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 章 求援
就这样,隨著矿场內的诡异事件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古怪了起来。但,虽然气氛很是古怪,但在方寒不说也不承认的情况下,眾人也只是暗地里议论,都没有拿到檯面上来说。
並且,因为方寒有意控制的原因,虽然矿场內接连出现杯子乱飞,被子噬主尿液乱流等骇人情况,但始终都没有一个人因此死去。
以至於矿场之中的蛊师虽然对这里的情况感觉头皮发麻,但却没有太过害怕。
毕竟不会死不是?
当然,有关係的蛊师,也早在这几天里转走了,还留在这里的,也就是那些想走而不能走的和不想走的了。
……
三天后,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通往矿场的官道上,一个灰袍老者正缓步而行。
他面容清瘦,目光阴鷙,周身散发著代表五阶后期蛊师的金色灵力光点。
他,自然就是周觉从主家请过来的魂道蛊师。
不过,他並非周家本家的人,而是在周家城一带小有名气的魂道大师。
此时,虽然是按照周家的意思去查看矿场的情况,但他走得並不快。
周觉的请帖前天刚送到他手上,是以周家的名义说矿场闹鬼,请他走一趟。
对此,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虽然不能拒绝,说是有多奉承,那也是没有的。
虽然说,周家城之中的蛊师,大多都需要仰仗周家生存,但仰仗归仰仗,要说大家对周家有多尊敬,却也是没有的。
毕竟浮生界这生態环境谁都清楚,强者不隨意打杀弱者就算是不错了,还想要人家把你当人?想屁吃。
故而,对它来说,这一趟只求无过,半点立功的心思都没有。
走著走著,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
他站在原地看了眼面前的这片密林。
只要他穿过眼前的树林,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是矿场了。
“希望能顺利一些吧。”
老者嘆息一声,正要加快脚步,忽然眉头一皱,瞬间停下身来。
而让他如此反应的,正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前方的树林太安静了。
这树林之中,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都停了。
这状况,明显就不对劲。
毕竟在他眼前的只是普通的树林啊,又不是什么奇景秘地的,哪有那么的神异?
想到此处,他並没有贸然迈入其中,而是先抬手催动一只侦查蛊虫,从袖中飞了出来,向著树林的深处探去。
片刻后,见蛊虫返回,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老者虽然依旧皱了皱眉,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去往矿场的路不止这一条,但如果他不走这一条,就相当於前面一天的路都白走了,他需要再绕道一天去往矿场。
而虽然说他本人对绕道没意见,但如今他已经慢悠悠的走了一天了,只怕再耽搁,周家就该有意见了。
他虽然不是真心给周家办事,但也绝不敢开罪周家,毕竟如果能隨意得罪,他也不至於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提著神走了进去。
树林不大,只有几十丈深。
但老者走到一半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他悚然一惊之后,才猛然发现这不是陷阱,而是地面的灵力波动被人为改变了。
见此情况,他反应极快,瞬间催动防御蛊虫。
顿时,一道灰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伤害。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者又愣了一下,皱著眉正打量四周,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掌正贴在他的后颈上,五指微收,灵力吞吐,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寒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魂无杀招,盗光杀招,以及用无相蛊包裹自身之下,他就像不存在一样,老者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且,他们两人又是五阶对五阶,这种情况下,只需要一个猝不及防,一个蓄谋已久,胜负就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了。
当然,方寒並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將他震晕过去,催动噬魂蛊,读取了记忆。
老者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无非是周家的请帖、报酬的数目、以及一些关於周家城的琐事。
当然,对於魂道方面的经验,还是给了方寒一定的启发。
等到他的灵魂崩溃后,方寒將尸体收入背包,又清理了现场的痕跡,接著直接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又三日后,矿场。
周觉站在院门口,面色阴沉。
他派去接应魂道蛊师的弟子已经回来了,但带回的消息却让他心头一沉。
那个收到消息的魂道蛊师明明两天前就离开了周家城,甚至按路程算,早就该到了才对。
可如今,人没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完全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他不觉得对方刚把周家的命令不当一回事,拿周家开涮,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阶蛊师,虽然在凡人之中已经走到了顶点,但在蛊仙面前,依旧什么都不是。
“族兄,他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此时,那匯报消息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周觉皱著眉没有回答。
此时,他想起来了这几天矿场上接连不断的怪事,想起坑道坍塌、储存区被人动过、院子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声响。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是闹鬼,那现在他就开始怀疑了。
毕竟那魂道蛊师失踪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他怀疑,对方是被有心之人暗中处理了。
“再派人回去。”想了片刻后,周觉沉声道,“告诉家里,矿场这边情况不对,多派几个人过来,要五阶的,当然,如果能请来蛊仙家老,那就最好了。”
“是。”
弟子领命而去后,周觉院转身回了屋,不过在他的心中,仍旧隱隱有些不安。
如果说,矿场上真的藏著一个人,那这个人手段之高明,远在他之上,而且他在明,对方在暗,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