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机械与善后工作
“请问你们这里什么需要帮助吗？”瑞德梅尔走向前去问道。那两名本来在交谈著的先生女士忽然停下来了，转头看向他。
他们都带著用皮革製成的面罩，从鼻头的地方弯下，看起来像是鸟喙。他们的眼睛处镶嵌著单向的玻璃，也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几分反射的光芒。
三位先生女士的面罩都是相同的制式，但是上面的顏色有些许不同。
一位身材较为健壮较高的男子，戴著黑色的面罩；一位看不出性別，身形相对其男性较为瘦削，相对於女性较为强壮的学者，戴著褐色的面罩；一位看起来大概是1米6左右，戴著灰色的面罩，看身形应该是位年轻的女孩。
“我是愚者教会的义工，有一定的鲁恩文字读写能力也有一定物理学基础，请问需要协助吗？”瑞德梅尔有些紧张，但依旧很礼貌地问道。
站在左侧身材比较高的黑色男性鸟嘴面具沉默片刻后，抬起手来，准备指向另一侧，就被另外一位打断。
“你可以来帮我们。”从褐色面罩之后的声音可以听出来是女性的工作人员道。
“你对於机械的零部件的名称了解吗？”她直接问道，“知道液压表的读数单位，知道螺丝螺母的尺寸標识，知道如何书写『冷凝管』『胶圈』等专业词语吗？”
瑞德梅尔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的需求真的需要一定知识水平。
“知道。”瑞德梅尔说，“我自学过《蒸汽与机械原理》和《数学与物理的哲学原理》。但是我没有实操经验，只是理论达到大学一年级的入学水平。”
“足够了。”那名带著褐色面具的女士说道。
“我们人手不够。能够懂得相关术语，並且有文字记录能力的能力义工太少了。”
她直接从比较高的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手中取下了一个记录表，上面画著一个机器的大致轮廓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检修清单。
“稍后，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將检查步骤和所有我表述的相关情况做出对应的记录。主要是进行文字记录，但是一个步骤都不能错，你能做这个工作吗？”褐色面具的女士再次冷静、严谨地问道。
瑞德梅尔非常认真的將那一个记录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给予肯定的答覆。
上面確实有一些文字和用语非常的专业，但是这並难不倒曾经自学过相关教材的他。
如果只是单纯的记录，他確实有这个能力。
“有个別的单词不认识，而且这上面的步骤和文字都有些复杂，刚开始的时候需要一段时间適应。但是从知识水平来说，应该没有问题。”
“很好。”那名带著褐色面具的女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同时工作了，能够提升一些维修效率。”
“教授。”男子显然不太认同眼前被称作教授的女子的做法，“这让外行来还是不太妥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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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能够进行维修和记录工作的，能够在这里站著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被藏在面具之后的语音其实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坚定的咬字和波澜不惊的语气总是能够让瑞德梅尔想起一位非常熟悉的人。
克莱尔女士说话也是这个风格。只不过她不是贝克兰德蒸汽与机械学院的教授，而是时尚杂誌的主编。
“这是贝克兰德仅存的两架，能够用於救援的机械。所有的文字记录必须保存。”那名被称为教授的女士说道，“但是，剧院里面的情况你也知道，等待一分就是在延缓一分信息的实效。纵火者还没有找到，而48小时就要过去了。”
男子沉默了一阵之后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您说的对。”他道，“我们还是儘早开始吧。”
“他跟著我。”褐色面具的女士指了指瑞德梅尔说道，然后她又望向了另一侧，那位戴著灰色面具的义工问道，“梅丽莎，你觉得可以吗？”
她一直在一旁听著，却始终没有说话。此时，被唤出了名字才做出了回应。
“没有问题。”她说。
“好的。”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也回答道。
蒸汽喷出来的热气洒落在了瑞德梅尔的脸上。
褐色面具那位女士並没有摘下自己的面具，而是示意瑞德梅尔跟隨。她带著他走向那至少高大两米，有著人形的蒸汽动力甲旁边。
“这是机械与蒸汽之神教会留存下来的蒸汽动力甲，当时主要用於救援和搜救工作。在蒸汽教会离开鲁恩之后，只留下了两具在贝克兰德技术大学，以供研究和不时之需。”
“好的。”瑞德梅尔点点头，只是不明白对方向自己说明的理由。
“因为只有两具，所以它的保养和维修都需要格外的小心，每一个步骤都要记录在案，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够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出了问题也有文字材料可回溯。”
“这两具蒸汽动力甲每工作一个小时，就需要有两个小时的冷却时间。最多工作1小时24分钟后，就必须停下来。而蒸汽动力甲在冷却之后也需要重新进行检查与维修。以確保每一个零部件都不出问题。”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工作。”
“好的。”瑞德梅尔又点了点头。
他跟在这位女士的身后向前走去，再次感觉到了几分熟悉。虽然她的步伐比克莱尔女士的步伐更大，速度更快。在讲授知识的时候，似乎听起来用语也更加的严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总觉得眼前的人和克莱尔女士很像，几乎让他想要问对方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
“对於工作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戴著褐色面具的女士问道。
“没有了。”瑞德梅尔说，“我已经了解到了问题的重要性，我会仔细记录。一旦有任何疑问和问题，一定会及时向您提出。”
“好。”教授点了点头，直接顺道，“一开始我会慢些。我们不用想著追赶任何人的进度。”
她抬头望向了剧院的方向，低哑著说道：“只要至少能够提升一点工作的效率，就可以了。”
“谢谢你的帮忙。”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瑞德梅尔。”
褐色面具的女士点了点头，道：“如果需要，你可以称呼我为拉文教授，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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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优先排查外部输汽总阀故障。”
“记录初始参数：主阀开度 3/4，输汽压力 1.15兆帕，冷凝回流管流量 0.8升每分钟，右侧支管接口密封状態：轻微渗漏。”
“缓慢泄压，速率控制在 0.06兆帕/秒，记录每二十秒的压力数值、炉膛温度及渗漏情况。”
“二十秒，压力 1.09兆帕，炉膛温度 312摄氏度，支管渗漏速率减缓，每十秒一滴。”
“四十秒，1.03兆帕，温度 305摄氏度，渗漏停止，冷凝回流管流量升至 0.9升/分钟。”
“停止泄压，標註『泄压阀响应正常，渗漏系压力过载导致，暂无需更换密封垫圈』。”
瑞德梅尔没有时间用语言回应对方的指令。
拉文教授的语速很快，但是她每说完一句话都会关注瑞德梅尔的笔记情况。
一开始他们的动作较慢，但是到后来，瑞德梅尔也逐渐熟悉起来。
当他们一起合作完成了蒸汽动力甲的检修之后，瑞德梅尔发现另外两位戴著面罩的属於贝克兰德大学蒸汽与机械研究院这个研究员已经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他们並没有开口催促。
“已经检修完毕。”拉文从巨大的蒸汽动力甲上跳了下来，就如同之前她是徒手攀越上去一样。
“可以开始工作了。”她道。
“好。”戴著黑色面具的绅士和戴著灰色面具的梅丽莎，分別爬上了各自的盔甲，打开了驾驶舱钻了进去。
拉文示意瑞德梅尔后退，就当他们离开距离15米的剎那。
“轰隆隆隆——”巨大的机械轰鸣，无数白色炽热蒸汽布满了半空，所有仪錶盘的指针霎时间被拉满。
而那停留在原地，原本身上就布满了狰狞管道的机械怪物行动了。
他们一卡一顿的站起了身来，走向了剧院破损的大门。
那里的警戒线早就被拉开，两个钢铁怪物就这样走了进去。
像是骑士一般，走进了人类无法入內的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