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棲月阁
艾薇儿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位仪態万方的人类女官,学著对方的样子,也欠了欠身:“你好,瑾瑜女官。我是艾薇儿·银月。”她的发音有些生硬,但语气坦诚。
周文武对瑾瑜道:
“瑾瑜姑娘,艾薇儿殿下便交由你了。
陛下有旨,殿下初至,一应起居用度,礼仪教习,身体检测,皆按最高规格办理,不得有丝毫怠慢。
有何需求,可直接向內务府或…皇后娘娘稟报。”
“是,奴婢明白。请周大人放心。”瑾瑜恭敬应下。
“如此,本官便先行回宫復命了。”周文武对艾薇儿点了点头,
“殿下,安心在此休憩学习。若有任何不適或疑问,可隨时告知瑾瑜女官。”
“嗯,谢谢周大人一路照顾!”艾薇儿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周文武不再多言,转身登舰离去。
“艾薇儿殿下,请隨奴婢来。”瑾瑜侧身引路,带著艾薇儿,在一眾宫娥內侍的簇拥下,
走入了“漱玉轩”那清幽雅致的院落之中。
院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布,灵气盎然,比之外面所见,更多了几分精致与生活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与一种极其纯净的,微弱的灵能波动。
“这里便是殿下暂时的居所。”瑾瑜一边走,一边温声介绍,
“主楼『棲月阁』已为殿下收拾妥当,內有寢殿,书房,静室,沐房等。
东厢是侍女的居所与庖厨,西厢设有琴室,画室,茶室,后园还有一小片灵植园与观景台。
殿下可隨意使用。”
她带著艾薇儿走进“棲月阁”。
內部陈设,极尽雅致与奢华,却又不失清新自然。
家具多以珍稀灵木与温玉製成,帷幔轻纱皆是最上等的丝绸与鮫綃,点缀著精美的刺绣与宝石。
墙壁上悬掛著意境深远的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放著看似古朴却灵光隱隱的瓷器与玉雕。
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艾薇儿从未体验过的,东方特有的文化韵味与高雅格调。
“哇……”艾薇儿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嘆,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中满是新奇。
“好漂亮……和我们银月的宫殿完全不一样!”
瑾瑜微笑著,等艾薇儿稍稍平復,才继续道:“殿下,按照规矩,新贵人入宫,需先行『沐浴斋戒,静心寧神』三日。
期间,会有太医署的医官前来为殿下请脉,查验身体与灵能状况。
三日后,开始学习宫规礼仪,帝国通用语精要,以及……侍奉陛下的基本礼仪与注意事项。
待一切妥当,方能安排覲见陛下。”
听到“侍奉陛下”几个字,艾薇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但她的眼睛却更亮了,用力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的!”
“殿下明白便好。”瑾瑜眼中笑意更深,
这位精灵公主,虽然来自异族,看似大胆活泼,心思却颇为单纯直率,倒是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那么,请殿下先隨奴婢前往沐房。
已为殿下备好了『百花灵露』与『玉髓清泉』,可助殿下洗涤风尘,寧心静气。”
艾薇儿跟著瑾瑜,来到了“棲月阁”后方一处独立的,被暖玉与香木环绕的宽阔沐房。
室內雾气氤氳,带著浓郁的花香与灵气。
一个巨大的,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的浴池中,乳白色的,散发著点点星光的灵泉水正缓缓流淌,水面上漂浮著各色珍稀的花瓣与灵草。
几名身手伶俐的宫娥上前,为艾薇儿褪去外衣,服侍她入浴。
当温暖而充满灵气的泉水漫过身体时,艾薇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长达数月的流亡与担惊受怕,以及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所有的疲惫与紧张,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暖的泉水与馥郁的花香轻轻化解。
她闭目靠在温润的玉池边,
银色的睫毛上掛著细密的水珠,金色的长髮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体內那属於银月精灵的,纯净的月华灵能,在这充满生机的灵泉温养下,似乎更加活跃,更加通透了一些。
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瑾瑜女官在外轻声提醒时辰,艾薇儿才有些不舍地从池中起身。
早有侍立一旁的宫娥,用柔软洁白,吸水力极强的雪蚕丝浴巾为她擦乾身体,
然后奉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寢衣。
寢衣的料子,是艾薇儿从未见过的。
入手柔软如云,光滑如水,带著淡淡的,类似月光的凉意,却又十分贴身舒適。
顏色是极淡的水绿色,上面用银线绣著精致的,若隱若现的缠枝花纹。
款式並不复杂,宽袖束腰,颇有几分飘逸之感,与银月精灵传统的贴身软甲或华丽长裙截然不同。
“这是『天蚕云丝锦』,”瑾瑜见她好奇地摸著衣料,温声解释,
“產自帝国『云梦大泽』星域的特有灵蚕,百年方得一匹,冬暖夏凉,不染尘埃,且能略微滋养肌肤,平心静气。
是宫內妃位以上的娘娘们,方有资格享用的衣料。
这套寢衣,是內务府按照殿下的大致身形,连夜赶製的。”
艾薇儿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舒服极了,仿佛第二层皮肤。
她在宫娥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对著屋內一面巨大的,光洁如水的水晶镜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金髮披散,尖耳微露,水绿色的衣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剔透,
碧绿的眼眸因为好奇与兴奋而亮晶晶的,
倒是別有一番清新灵动的风致。
“殿下,请移步內室。太医署的医官,已在偏厅等候了。”瑾瑜引路。
“太医署?是……医生吗?”艾薇儿跟著她走出沐房,穿过一道掛著淡青色纱帘的月亮门,来到一间布置得素雅而整洁的房间。
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药草香。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头戴方巾,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男子,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案后,
桌上摆放著一个打开的紫色木匣,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大小不一的玉针,薄如蝉翼的玉刀,
以及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正是。这位是太医署副院正,陈景和,陈太医。精擅医道与灵能调理,尤擅为宫闈贵人请脉安神。”瑾瑜介绍道。
陈太医起身,对艾薇儿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
“下官陈景和,见过艾薇儿殿下。奉內务府与皇后娘娘懿旨,特来为殿下请平安脉,查验贵体。烦请殿下安坐。”
艾薇儿有些新奇地在陈太医对面的绣墩上坐下,伸出右手,放在桌案上一个柔软的腕枕上。
她看著陈太医那修长而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腕间。
一股温和而清凉的,带著探查意味的能量,顺著陈太医的手指,悄然渗入她的经脉之中。
这能量並不霸道,却极其细致与绵长,仿佛要將她体內的每一处细微的气血流转,灵能波动,都探查得清清楚楚。
艾薇儿能感觉到,这股探查能量,在触及她体內那纯净的月华灵能时,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但探查得也更加深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陈太医才缓缓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陈太医,殿下玉体如何?”瑾瑜见状,轻声问道。
陈太医捋了捋鬍鬚,沉吟道:
“殿下脉象……甚为奇特。
生机蓬勃,远超常人,灵能纯粹而凝练,確为天赋异稟。然而……”他看向艾薇儿,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
“殿下体內灵能运转之路径,核心节点之分布,与常人乃至下官所知之其他异族,皆有显著不同。
且灵能属性偏阴柔寒凉,却又暗藏一丝至阳生机,阴阳调和,自成循环,奥妙无穷。
此等体质,下官行医数百载,首次得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殿下似乎……近期曾经歷剧烈的情绪波动与能量衝击,灵能核心略有不稳,经脉中亦有极其微弱的,外来能量残留之痕跡。
此痕跡性质……”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似与太医署密档中所载之某种『污染』能量,有一丝相似,但又截然不同,且已被殿下本身之灵能同化大半,危险性极低。”
艾薇儿听得半懂不懂,但听到“污染”二字,还是心中一紧,连忙道:
“我之前在舰队里,是遇到过那种『腐化』的东西……但我没有被感染!姐姐和长老们给我检查过很多次的!”
“殿下稍安。”陈太医摆摆手,“下官只是陈述探查结果。
以殿下如今之体质与灵能,些许残留,已不足为虑,静养数日,当可自行化去。
下官会为殿下开具一剂『寧神安魂汤』与一份『温养灵脉散』,助殿下稳固灵能,消弭隱患。”
他说著,从木匣中取出两个小玉瓶,递给瑾瑜:
“绿色玉瓶內是『寧神安魂汤』药液,每晚就寢前服用一滴,以灵泉送服。
白色玉瓶內是『温养灵脉散』,每次取米粒大小,溶於沐浴灵泉之中,可助吸收。连用七日。”
“是,奴婢记下了。”瑾瑜恭敬接过。
“殿下玉体並无大碍,只是略有损耗,需好生將养。
饮食宜清淡温补,多食蕴含灵气之瓜果。
切忌情绪大起大落,灵能剧烈催动。”陈太医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收拾药箱,起身告辞。
送走陈太医,瑾瑜对艾薇儿笑道:
“殿下,陈太医是太医院顶尖的圣手,他的话,殿下可要记在心上。
这几日,殿下便好生在此静养。
膳食与药物,奴婢会按时为殿下准备。
三日后,会有专门的女官,前来教导殿下宫规礼仪。”
艾薇儿点了点头,好奇地问:
“瑾瑜女官,刚刚陈太医说的『寧神安魂汤』和『温养灵脉散』,是用什么做的呀?
和我们银月精灵的『月华凝露』一样吗?”
瑾瑜耐心解释:
“回殿下,此二药,乃是太医署以数百种珍稀灵药,辅以特殊炼製手法,精心调配而成。
『寧神安魂汤』主药为『养魂花』,『静心莲』,『千年茯苓』等,有安抚神魂,平定心绪之效。
『温养灵脉散』则含有『地脉乳』,『温玉髓』,『星辰砂』等,可温和滋养经脉,稳固灵能根基。
与贵族的『月华凝露』是否相同,奴婢不知,但其效用,在帝国內亦是顶尖。”
艾薇儿听得眼睛发亮,
只觉得这玄黄帝国的医术,似乎也很不一般。
接下来的三日,艾薇儿便在这“漱玉轩”中,过上了既新奇又规律的“静养”生活。
每日清晨,自有宫娥伺候她起床,用温热的,带著花香的灵泉水洁面漱口。
早膳极为精致,多是各种她从未见过的,灵气盎然的糕点,粥品与水果,味道清淡却异常美味。
用过早膳,她或在瑾瑜的陪同下,於院中散步,观赏那些奇特的花草与精巧的园林景致;
或独自在书房中,翻看瑾瑜为她准备的,用帝国通用语与部分图画標註的,介绍帝国基本情况,蓝星风物,
以及简单宫廷礼节的启蒙书册。
午后,她会小憩片刻,然后在宫娥的服侍下,用加入了“温养灵脉散”的灵泉沐浴。
晚膳同样精致,
之后便是服用那一滴“寧神安魂汤”,
然后在瑾瑜的指导下,学习一些最基本的帝国通用语发音与日常用语。
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艾薇儿感觉,自己原本因流亡与惊嚇而有些萎靡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体內的月华灵能,不仅完全稳固下来,甚至因为这里浓郁而纯净的灵气环境,
以及那药物的辅助,变得更加凝练,活泼。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眼中的好奇与活力,也更加充沛。
第四日清晨。
用过早膳,瑾瑜对艾薇儿道:
“殿下,今日起,將由內廷派来的教习嬤嬤,为殿下讲授宫规礼仪。
第一位嬤嬤,负责教导殿下日常起居,行走坐臥,言谈举止之基本礼仪,以及宫中各等级人员之称谓与应对之道。
请殿下移步东厢教习厅。”
艾薇儿跟著瑾瑜来到东厢一间布置得简洁明亮的厅堂。
厅內已有一位年约五旬,身穿深蓝色宫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嬤嬤,端坐在上首一张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艾薇儿进门的剎那,便如同尺子般,从头到脚,將她打量了一遍。
“奴婢內廷尚仪局正六品女官,严氏,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教导艾薇儿殿下宫规礼仪。”
严嬤嬤的声音,平板而缺乏起伏,带著一种长期严格训练出的刻板。
“严嬤嬤好。”艾薇儿学著这几日瑾瑜教她的样子,微微欠身。
“殿下请坐。”严嬤嬤指了指下首一张绣墩。
等艾薇儿坐下,严嬤嬤便开始了她的“课程”。
“宫规礼仪,首重『规矩』二字。行有行规,坐有坐相,言有言礼。在宫中,一言一行,皆有法度,不可逾矩。”
“行走时,需步履平稳,裙裾不扬,目视前方,肩不可晃。
速度宜缓不宜急。
见到位份高於己身者,需侧身避让,垂首肃立,待其过后方可行走。”
“坐时,需挺直腰背,仅坐椅面三分之二,双膝併拢,双手自然交叠置於膝上。不可东倒西歪,不可翘腿抖脚。”
“言谈时,需声音柔和,语速適中,吐字清晰。
不可高声喧譁,不可抢话插话。
与陛下,皇后娘娘,位份高的妃嬪对话时,需自称『妾身』或『奴婢』,称对方为『陛下』,『娘娘』,『姐姐』等。”
严嬤嬤一边说,一边起身示范。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带著一种僵硬的优雅。
艾薇儿看得目瞪口呆。
在银月精灵的宫廷里,虽然也有礼仪,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尊敬与自然的优雅,从未如此……繁琐与刻板。
“现在,请殿下起身,隨奴婢练习行走。”严嬤嬤道。
艾薇儿只得站起来,学著严嬤嬤的样子,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但她走惯了精灵那种轻盈灵动的步伐,
一时间要走出这种端庄沉稳的步子,只觉得浑身彆扭,脚步不是太快,就是肩膀不自觉地晃动。
“停。”严嬤嬤眉头微皱,“殿下,肩,放鬆,但不可塌。步幅,需一致,不可忽大忽小。再来。”
艾薇儿只好重新来过。
一遍,两遍,三遍……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这间教习厅里,重复著行走,站立,坐下,起身这些最基本的动作。
严嬤嬤的要求极其严格,稍有不符,便会叫停,纠正,重来。
到了午膳时分,艾薇儿只觉得腰酸背痛,比在流亡舰队里干一天的活还要累。
但她看著严嬤嬤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旁边瑾瑜女官那鼓励的眼神,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下午,又换了一位教习嬤嬤,负责教导她如何正確地行礼,
包括万福礼,叩拜礼等,
如何奉茶,如何布菜等具体的服务礼仪。
同样的严格,同样的繁琐。
一整天下来,艾薇儿只觉得头昏脑涨,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晚膳时,她看著面前精美的食物,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殿下,可是累了?”瑾瑜为她布菜,温声问道。
“嗯……”艾薇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那些规矩……好难啊。走路,坐下,说话……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瑾瑜微笑道:“殿下初学,觉得难是自然的。
宫规礼仪,看似繁琐,实则乃是维护宫中秩序,彰显天家威仪之必须。
殿下身份特殊,將来……或许有更多机会面见陛下与各位娘娘,
这些礼仪,
便是殿下的『鎧甲』与『武器』,能让殿下在宫中行走,更加从容稳妥。”
她顿了顿,又道:
“殿下天性活泼,这是好事。
但在宫中,活泼需有度,需合乎规矩。
严嬤嬤她们虽然严厉,但所教皆是正理。殿下聪慧,多加练习,定能很快掌握。”
艾薇儿听著瑾瑜的话,似懂非懂,
但“面见陛下”几个字,还是让她精神一振。
她想起了虚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大胆的请求,以及对方那一个平淡的“可”字。
为了能够更好地站在那位帝皇的身边,
这些规矩……再难,也要学!
“嗯!我明白了,瑾瑜女官。我会好好学的!”艾薇儿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从这一天起,艾薇儿的“漱玉轩”生活,便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白天,是各种严格到近乎苛刻的礼仪训练与宫规学习。
晚上,则是在瑾瑜的指导下,加紧学习帝国通用语与文字。
她就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著这个陌生而庞大的帝国的一切知识与规则。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地发生著改变。
时光流转,十个標准日,弹指而过。
“漱玉轩”內,艾薇儿的生活,早已从最初的新奇与不適,变得相对规律而充实。
在数位內廷教习嬤嬤轮番上阵,严格到几近苛刻的教导下,
她那属於精灵的,天性中的灵动与跳脱,被套上了一层名为“宫规”的,看似柔和实则坚硬的外壳。
行走坐臥,言谈举止,
虽还不能与那些自幼生长於宫闈的妃嬪相比,却也有模有样,不会再出现明显的逾矩之处。
帝国通用语的学习进度,更是一日千里。
她本就天资聪颖,加上对这个神奇帝国的无比好奇与嚮往,学习起来格外用心。
如今,已能用略带口音但发音標准的帝国语,进行日常的对话交流,並能认读大部分常用文字。
体內的月华灵能,在这灵气充沛的环境与药物的辅助下,不仅早已稳固如初,
甚至隱隱有所精进。
她的气色越发红润,眼眸中的灵动之光,在经过礼仪的约束后,反而多了几分沉静与內敛的韵味。
这一日清晨,
艾薇儿如常起身,在宫娥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瑾瑜女官却並未如往常般安排教习课程,而是带著几名手捧托盘的宫娥,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殿下,大喜。”瑾瑜欠身一礼,脸上带著难得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喜?什么喜事?”艾薇儿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