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发电小说

手机版

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 第290章 下去转转。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290章 下去转转。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堵著什么东西。
    “林书记,汉江那边,您放心。
    我在一天,就盯一天。
    不会让您失望。”
    林惟民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些。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
    “今天是正月初八,新的一年刚开始。
    该干的事,一件都跑不掉。
    你们回去之后,该落实的落实,该推进的推进。
    不要因为听了这些话,就缩手缩脚。
    天塌不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他们三个。
    那张脸上终於有了一点笑意,淡淡的。
    沙瑞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林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下午还有个会。”
    李达康也站起来。
    “我也走了。
    开发区那边有个项目,今天要落地。”
    高育良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林惟民面前伸出手。
    林惟民握住,握得很紧。
    “林书记,保重。”
    “保重。”
    高育良转身走了。
    沙瑞金和李达康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迴响。
    林惟民站在窗前,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很长,很淡。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摊著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是发改委报上来的城际铁路年度计划。
    他拿起笔,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在空白处批了一行字。
    “按计划推进。
    质量第一,进度第二。
    安全大於天。”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那棵银杏的枝头,嫩芽又鼓了一些。
    有几片叶子已经舒展开了,嫩绿嫩绿的,在阳光里透著亮。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凉茶从喉咙里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二月二,龙抬头。
    天还没亮透,省城东郊的田野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林惟民到的时候,太阳刚露出半个脸。
    晨雾还没散尽,贴著麦田的地皮浮著一层薄薄的白气,像大地在呼吸。
    远处有几个黑影在麦地里移动,走近了才看清是弯腰拔草的农民,看不清脸,只看得见脊背一起一伏的。
    田埂上停著几辆电动车,车篓子里装著农药瓶子,瓶身上还掛著露水。
    他让小周把车停在村口,自己沿著田埂往里走。
    田埂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麦苗蹭著他的裤腿,湿漉漉的,不一会儿就把鞋面打湿了。
    麦子返青了,绿得发亮,但仔细看,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顏色也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的,像补丁。
    走了半里地,看见一个老人蹲在地头,面前摊著一堆东西——几袋化肥,一把铲子,还有一个塑料桶,桶里装著半桶水。
    老人正用一根木棍在桶里搅著什么,搅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化开。
    林惟民走过去,在老人旁边蹲下。
    “叔,这是给麦子上肥?”
    老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六十多岁,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是被风刻出来的。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著黑泥。
    穿著一件褪了色的军绿色棉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一边高一边低。
    “你是?”
    “省里的。来看看。”
    老人低下头,继续搅那桶里的东西。
    “省里的来看什么?
    看庄稼长得咋样?”
    林惟民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老人接过来,別在耳朵上。
    “今年墒情怎么样?”
    老人把手伸进桶里,试了试水温。
    “还行。
    冬天雪下得多,地里不干。
    就是这化肥,贵。”
    “多少钱一袋?”
    “一百八。
    去年一百四,涨了四十。”
    老人指了指旁边那几袋化肥。
    “就这几袋,花了我小一千。
    一亩地下去,收回来能卖几个钱?
    算算帐,划不来。”
    林惟民看著那片麦地。
    麦子不算壮,叶子有点发黄,边缘卷著。
    “补贴拿到了吗?”
    老人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拿到了。
    一亩地百十来块,够买一袋化肥。”
    “但化肥涨价,补贴不涨。
    等於没补。”
    林惟民没说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拔起一棵麦苗,看了看根须。
    根须不算长,有点发褐,不如壮苗的白根多。
    “缺肥了。”他说。
    老人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缺。
    去年冬天太冷,冻了一茬。
    现在补肥,还能救回来。
    就是这肥贵,捨不得多下。”
    林惟民把那棵麦苗放回地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叔,你种了多少亩?”
    “二十多亩。
    自己家的地,加上流转別人的。”
    老人指了指远处的一片地。
    “那边也是我的。
    去年流转了十几亩,一亩流转费八百。
    种了麦子,刨去成本,挣不了几个钱。
    种不好,还得亏。”
    “那你为什么还流转?”
    老人沉默了一下。
    “不流转,地荒著更可惜。
    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就剩下老人。
    地没人种,长草。
    我看著心疼。”
    远处有人喊。
    声音顺著风飘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喊什么。
    老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同志,你是省里哪个部门的?”
    林惟民说。
    “省委的。”
    老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搓了搓,不知道往哪放。
    林惟民走过去伸出手。
    “叔,你姓什么?”
    老人握住他的手,那手粗糙有力。
    “姓赵。赵德厚。”
    林惟民拍了拍他的手背。
    “赵叔,你说的问题,我记下了。
    化肥贵,粮价低,种地不挣钱。
    这些事,上面在想办法。
    但需要时间。”
    赵德厚看著他。
    “时间我们有。
    地也有。
    就是缺个盼头。”
    林惟民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著赵德厚。
    赵德厚还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根木棍,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
    林惟民回到村口,让小周把车开到镇上。
    镇政府在一条老街的中段,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著白漆,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门口停著几辆电动车,台阶上坐著几个等办事的人,手里攥著材料。
    林惟民没进去,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了车,在镇政府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站著。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