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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十条狗一起瘸著围上来,俺以为自个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十条狗一起瘸著围上来,俺以为自个儿闯了残疾犬的地盘
    “大叔,俺想问您个事儿。”
    “问。”
    “从这儿再往南走,是不是有条废弃的老隧道?”
    男人拧水壶盖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许安一眼,目光里的东西不太好形容,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意外。
    “你打听那个干啥?”
    许安没有遮掩,直接把怀里的田野调查笔记翻到第三个红圈的那页,递了过去。
    男人看了几秒钟,表情慢慢变了。
    他认出了那个字跡——或者说认出了那种写字的方式,一撇一捺都用了很大力气的那种,像是写字的人知道这些东西可能要保存很久。
    “你是许老师的儿子?”
    许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认得俺爹?”
    男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水壶掛回腰上。
    他盯著许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许安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上。
    他没有回答认不认得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许安和直播间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话。
    “那条隧道在前面的埡口翻过去再走七公里,路不好找,你跟著那条狗走就行。”
    他指了指趴在树荫下的那条瘸腿狗。
    “它每隔半个月就会从隧道跑出来在这片山里转一圈,转完了自己走回去,从来没跟过任何人。”
    男人看著那条一动不动趴著的狗,声音轻了下来。
    “但你来了之后,它跟著你了。”
    许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条狗,狗正好也抬起头来看他,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树荫的光斑里忽明忽暗。
    许安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但男人已经弯腰开始收拾工具了,动作很快,像是不打算再多聊。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男人突然直起腰,背对著许安说了最后一句话。
    “隧道里那个老头脾气怪,不爱搭理人,你去了之后別硬闯,把你那双鞋让他看见就行。”
    说完他扛起铁皮桶,顺著山路往许安来的方向走了,没有回头。
    许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过去十分钟里从四万涨到了七万,弹幕的密度肉眼可见地在增加。
    “这个养路大叔绝对知道內情,他说得那么確定,肯定不是第一次见许大山。”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狗从来没跟过任何人,但跟了安神——联想到第二个红圈那些聋哑人认鞋的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十一条瘸腿的狗,刚才来了一条,剩下十条在隧道里,十七副碗筷减去十一条狗是六个,那六个位子到底是给谁留的?”
    “我有个不太敢想的猜测——许大山当年走访这三十六个红圈的时候,是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什么东西?鞋也好,笔记也好,让那些被遗忘的人知道有人来过、有人记得?”
    “所以那些人等的不是许大山本人,等的是还有人会来这件事本身。”
    许安没看这些弹幕。
    他蹲下来,对著那条瘸腿狗伸出了手。
    狗犹豫了两秒钟,然后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一跛一跛地走到他跟前,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
    鼻头是湿的,凉凉的。
    许安轻轻摸了摸它脑袋上那撮打结的毛,手指头碰到了耳朵根后面一道癒合了很久的旧伤疤,皮肤表面粗糙得像树皮。
    “走吧,你带路。”
    许安站起来,背上帆布包,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狗扭过头去,一跛一跛地沿著山路往埡口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也不慢,刚好让许安跟得上。
    夕阳从西边的山脊线上倒下来,把整条盘山路染成了厚重的橘红色。
    许安走在一条瘸腿狗的后面,踩著自己被拉得老长的影子,一步一步往那条废弃隧道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隧道里等著他的到底是什么故事。
    但他怀里那本笔记贴著心口的位置,有一行字正在发烫。
    “老人不下山,狗不进城。山下的人说他疯了,但他每年清明往隧道深处摆十七副碗筷。”
    许安翻过埡口的时候,天已经只剩最后一抹余光了。
    他站在坡顶往下看,黑压压的山谷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远处的山腰上有一个极小的、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亮点。
    那点光不像是电灯,更像是火。
    柴火的那种光。
    瘸腿狗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回过头来看著他,那条悬空的后腿在晚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直播间里最后一条弹幕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没有被新消息顶掉。
    “那团火的位置,就是隧道口。”
    许安从埡口往下走的时候踩滑了两次,第二次差点一屁股坐在坡上滑下去,好在他手快抓住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松的树干才稳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瘸腿狗,发现人家三条腿在碎石坡上走得比他四肢健全的人还稳当,一步一跛但从不打滑,每一脚踩下去之前都先用鼻子点了一下地面,像是在確认那块石头靠不靠得住。
    “大傢伙,俺发现一个问题——俺走山路的水平还不如一条三条腿的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这会儿稳定在五万出头,毕竟是山区信號差,画面一卡一卡的,但弹幕始终没断过。
    “安神你別跟狗比了,人家在山里跑了不知道多少年,你才走了三天。”
    “我更关心的是前面那个火光,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大晚上的山谷里突然一团火,说实话我后背有点发凉。”
    “楼上別嚇自己了,之前那个修路大叔都说了,隧道里住著个老人,烧火正常。”
    “但是十一条瘸腿的狗啊兄弟们,十一条全是瘸的,你不觉得这事儿本身就很不正常吗?”
    许安没看弹幕,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底下,坡面上的碎石又松又滑,月光虽然亮但照不到树冠下面的地方,好几段路他只能摸黑踩著感觉走。
    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坡度终於缓了下来,脚下的碎石变成了硬实的泥土路面,空气里的松针味儿被另一种气味盖住了——柴火燃烧之后那种乾燥的、带著一点焦苦的烟味。
    许安抬起头。
    火光近了很多。
    他现在能看清楚那团光的来源了,是一堆架在地上的柴火,火焰不大但很稳,没怎么冒烟,说明柴是干透了的硬木,烧的人懂行。
    火堆的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上方的混凝土边框已经被藤蔓和苔蘚盖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个人工开凿的隧道入口,宽度大概能並排过两辆卡车,高度將近四米,洞口的边缘掛著几根生锈的钢筋,弯弯曲曲地往外翘著。
    火光把洞口前面大约五六米的范围照得通亮,在那片光亮的边缘地带,许安看到了一排影子。
    不是人的影子。
    是狗的。
    它们蹲成一排,面朝著许安下山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著,一共十条。
    十条狗的体型大小不一,毛色也各不相同,有黑的有黄的有花的,还有一条灰白相间的看著年纪很大了,嘴边的毛全白了。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条的四条腿里都有一条是瘸的,有的瘸前腿,有的瘸后腿,角度和程度各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三条腿著地、一条腿悬著或者拖著。
    十条瘸腿的狗,加上一直跟著许安的那条黄白花的,刚好十一条。
    许安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黄白花狗,那条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后绕到了前面,一跛一跛地走到了那排狗的最左边,挤了进去,然后转过头来看著许安。
    十一条瘸腿的狗,整整齐齐地蹲成一排,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直播间画面虽然因为信號不稳有些模糊,但那一排高低错落、姿態各异却整齐划一地面朝同一个方向的瘸腿狗群,还是被观眾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在沉默了三四秒之后开始一条一条地往外冒。
    “我的天,十一条全瘸的,真的是十一条。”
    “它们在等他,你们看到了吗?它们全部面朝安神下山的方向,是提前就蹲在那儿等的。”
    “那条黄白花的果然是隧道里的狗,它出去巡山的时候碰到了安神,然后把他带回来了。”
    “问题是它凭什么判断安神是该带回来的人?这些狗又凭什么提前在洞口列队?”
    “鞋,一定是鞋。狗的嗅觉,千层底布鞋上的气味,跟隧道里保存的那些旧鞋的气味是同源的,它闻出来了。”
    许安站在原地,两只手不自觉地从袖筒里抽了出来,掌心微微出了点汗。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被这个阵仗给整蒙了。
    他在许家村养了二十多年的猪,对牲口的脾性还是了解的——十一条狗能这么整齐地蹲在一块儿不乱跑不叫唤,说明它们被照顾得很好,听一个人的话,而且彼此之间极其默契。
    许安往前迈了一步。
    最右边那条黑狗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別的反应。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蹲在中间的那条灰白老狗站了起来,慢慢往他这边走了两步,鼻子贴著地面嗅了嗅,然后抬头看了看许安的脸,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一直到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才停住。
    老狗绕著许安的脚转了一圈,鼻子紧贴著鞋面,嗅了很久很久,久到许安的脚都有点麻了。
    然后老狗做了一个让许安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它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了许安的鞋面上,那条瘸著的左前腿小心翼翼地蜷在身体下面,姿势像是在护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紧接著,第二条狗也走了过来,趴在了许安的另一只脚边。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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