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闽南庸城,鼎盛气象!
梁程接到杨教授的电话,急匆匆来到考古队。他坐在杨教授办公室的沙发上,颇为惊讶地问道:“杨教授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杨教授神情肃穆走过来:“梁先生喝什么茶?”
“红茶,还是绿茶?”
梁程隨口道:“绿茶。”
杨教授拿出龙井,为梁程冲泡一杯绿茶,端著走到茶几旁。
他將绿茶递给梁程,才坐了下来。
杨教授坐下后,斟酌道:“考古队有一些新的发现,可能梁先生会感兴趣。”
梁程刚端起茶杯,闻言立马放下,惊讶道:“新发现,难道是那个图腾?”
杨教授微微摇头,拿出平板,点开庸城青铜箱子的图片,递给梁程。
梁程接过平板,看到庸城图片,以及上面的当代文字標註,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玄门庸城舆图】
玄门,庸城?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玄教的据点?
不等梁程想明白,杨教授开口解释道:“在玄教的太一圣经中,曾记载玄门出自庸地。”
“我对照了四本太一圣经,不论是当代版本,还是唐朝时期的版本,虽然部分內容有所不同,但都明確表明玄教出自庸地。”
“我怀疑,玄教圣经里记载的庸地,有没有可能就是这座庸城。”
梁程恍然大悟。
玄教庸地!
始源之地!
想到这,他紧盯著平板上的图片,难以抑制心头兴奋,连连点头:“有用,太有用了。”
“您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如果能找到玄教的发祥地,对我们了解玄教的歷史,將会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说著,梁程想到一件事,笑容敛去,紧张道:“这个宝盒,不会也是空的吧?”
杨教授微微頷首。
看到杨教授点头,梁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空的。
他娘的,这里的东西到底都被哪个王八蛋拿走了。
不等梁程抱怨,杨教授话锋一转:“箱子里的东西虽然被拿走了,但我们在宝箱里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说著,杨教授主动上手,將平板上的图片划了一下。
一张新的图片映入梁程眼帘。
盒盖背面是一副颇为精致的地图。
山川江河,映入眼帘。
梁程表情微怔,隨后狂喜:“这,这——”
他指著平板,激动得语不成声。
杨教授並没有多少喜色,微微頷首道:“这確实是宝盒里的地图,但我们目前还无法断定,这一定是庸城的所在地。”
“甚至无法断定,这里就是玄教始源之地庸。”
梁程爽朗笑道:“杨教授说得对,我们目前还不能確定,这里就是庸城的所在地,也没办法確定,是不是玄教的始源之地。”
“可我们也不能否认,这里一定不是庸。”
“能找到这么重要的线索,已经非常好,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梁程情绪高昂,颇为激动。
虽然单一线索无法证明,这里一定是庸。
可结合留侯墓的种种跡象,至少大概率表明这里有可能是。
梁程思索著,凝视盒盖上的地图,隨后摇了摇头:“这明显是某处海岸线附近,但想要找到具体位置,还是比较麻烦。”
“杨教授,您最先发现这张地图,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当。”杨教授客气一下,斟酌道:“我对照古今地图,有一个猜测。”
“这里很有可能是漳州附近。”
“漳州!”
梁程惊讶呢喃,若有所思地看向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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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
“庸在漳州附近?”
文馨穿著围裙,在厨房忙碌著,听闻李玄透露庸城的地址,惊讶道:“庸地怎么会在漳州?”
“按照玄教圣经记载,庸地应该始建於战国早期,或者中期,那时候的漳州应该还是莽荒之地吧。”
李玄站在窗户旁,眺望窗外广场,温和道:“你这个问题,倒是与白宝问到了同一处。”
“白宝当年也是这样问我,为何要在这偏远之地兴建庸城。”
李玄说著,眼瞼微垂,思绪翻涌。
公元前317年。
十数艘大船劈波斩浪,行驶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上。
虽是春季,可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不由感到燥热。
甲板上。
白宝站在围栏前,向外眺望,疑惑道:“主君,此地已经是闽越莽荒之地。”
“闽中之地,山阻海隔,草木蔽天,其民断髮文身,见外人则射杀。楚越爭锋多年,曾有溃卒入闽者千人,无一生还。楚人云:『入闽者,犹投鱼於沸鼎。』其凶险倍於岭南矣!”
“以臣之见,此地已经越过闽中,或是闽南之地。主君竟在此等莽荒之地开疆拓土!”
白宝语气中既有惊嘆,又有些不可思议。
人人常言岭南凶险,將之视为有去无回的险恶之地,而闽南已经不是险恶的问题。
於中原诸侯而言,闽中乃是绝境,更何况闽南!
李玄双手撑著围栏,眺望远方,任由海风猎猎,吹拂著衣衫呼啸。
他温和道:“闽南虽然凶险,亦是一方宝地。”
“玄氏早在百年前,便已经在此地修建要塞,安置移民。”
白宝瞳孔微紧,看向海岸线的方向,心头泛起阵阵波澜。
百年前!
玄氏的舰队竟然早在百年前已经抵达此地。
並且在此地开疆拓土。
可如此大事,莫说中原诸侯,便是自己都不曾知晓!
白宝眉心微拧,双手紧握围栏,疑惑道:“闽越凶险,天下皆知。北人来此,或为瘴气所害,或为闽越蛮族所害,十者存一已是侥倖。主君在此地开疆拓土,只怕耗费无数。”
李玄笑而不语。
耗费无数!
这么说,倒也不错。
但十者存一!
李玄微笑道:“我们即將抵达庸城,届时你便知晓。”
白宝闻言,恭敬应是,不再言语,可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嘆息。
玄氏百年耕耘,也不知耗费了多少钱粮人力。
此地素来与中原没有交流,纵然有玄氏百年耕耘,侥倖在此地立足,怕是也过得非常艰难。
瘴气,蛮人,凶兽,危险何其之多?
尤其是闽越的蛮人,出生於此,成长於此,虽无中原兵多將广,亦无兵甲利器,可到了山林之中,沼泽之间,纵然中原兵甲更胜,也难以对抗蛮族。
只是不知主君所说的补全君父之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宝胡思乱想间,舰队浩浩荡荡向庸城而去。
不多时,庸城便已经映入眼帘。
白宝立在船首,望著远方的庸城,不禁目瞪口呆。
危崖之上,一头庞然大物正盘踞於沧海与莽林之间。
那是一座依山借势、拔地而起的绝壁要塞!
高达数丈的城基,全由灰白色的巨型花岗岩垒砌而成,如森冷坚不可摧的铁壁,任凭怒潮咆哮撞击,轰出漫天碎雪,自岿然不动。
巨石基座之上,厚重的土垣顺著海岸线绵延数里,犹如斩断了陆地的巨龙。
城垣未设中原式的华丽城楼,而是密生著削尖的参天巨木柵栏,无数箭塔高高耸立,如生满倒刺的脊背,冷冷俯瞰著后方深不可测的原始丛林。
更骇人的是港口吞吐的磅礴气象。
十数丈宽的沉水巨门洞开,粗木搭建的连环栈桥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向深水区狂野地铺展开来。
目光越过女墙向城內望去,白宝的瞳孔剧烈收缩。
漫山遍野,皆是层层叠叠的飞阁流丹。数不清的巨木樑柱將高耸的屋舍托起,鳞次櫛比,顺著向阳的山脊一路往上蔓延,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时值日暮,城中无数灶台生火,成千上万道炊烟如林般冲天而起。
那浓厚的烟柱在半空中交织匯聚,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灰白云盖,生生在这瘴癘横行的蛮荒死地,蒸腾出足以匹敌齐楚大邑的鼎盛红尘!
白宝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头皮发麻。
以此城的规模,虽比不得各国国都,但也有万邑规模,匹敌內陆大城!
在这天下人视若畏途的绝命之地,主君竟悄无声息地,砸出了一座气吞山海的巨城!
这!
主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