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疼死她了
这一针下去,让阮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那年,沈家来了位表哥,名叫温书言。他长相斯文,气质儒雅,与沈妄的叛逆不羈截然不同,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孩子。
她也很喜欢这位新来的表哥。
他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不像温妈妈那样排挤她,也不像沈爸爸那般严厉,他和哥哥一样温柔,她很喜欢。
但哥哥不喜欢她和表哥走得太近。
有好几次,她不过和表哥单独说了几句话,哥哥便怒气冲冲地將她拉开,警告她不许再和表哥来往。
每次这个时候,表哥都会站出来哄她、安慰她,温言细语地替她擦眼泪。
有一天,哥哥在学校参加比赛,没有回家。
表哥找到她,说找到了她爸爸妈妈被冤枉的证据,可以帮他们翻供,证明清白,让她跟他一起走,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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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点头,按约定时间去赴约。
那个地方很远,很偏僻,到处都是树,林间不时传来奇奇怪怪的动物叫声,虽然有表哥走在前面带路,可她还是害怕了。
“表哥,眠眠不想去了,眠眠想回家。”
温书言拦住她,不准她走。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变了,变得陌生而可怖。
他力道极大,死死地抓住她。
“眠眠,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迫不及待地想扯掉她身上的校服。
她拼命挣扎,慌乱中用手打飞了他的眼镜。
温书言的视野一下子模糊,脾气也愈发暴躁。
她害怕极了,转身想跑,被他从后面揪住头髮拽了回来,迎面挨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重,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都出现了幻觉。
温书言按住她,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针管,在她手臂上注入了不明液体。
“乖一点,今晚过后,你不会记得见过我。”
她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推开他,拼了命地往前跑。
最后,她跌进了一个猎人的陷阱里。
里面盘踞著很多很多蛇,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阮眠猛地嚇醒过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后脑昏沉的厉害,手臂针孔的位置隱隱作痛,她以为自己还在陷阱里,直到看清小竹楼的布局,才一点一点把梦和现实分离开。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现在几点。
头好晕好晕,温书言给她注射的应该不是毒品,而是镇静剂或者迷幻药之类的东西。
“做噩梦了?”
耳边突然飘来一句,嚇了阮眠一跳。
温书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床边,唇角弯起温柔弧度,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梦里,他也是这么笑的。
了解他才知道,这温柔笑意之下,隱藏的东西有多么的噁心丑陋!
不,那不是梦。
按沈妄在星坠湾告诉她的,刚才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渣!他可真会偽装,骗了所有人,骗了她这么多年。
“嗯,头好晕。”阮眠的身体往回缩了一下,眼底表层那薄薄的怯意之下,隱藏著浓烈的恨意。
温书言看著她这副顺从的模样,眼底的病態更深:“你在恨我?”
岂止是恨!
她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不......”阮眠垂著眼,“是怕。”
“怕就对了。”温书言满意地笑了,“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再对你用针。”
“我会听话。”
“沈妄到处在找你。”他忽然转移了话题,“他已经追到a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阮眠心中欢喜,面上装作不在意,“我又不喜欢他。”
“哦?”
“南城是他的地盘,他一直缠著我不放,我没办法躲开。现在能摆脱了,我求之不得,我心里最在意的,一直都是两个孩子,如果我真的喜欢沈妄,当初就不会拼了命也要逃跑了,这个你是知道的啊,温医生。”
“你以前也是这样骗沈妄的?”温书言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偽装。
阮眠怔住,语塞。
“不过不重要,我更享受当下的欢愉。elena,我不想每次都对你用强。”他指了指浴室方向,“去洗澡。”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阮眠攥紧了手指,下床,一点一点往浴室方向挪。
手搭上门把手的的时候,背后飘来一句警告:
“不要妄想逃跑,会死。”
温书言这方面的洁癖,果然比沈妄还重。
阮眠没回头,开门进了浴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才不想跟温书言做那种事。
虽然她以前很恨沈妄,但身体並不排斥他。可对温书言,简直是生理性的厌恶,那时她还那么小,他居然都......跟他做,她寧可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浴室里很简陋,一个尖锐物品都没有,牙刷都是特製的,想自杀都做不到。
救命,谁能帮帮她......
她从来没有这么盼望生理期能马上来。
温书言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也没听到浴室里有动静。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门:“elena。”
“温医生,我的肚子......好痛......”
浴室里传来阮眠段断断续续的痛苦声音。
“elena,不要耍花样。”温书言根本不信。
门被拉开一条缝,阮眠苍白的脸从里面探出来:“温医生,你可以帮我拿包卫生巾和內裤来吗?”
温书言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是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麻烦你,帮我扔一下。”
阮眠將手边一个白色塑胶袋递给他,里面放著一条带血的內裤。
看到上面的血跡,温书言的疑虑这才打消,接过袋子离开。
关上门后,阮眠靠在盥洗池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对著镜子伸出舌头。
上面破了好大一块。
要不是怕身上有伤疤被温书言发现,她也不用咬舌头。
嘖,疼死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