀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矮胖的身子,薄款风衣,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眯著眼,看著码头上的惨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喘气!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冚家铲……”黄炳耀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走上前。
一个警员跑过来报告:
“黄sir,现场发现六具尸体,还有七个重伤的。
地上有大量弹壳,还有血跡拖拽的痕跡。
那边——”
他指向码头边上,继续匯报导:“有六大袋白粉,至少价值几千万!”
黄炳耀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刀尖划开一袋,挑出一点粉末,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纯的,很纯。
数千万的货,完好无损。
黄炳耀站起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没抓到那伙黑吃黑的大圈帮,但缴获几千万白粉,又抓了交易双方的人犯,这功劳,已经足够大!
接著,他走到乌鸦面前,蹲下身。
乌鸦躺在血泊里,脸色白得像纸,已经昏死过去。
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枪眼,裤襠上也有一个,鲜血还在往外渗。
黄炳耀掀开他的衣襟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枪打得又准又狠,蛋蛋都碎了,男人的那东西,算是彻底废了。
黄炳耀站起身,又走到笑面虎面前。
笑面虎也昏过去了,同样下身中了一枪,裤襠一片殷红。
旁边的警员凑过来,看著这两个人的惨状,脸色都变了。
一个年轻警员小声嘀咕:“这也太狠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另一个老警员摇摇头:
“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整成这样?
以后在监狱里,做个残废太监,比死了还难受!”
黄炳耀没说话。
他將叼在嘴里的雪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看著满地的狼藉,皱起眉头。
大圈帮?
黑吃黑?
货还在!
赃款却不见了!
黄炳耀眉头皱得更紧。
他心里隱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