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灰烬女王
女猎手有好几个名字,一些来自战友的尊称,一些来自无感情的档案记载。另一些则来源於她阴影下的敌人对她的诅咒——那些诅咒通常都很难听,什么“铁皮婊子”“钢铁母狼”之类的,不过她不在乎,反正骂她的人都死了。
她以l-adx-cd-mars-quintessence-[necare modification]-i-xii-002a-2/98:vs/tk/k之名铭刻在第203远征舰队各种纪录之中,但这听起来毫无畏惧之意,跟一串乱码似的,连念都念不顺。
估计写这个名字的人自己也记不住,每次查档案都得对著屏幕数半天。
在黑暗天使的编年史中,她名为灰烬女王,这个名字贯穿了她为第一军团效力的数十年光阴。
听起来就霸气多了,至少比那串乱码强一万倍。
直到她与她的姐妹被划拨到吞世者麾下——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从一群沉默寡言的神秘主义精神病换到了一群整天嗷嗷叫的暴力狂手下。
她在与黑暗天使並肩作战期间的战功让她的旗帜在莱昂旗舰不屈真理號的战略室中存有一席之地。
当然,这份殊荣直到她投敌为止。
现在那面旗帜估计已经被扔进垃圾桶了,或者被莱昂拿来擦靴子。
在她足下作战的士兵则称她为豺狼或者嚎叫者——她兄弟们总会以咆哮回应她的怒吼。
对於那些对她最为了解、指引她行动並组成其大脑中生物组件的人来说,她叫syrgalah,是灰烬狼群的第一女猎手。
这个名字好听多了,至少听著像个正经的泰坦,不像什么“嚎叫者”那么像得了狂犬病的狗。
作为灰烬狼群的泰坦领机,她与其他战爭机器的名字都源自古老过去流传下来的古哥特语喜马拉雅方言。
那是很久以前,泰拉还是古老地球时,天空湛蓝而非灰铁,文明之光在大半星球闪烁。
而现在,它是帝国皇宫的坐落之处,像syrgalah这样的名字只不过將被遗忘灵魂之迴响——说白了就是没人记得这名字啥意思了,但听著挺唬人,就继续用著。
syrgalah大步前行,她的镶铁瓷钢狼型颅骨紧盯著道路上的一切,那模样跟一只巨大的钢铁狼狗似的,就差没吐舌头了。
满载武器的双臂隨著驾驶舱传感屏幕视线摇摆而移动,像两个掛满鞭炮的树枝。
她在追踪猎物,爪状的足部在岩石大道上印下三趾印跡,机身隨著每个步伐摇摆著,跟喝醉了似的,每走一步都在晃。
脛部装甲最厚处一块鈦合金装饰板上铭刻著“群狼女王”,这行字是以印度西亚的古哥特语写就的,它是数十年前第一军团之主赠予它的。
经年的战爭让这块装饰板伤痕累累,但技术牧师努力下上面的铭文依旧清晰可读。
授予此文者无足轻重,字面下承载的认同才是关键——简单说就是“礼物不重要,心意重要”,但礼物其实也挺重要的,谁不喜欢收礼物呢?
装甲颅骨之下,三位指挥员被束缚於王座之上。
温里克·索罗斯廷已经八十岁了,但手术让他保持在五十岁这个男性第二春的年龄。
银色胡茬妆点他常掛嘴角的笑容,看起来跟个慈祥的大爷似的,但千万別被这笑容骗了,他动动手指就能让这头钢铁巨兽把你踩成肉饼。
神经缆线从太阳穴与颅后延伸到他的皮革座位上,跟插著充电线似的,拔了就没电。
透过syrgalah的驾驶舱——也是她的眼睛——他看向正在大道上不断向后倒退的自行炮坦克。
炮塔呼出的每一发炮弹都伴隨著黑烟,动能弹击中虚空盾除了一阵余光什么都没剩下,跟往水里扔石子似的,溅个水花就没了。
“这台辩护者需要被清理。”索罗斯廷说,语气跟说“这辆车该洗了”似的。
“明白,长官。”端坐在王座上的托斯·科尔回復道,“追击。”
当战犬泰坦开始摇晃著奔跑时,驾驶舱晃动得越加厉害,跟坐过山车似的,要不是被绑在王座上早就飞出去了。
尘埃中的沙砾隨著她的动作而击打在装甲上,噼里啪啦的,跟下冰雹似的。
托斯身旁的王座之主是科达,她的面容被不健康的琥珀色亮光所覆盖,那是她面前锁定界面的炮火之影,把她脸照得跟个橘子似的。
“准备就绪,长官。”
指挥王座上,索罗斯廷將他的双臂向前沉稳推动,在齿轮与液压装置的嘎吱声中syrgalah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她毫无感情地抬起掛满武器的双臂,瞄准她的目標——那动作跟个举重运动员似的,只不过举的不是槓铃,是一堆能把人轰成渣的大炮。
她只需要开炮许可了,於是科达允许了。
炮手扣下扳机,syrgalah的左臂咆哮,火神超巨型爆弹炮的声音响彻云霄。
炮火如同一场季雨,落下之后只剩下冒烟的残骸,连个完整的零件都找不到。
“目標已消灭。”科达说,语气平淡得跟说“垃圾倒了”似的。
“亲爱的,那已经不止是被消灭了。”
索罗斯廷讚许的低语让大女孩不由得舒畅地打了个颤,那表情跟被人挠了下巴的猫似的。
托斯操纵著syrgalah走向一条小街。
战犬路过那台饱经科达火力网洗礼的辩护者时又给了它一脚,將它踢进了墙中,轰的一声,墙塌了,把那堆残骸彻底埋了。
这一脚踢得那叫一个解气,跟踢易拉罐似的。
“首席调製官。”索罗斯廷呼叫到。
“在,长官。”
“那一脚。”他笑著,“踢得不错。鸟卜仪显示情况如何?”
托斯的仿生义眼看向他左侧的监视器,那义眼跟个摄像头似的,转来转去:“所有编队保持现有交战参数。半数军团泰坦都在交战中,剩下的正在按计划进行移动。交换比为1:1。”
“可以接受。”索罗斯廷嘀咕著,“但考虑环境因素就著实难看了。边缘哨望可不比我们强。”
托斯看著前面的路:“边缘哨望和极限战士一同作战。”
索罗斯廷点了点头。
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出口了,这是每次灰烬狼群出战都会发生的情况。
当其他的星际战士军团与他们的泰坦修会通力合作时,只有吞世者没有耐心和能力保持脑子清醒——他们连自己人都不认识,你还指望他们跟泰坦配合?做梦去吧。
战犬在笼罩城市的尘埃中摇晃前行,他们通过鸟卜仪向损坏的热信號进发,他们的动作也暴露在广角回声定位之下。
在syrgalah之后,maakri与kalla两台战犬紧隨著他们的领机。
他们与其领机一样伤痕累累,跟三个刚从战场爬下来的老兵似的,浑身是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