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整顿
“信息输入。”托斯皱眉，“旗舰正在过滤。信息来自前线，对象是所有先驱单位。他们希望我们匯集在……”他的仿生手掌挤按著太阳穴上的通讯输入器，想要听得更清楚，那表情跟信號不好时拍手机似的。索罗斯廷指尖轻敲著王座的扶手，操控这台古老泰坦的步伐，噠噠噠的，跟打拍子似的。
“在哪集合？”机长问到，“別告诉我十二军团终於需要我们的帮助了。”
“狗屎。”托斯低骂到，咒骂与空气一同呼出，“这条信息来自八连长卡恩。他命令所有侦查单位返回瓦利卡联结点，收到就直接返回。”
索罗斯廷对他的咒骂发出嘖嘖声，跟老师批评学生似的：“注意言辞，科尔调製官。”
“对不起，大人。”
“没事。”索罗斯廷听著传来的通讯，笑容逐渐消失，“我们將要跨过四分之一个城区抵达瓦利卡。我……等等，等等。这不对。”他说。
科达没有连结至通讯网络，她也將视线从炮手控制台转开：“怎么了？”
“这座城市一半联结点都有消息传来。”索罗斯廷说，“瓦利卡的消息毋庸置疑是最坏的：边缘哨望在那，奥勒里安大人也在那降落。”
科达皱著眉，她橘色玻璃目镜上继续滚动著传来的信息：“这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这个。”索罗斯廷说，他將通讯通过驾驶舱內的主广播播出，“听这个。”
“……与原体失去通讯，重复一遍，这里是在瓦利卡的卡恩。我们失去了与原体的通讯，支援——”
科达舒展眉毛：“吞世者总是和他们的原体失去联繫，或者说他们很难和任何人保持联繫，你知道的……”她轻敲著她的太阳穴，“屠夫之钉。那玩意儿比手机信號还差，动不动就断线。”
索罗斯廷通过泰坦之眼望向燃烧的城市：“显然这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萨尔沃正带著他那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穿过一片废墟。
队伍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人膨胀到了几千人，浩浩荡荡的，跟一条灰蓝色的长蛇在倒塌的建筑和弹坑之间蜿蜒前行，尾巴都看不到头。
后备军们扛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背著火箭筒，有的端著等离子枪，有的乾脆就拎著一把链锯剑。
辅助军们排著歪歪扭扭的队列，扛著雷射枪，有的还在吃东西，有的还在问“到了没”。
萨尔沃走在最前面，动力锤扛在肩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队伍太乱了，跟一群散兵游勇似的，真打起来一触即溃。
“停！”他举起手，声音在废墟间迴荡。
队伍停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列队！”萨尔沃喊道，“所有人，按建制列队！后备军在左，辅助军在右！装甲车辆在两侧！五分钟之內完成！”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士官们扯著嗓子喊著自己的部队番號。
士兵们跑来跑去，找自己的位置，跟蚂蚁搬家似的，乱成一团。
奥勒留跑过来，满脸疑惑：“怎么了？我们不是要赶时间吗？”
“赶时间也不能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去送死。”萨尔沃说，把动力锤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安格隆是原体，就算他被埋在地下两百米，出来的时候照样能一巴掌拍死一片。我们需要阵型，需要指挥链，需要——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往哪儿开枪。”
奥勒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帮你。”
两人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把散乱的队伍重新组织起来。
萨尔沃的声音在废墟间迴荡，跟个教官似的：“重新编队！以连队为单位，重组队伍！后面！装甲车，两翼！快！快！快！”
一个后备军士官跑过来：“大人，我们的连长阵亡了。”
萨尔沃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维特里乌斯，大人。”
“你现在是连长了。”萨尔沃说，“带上你的人，到左翼去。”
维特里乌斯愣了一下，转身跑了。
另一边，塞维鲁正在把辅助军编成战斗队形，他那辆修好的兰德掠袭者停在队伍中央，炮塔转来转去，跟个瞭望塔似的。“你们几个，到那边去！你们，跟著我！別挤！別挤！一个个来！”
一个辅助军中尉跑过来，满脸是灰，手里还举著那面破烂的帝国旗帜：“大人，我们该在什么位置？”
塞维鲁看了看那面旗帜，又看了看那个中尉：“你就站在队伍中间，把旗举高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是，大人！”中尉把旗杆举得更高了，那面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萨米带著智库们站在一块高地上，法杖顶端闪著蓝光，正在用灵能扫描周围的地形。
他时不时地喊一嗓子：“左边有辆废弃的装甲车，谁能去把它修好？”
十五分钟后，队伍重新整编完毕。
后备军三百二十人，编成三个连，在左翼列阵。
辅助军四千七百人，编成四个营，在右翼展开。
装甲车辆七台——其中三台是萨尔沃路上修好的兰德掠袭者，两台是半路加入的犀牛运兵车，还有两台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奇美拉——暂时在两侧担任机动火力。
萨尔沃站在一台兰德掠袭者的车顶上，俯视著这支重新焕发生机的队伍。
动力锤靠在旁边，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听我说！”他的声音在废墟间迴荡，每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叫萨尔沃，来自银色颅骨战团。这个名字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没关係，以后会听说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笑。
“前方十二公里，有一个被埋在地下的原体。他的名字叫安格隆，吞世者的主人，屠夫，猩红天使。他很能打，非常能打，一巴掌能拍死十个你们。”
萨尔沃扫视著人群，“但他在下面，我们在上面。他有屠夫之钉，我们有智库。他一个人，我们几千人。”
他顿了顿。
“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了他——虽然我很想，但我们杀不了他。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让他没法离开这片废墟。等援军到了，等基里曼到了，等那些真正能跟原体打的人到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