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1 章 坐看风云变幻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对方如果有轻易解决五阶蛊师的能力,为什么只去杀前任驻守和请来的魂道蛊师,而不对他出手呢?是因为忌惮周家吗?
是的,在这个时候,经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周觉已经將前段时间前任驻守的死和魂道蛊师的死联繫到了一起。
毕竟这两个人死的地点和原因都太赶巧,都和这个矿场有关係。
前者是离开矿场时死的,后者是来矿场时死的,这特么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儘管周觉在查案上的天赋並不好,此时也从此事之中发觉出来问题。
“唉……也不知道这次接下调查矿场的任务,到底是对是错……”
原本周觉带人接下这次的任务,就是意外调查一个小小的矿场,不会出现太过棘手的情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子,他还真的踩到地雷了。
沉默之中,周觉决定今天晚上暗中隨行准备去本家报信的弟子。
既然对方要杀掉来矿场查看情况的蛊师,那就说明对方就在这矿场之中,且也不想让太多人来这矿场之中,因此,对於他让人回本家求援的操作,是有极大可能引得对方出手的。
故而,既为了自家族弟族妹的安全,又为了將这个暗中的人揪出来,他都要去看一看才行。
与此同时的,在接到命令的弟子起身后,矿场之中,也有一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行为。
……
当天夜里,两个周家弟子悄悄离开了矿场。
这两人,分別是一男一女,都是四阶巔峰,奉命回周家城报信。
因为已经了解到这里的诡异和凶险之处,他们走得很小心,没有骑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脚的小路,摸黑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坳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站住。”
两个周家弟子嚇了一跳,连忙催动夜视蛊虫。
借著蛊虫的能力,他们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人跟他们一样,都是年轻人,不过相比较於虽然在矿场中住了几天,身上仍旧光鲜亮丽的他们,这个年轻人穿著破旧的矿工衣服,脸上抹著灰,头髮看起来也乱糟糟的,完全是一副破落户的摸样。
来人正是裴钱。
他在矿场外面蹲了三天,就等著周觉派人出去搬救兵,毕竟他不像是方寒,他是不能等的,齐清还在周家的地牢里,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因此,他要趁著周觉还没反应过来,先把这些报信的人截住,然后利用幻道蛊虫代替他们的身份,想办法混进周家城內部。
“你是什么人?”那女弟子厉声问道。
裴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金光瞬间向两人射去。
因为並不需要他们活著,故而裴钱一出手就是凡道杀招。
见此,两个周家弟子连忙闪避,但那金光在空中一转,竟然化作一张大网,直接將两人笼罩其中。
阵道杀招【困兽】
这道杀招的核心蛊虫,是他从万兽秘境里带出来的五阶困兽蛊,虽然在万兽秘境之中,这只蛊虫的作用只是用来捕抓兽王的,但在这一年的浮生界游歷中,他却是意外的得到了这道杀招的其他组成部分。
继而,当这道杀招使用而出后,对付两个四阶巔峰的蛊师简直是绰绰有余。
被杀招命中的两个周家弟子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后,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別费劲了。”先是来口说了一句后,裴钱到也没有立即下杀手,而是走过去,蹲下身,看著那女弟子问道,“我问你,周家的地牢在什么地方?”
那女弟子咬著牙,不肯说话。
裴钱嘆了口气,正要弄死她以儆效尤,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他猛地回头。
周觉正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面色铁青,目光如刀。
“原来是你。”周觉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亏的我还以为是矿场闹鬼,没想到是闹耗子。”
裴钱站起身,看著周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特么的,可算出来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
周觉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裴钱。
裴钱则是侧身避开,反手一道犬类兽型金光打出。
剑光与金光碰撞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周觉是五阶巔峰,灵力浑厚,剑法凌厉,同时又有周家的底蕴增强战力。
但,裴钱也是五阶巔峰,他虽然在底蕴杀招上完全比不上周觉,但胜在他的身法诡异,反应极快,並且身上还带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月光下激战,剑光纵横,金光四射,兽吼连连,一时之间,就连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震得支离破碎。
因为裴钱交战,不得不解除了对困兽杀招的供应,故而那两上四阶的周家弟子自然也早就挣脱了困兽杀招。
此时,他们正远远地躲到一边,看著这场战斗,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他们是魔道蛊师,他们看到自己人与对方交手,自然会衝上去帮忙,毕竟杀了人自己也能获得一些奖励。
但他们是家族蛊师,他们不仅没什么战斗经验,同时也惜命。
故而,在与对方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之后,他们就连上去帮忙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著赶紧联繫家族。
此时,在远处矿场的石屋中,方寒正坐在屋舍內的椅子上,平静的用一只鹰类侦察蛊虫观察著裴钱与周觉的战斗。
这只蛊虫,虽然不如之前用的血眼蛊更方便,但对於远距离的侦查,也算是很好使的。
而且因为两人正交战正热,他也不担心会被发现自己的侦察。
看了一会后,方寒收回目光。
这场战斗说到底跟他没有关係,因此谁贏谁输,他都不在乎。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也就是下个月初一,巡查队来的时候,他能顺利脱身。
在此之前,隨便他们怎么打,也隨便他们怎么闹,他自閒看风云变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