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割断他的脖子,戳他心口
堆积许久的恨,在此刻犹如洪水爆发。她用命换来的孩子,她如此珍惜的血缘。
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的!
她怒火中烧,抄起花瓶,跑过去,狠狠砸在秦颂头上。
砰,哗啦。
他倒下了,倒在她脚边。
他没死透,她没收手。
用花瓶碎片最锋利的边缘,割断他的脖子,戳他心口。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狞笑,他在叫“林简”。
四下,五下...
后来,越来越多的“林简”縈绕在她耳边。
血腥味瀰漫,她的手越来越黏。
后来,她力竭了,眼前也愈发亮了。
秦颂的声音,逐渐变成了陈最的。
她靠在陈最怀里,在失去意识前,瞥见一片猩红。
*
两天后,林简醒了。
她猛然睁眼,想要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
她的一只手,扎著留置针,另一只被銬在床头。
被手銬,銬在床头!
手腕处儼然有了一圈儿红痕。
一动,一拽,哗啦啦地响。
这一响,招来了护士。
“哎哎哎,你別乱动,弄坏了可相当於逃狱。”
林简听不懂,“我怎么了?”
“怎么了,杀人了唄!”小护士口无遮拦,一边换药一边说,“你也就是精神不太正常,要不然哪有病床给你躺,早就关看守所里了。”
“我杀人了?”林简呼吸一滯,“杀谁了?”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怎么会知道?”
“陈最呢,我要见我家人...”
“你当是饭店点菜吶!一个杀人犯还敢提要求!”
林简觉得手背痛,垂眼一看,鼓了那么大一个包。
“这个请帮我拔掉,滚针了...”
“什么呀!”小护士不耐烦,“嘖,你就不能忍忍?”
林简没继续跟她掰扯,准备自己拔掉针头。
“都告诉你別乱动了!”
小护士粗暴地拉过她的手,拔掉原来的留置针。
“你们这种人,到哪都不消停,只会给社会添麻烦。”
她一边发牢骚,一边给她重新扎针。
滚针的手背不好找血管,她没管那个,跟练手一样,针头进去又退出,在里面一顿乱搅。
林简受不了,“犯人也是人,况且我还没定罪呢!”
小护士抓住她的手不放,“叫你別动听不懂?”
“你鬆手,我不扎!”
“由不得你!”
小护士刚刚被护士长骂,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
林简眯了眯眼睛,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脸。
下一秒,小护士一声“哎呦”倒地,紧接著医疗器械叮呤咣啷碰撞开来,夹杂小护士的求救和哀嚎。
又进来几个拉架的,劝“许先生息怒”。
是许漾,飞机刚落地就赶来了。
“大哥...”
她叫他,他停手,眾人这才能把哭哭啼啼的小护士架出去。
许漾使了个眼色,一个穿著便衣的警察,给林简解开了手銬。
病房回归平静,许漾拉过她另一只手,认真处理她又青又肿又流血的手背。
“怎么回事,陈最呢?昭昭呢?”林简著急地问,“还有,秦颂呢?”
许漾始终低头,嗓音暗哑,想著怎么问才委婉,“小简,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染上...那种东西,致幻的,你,知不知道?”
林简抽回自己的手,撑著上半身坐起,愈发心急,“大哥,你告诉我,秦颂他,有没有抢走昭昭?”
许漾摇头,“陈最说,他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你就在杀秦颂,像入魔,叫都叫不醒。”
“他没有把昭昭藏起来?他自己说,要把孩子藏在一个我永远找不著的地方,还说...一个肾、一个子宫,都没有让我学会,別信他的话...我...”
林简目光涣散,渐渐意识到,她错了。
许漾看她这个样子,心疼无比,“没有人带走昭昭,小简,那是幻觉。”
她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秦颂,秦颂他...”
许漾斟酌用词,“没死,但,不好。”
林简张了张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简短的一声“啊”。
许漾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銬上,“放心,我会疏通关係,儘快带你回家。”
林简不傻,自己被銬,说明是刑事犯罪。
秦颂不会报警,陈最不会报警,蒋舜华更不会。
“温家人知道了,是不是?”她问。
许漾知道瞒不住,“温禾向法院提交申请,在对你进行精神鑑定期间,昭昭暂时交由她抚养。”
林简的嘴依然没闭上,微微张著。
许漾继续道,“法院倾向於『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在鑑定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会选择最安全的方案。不过你放心,大哥会想办法,让昭昭回到你身边。秦颂他现在也在住院,有些感染跡象,人一直没醒...所以,没办法为你说话。”
林简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指头放在齿间狠狠咬住,也没能抑制住颤抖。
“小简!”
许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的手拿出来。
“小简,这不是绝境,別糟蹋自己!温禾不会亏待昭昭,她在警察和法院的眼皮底下接走孩子,她不敢有任何闪失。”
林简闭上眼睛。
顿感胸前一阵凉意,是秦颂送她的无字牌。
她紧紧握住,“我没能力,也不想扮演清高,我和昭昭,拜託大哥了。”
许漾,“你是我妹妹,都是我该做的。”
她不再说话,许漾亦起身离开。
过年期间,有些事儿,需要他亲自走一趟。
林简还是咬破了手指,枕头、床单,哪哪都是血。
同时,她又感到很冷,薄薄的被子不管用。
她光脚下床,看见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伸手拽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什么东西掉了一地。
她缓缓蹲下,捡起一个。
炫彩糖纸里包的,是颗硬糖。
闻了闻,草莓味的。
应该放烟花那天,秦颂塞到她口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