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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 第297章 务求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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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务求实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陪同的几个汉东的同志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礼貌性的微笑,现在眼神里多了些东西——那种被真正理解之后的触动。
    “科教资源也有。”
    “你们汉东的高校,工科底子是扎实的。
    我这次看了几个实验室,汉东大学的材料学科、理工大的光电方向,还有几所院校在某些细分领域的积累,放在全国去看是能排上號的。
    我更看重的是另一个东西——你们的高校跟產业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很多地方的大学实验室跟当地的企业是两张皮,各干各的,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但汉东不是这样。
    我在汉东大学那个材料实验室里,看到他们跟本地几家装备製造企业联合做的课题,从选题方向到实验设计,都是贴著產业需求在走。
    这种传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是政策支持的校企合作、產学研联动慢慢浸润出来的。
    你们的工科不做花架子,不追那些虚头巴脑的热点,扎扎实实解决工业现场的问题,这个底子,是你们汉东搞科技创新最厚的一张家底。”
    他先讲產业的厚度,再讲增长的质態,然后讲科教的根基,三段话像三根柱子,把“汉东有基础”这个判断撑得稳稳噹噹。
    最后他把目光从沙瑞金身上移开,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像是要把自己的判断交付出去一样,语气比之前又多了一分郑重。
    “所以我说,汉东这个地方,產业有体量,增长有质量,科教有积累。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加法,是可以发生化学反应的。
    体量是底盘,质量是方向,积累是燃料,三者俱备,就差一个能把它们点著的火种,就差一个能把这几股力量聚合起来的平台。”
    他像是在斟酌最后那几个字的分量,然后才说出了那句让沙瑞金当晚就给林惟民打电话的话。
    “可以考虑,共建一个產业技术研究院。”
    沙瑞金当天晚上就给林惟民打了电话。
    林惟民记得很清楚,那是晚上九点四十,他刚在办公室翻完最后一沓待批文件,茶杯里的茶已经泡得没了顏色。
    窗外的省委大院安静下来,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稀疏的枝杈,在地上筛出一片碎影。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带著一整天讲话之后特有的那种微哑。
    他把中科院那边的意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添不减。
    沙瑞金这个人说话有个特点,越是重要的事,语气越平,像外科医生描述病灶,每一个字都经过消毒处理。
    “林书记,这是个机会。”
    “咱们的研发投入强度一直上不去,创新贡献率偏低,缺的不是钱,是平台。
    中科院有技术,咱们有產业,两边一对接,中间的断桥就接上了。”
    林惟民握著话筒,没急著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书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想起年前让政研室做的那份《汉东发展质效评估报告》,厚厚一摞,封面是墨绿色的,印著“內部参阅”四个字。
    报告里那些数字他几乎能背下来——研发投入强度低於全国平均水平零点三个百分点,科技成果转化率不到百分之二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活动的占比在中部六省里排在第四位。
    这些数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也扎在他心里。
    那份报告送到他案头那天,他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中间小周进来添过两次水,他连头都没抬。
    报告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汉东的经济盘子不小,但含科量不高。
    传统產业占了大头,靠的是规模、靠的是成本优势、靠的是几十年攒下来的產业工人队伍,可这些东西在新的竞爭格局里,越来越不够用了。
    他后来在报告扉页上批了一段话,用的是钢笔,蓝色墨水:“问题看得准,药方开得不够。
    建议政研室再下去跑一跑,找几家有代表性的企业解剖麻雀,看看钱到底花在了哪里,人到底卡在了哪里。”
    可林惟民心里清楚,真要解剖起麻雀来,问题远不止报告上写的那些。
    高校的成果锁在实验室里,企业的需求停在车间里,中间缺一个能两边都听得懂、两边都信得过的翻译者。
    这个翻译者,光靠汉东自己的力量来培养,没有十年八年不行。
    十年八年,放到省一级的发展周期里不算长,可放到全国竞爭格局里,每一天都在重新洗牌。
    等不起。
    中科院愿意来,是雪中送炭。
    但这个炭怎么烧,烧出什么火候来,里面有讲究。
    林惟民这些年见过太多掛牌子的合作——签约仪式上红绸子一揭,闪光灯一亮,宾主握手微笑,然后牌子掛上去,灰落下来,再没有人提。
    高校的牌子、科研院所的牌子、各类基地的牌子,有些单位大门两侧的墙都不够用了,可真正能拿出东西来的,掰著指头数得过来。
    他想了想
    “可以谈。
    但有一条,不能搞成掛牌子、走过场。
    要真干实事,要真出成果。”
    这句话他说得慢,一字一顿极为认真。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那个“嗯”字很短,但林惟民听得出来,那不是一个礼节性的应答。
    他们共事这几年,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不必言明的默契——有些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但话后面的那个意思,才是真正要传递的东西。
    沙瑞金那个“嗯”字里,带著一种“所见略同”的会心。
    掛了电话,林惟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三月的夜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带著泥土翻新的气味。
    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新建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尾灯拖成一条红色的河。
    这座城市在夜里也不肯停下来。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县里当书记的时候,那时候想的是怎么把项目引进来、把厂子建起来、把就业拉上去。而现在想的,是怎么让汉东从“能做东西”变成“能想东西”,从规模的扩张走到质量的跃升。
    这条路比当年难走得多,因为它的成果不像厂房和烟囱那样看得见摸得著,它需要耐心,需要定力,需要一种对看不见的东西的信仰。
    他走回桌前翻开檯历,在三月的某一页上写了一行字:“中科院——產研院,务求实效。”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在“实效”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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