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卡恩的诗与远方
卡恩热爱战爭。他热爱兄弟情,他与兄弟们並肩作战,背靠著背,愿为对方而死。
他热爱敌人倒在他斧下的那一刻,那一刻,他能感到生命的存在。
还有,就像每一位未被虚荣所玷污的人一样,他爱战爭是因为他有对战爭的天赋。
说白了就是: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砍人砍得好,砍出了成就感。
帝皇的星际战士的真正力量来源於其基因:非是他们的蛮力,虽然他们力大无穷;非是他们的军纪,虽然他们大多数几乎毫无美德;非是来自他们军备整齐的连队的钢铁重拳,像这样的部队可以由任何人组成。
是的,他们的力量就是帝皇对於衝突的精確预见的证据,他將他的战士们改造成忍耐力远超其他凡俗的战士。
当第一心臟和肺部衰颓时,第二组织器官仍旧继续为机体服务。
致命的伤口对於阿斯塔特而言仅仅是一道小伤。
他们就是从自然生命精华中诞生的孩童,隨著他们的成长,他们成为了不畏伤痛、勇往直前的造物。
说人话就是:帝皇造他们的时候多装了一套备用零件,所以比普通人耐操。
一颗心臟坏了还有一颗,肺坏了还能喘,手断了还有另一只。
跟汽车备胎似的,爆了一个还有一个。
儘管仍有不足,帝皇明白战爭循环往復。
在他的帝国真理中,他將士兵培育成古代战士,他们將在未来继续古朴的战爭方式並一如既往地获得胜利。
所以卡恩嘶吼著,他嘶吼著重创一位向他挑战、身著制服的学院卫队。
他嘶吼著將一位女性军官撕成两半——那动作跟撕鸡腿似的,咔嚓一声,就两半了,连惨叫都来不及。
他嘶吼著捱过那股筋疲力尽感,一次又一次,跟跑马拉松似的,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名极限战士站在他面前,手中持有短剑与爆弹枪。
卡恩砍断了他的手,一脚踢在他的胸甲上將他踹倒,然后用斧子割断他的喉咙。
他从身后勒住极限战士,直至他窒息,直至他死亡。
他的咆哮从未间断,跟个坏掉的音响似的,关不掉,也没人敢去关。
屠夫之钉歌唱著,憎恨被灌入他的脑海,向他许诺著永远不会到来的痛苦终结。
那许诺跟“明天就发工资”似的,永远在明天,永远到不了。
隨著足以震裂耳膜的武器轰鸣声过后,吞世者的坦克被打成残片,那是足以遮天蔽日的敌方泰坦到来了。
火神超巨型爆弹炮的重击声掩过了阿玛特拉的心跳声,来自手臂上的火炮吐出一连串火球点亮了尘埃,也为由钢铁与阴影铸成的巨大的泰坦抹上了一层黯淡光芒。
卡恩看到了尘埃中洛迦的身影,在他的灵能之怒下巨大的岩块与坍塌建筑的残骸被拋到远处。
原体仍在挖掘,他已经挖到了街道之下。
空气中迴荡著灵能,这股灵能浓厚得足以让附近的人感到头晕齿疼,跟信號基站建在你家楼顶似的,嗡嗡的,震得人脑仁疼。
洛迦连一瞥都不需要,任何敢於接近此洞的极限战士都会被凭空出现的衝击波砸死在岩石上。
接近的人类士兵的下场只会更惨——直接被拍成肉饼,连个全尸都没有。
洛迦仍在挖掘,跟个挖矿的工人似的,只不过挖的不是矿,是他的兄弟。
弓身飢饿的战犬泰坦衝出尘埃云,將它的火力投射到原体身上。
卡恩尽他的全力发出警告。
洛迦的臂鎧上盖满了因灵能而结成的霜,他举起一块犀牛运输车大小的石块砸了过去。
石块穿过了街道,分开了尘埃。
一声巨大的响声后,泰坦的狼头驾驶舱被砸平了,跟被拍扁的易拉罐似的,扁得不能再扁了。
它沉缓地倒在一边,轰的一声,溅起一蓬灰,跟大楼倒塌似的。
少数保持了神智的吞世者见证了这一壮举,他们欢呼著,大笑著然后继续他们的攻势——毕竟在原体面前,谁都不敢偷懒。
更多的极限战士涌入了瓦利卡,从其他战斗中脱身的人类士兵小队也在不断赶来。
喷气背包的咆哮声意味著连天空都有赶来支援的人。
还有人从炮艇上降落到此处。
鈷蓝色的坦克碾过废墟,漫步至此,他们的火炮未曾停歇,突突突的,跟放鞭炮似的。
“我们的支援在哪?”卡恩向著通讯器呼喊著,“他妈的吞世者在哪?我们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卡苟斯、斯金、艾斯卡和耶代克都在与他並肩作战。
智库强打起精神作战,紫罗兰般的电光在他的斧间跳跃,跟个电棍似的,噼里啪啦的,还挺好看。
耶代克是吞世者中最古老的成员之一,久在原体回归前,久在军团创建之初他就已经在泰拉上开始他的生涯了。
他是八连的持旗者,他高举著八连的旗帜,那是一面编织著刻有“八”的毒齿颅骨吞噬著一颗猩红死亡世界的旗帜。
那旗子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破,上面全是弹孔和刀痕,跟抹布似的,但耶代克举得比谁都高。
卡恩撤到他的持旗者身边:“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声音。
耶代克抬起了他的另一只只剩下肘部的手:“极限战士来了。”他说得跟“今天下雨了”似的淡定。
卡苟斯屈身填装爆弹枪:“他们还在涌入,你刚才一直没注意。光顾著砍人了,连敌人都没数。”
尘埃中一发爆弹袭来,击中了耶代克的胸甲,让他单膝跪地。
旗帜摇摆著,下落,最后倒地。
斯金举起手枪回击,茫茫中一位冲向他们的极限战士中枪倒地:“你命得偿,耶代克。”他说到。
“我还没死。”老兵低吼。他拖动著脚步,將旗帜再一次举起。
鲜血染红了他胸甲上的缺口。
卡恩看得见破裂的瓷钢装甲后颤动的器官和碎裂的肋骨,跟看生物课解剖图似的,只不过这解剖图是活的,还在动。
“该死的十七军团在哪?”卡苟斯抱怨著,“他们在哪?说好的支援呢?”
斯金——总是他——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背叛。记住我的话,他们把我们丟在这里等死。那些念经的疯子,从来就靠不住。”
卡恩看著他的锯链斧,歷战之后它已齿钝捲曲了,跟把旧锯子似的,砍人都费劲,得用力才能锯进去。
他的离子手枪也因为过热而不断散发著蒸汽,跟烧开了的水壶似的,嘶嘶的,隨时可能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