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美梦破碎
阮眠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头晕得厉害。入目是一间小竹楼,布局简单,没什么家具,桌上和墙上掛著各式古怪玩意儿。
有中式国画、復古灯笼、坠著骨饰的羽毛风铃......
窗边敞著,外面日头毒辣,院子里还有两棵高大的棕櫚树,室內闷热异常,她额头都冒了汗珠,完全没有南城入冬的冷意,看来,她现在应该是在热带地区。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温书言不在。
阮眠掀开被子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守著两个身著迷彩服的男人,东南亚面孔,肤色黝黑,怀里抱著一把ak47。
墙角有个狗洞,求生的念头压过一切,阮眠想也没想,弯腰钻了过去。
外面全都是黄沙土路,几乎没有植被可以藏身,贸然奔跑会立刻暴露。
泥路两侧是层层梯田,种满了罌粟,上百人在其间採摘,有人缺了胳膊,有人断了腿,其中还有老人、妇女和孩童。
她这是被温书言带到了毒品源头了?
“freeze! hands up!”
身后突然响起厉声呵斥。
阮眠回头,只见两个眼神凶狠的男人正用枪口指著她。
这一梭子弹扫过来,能把她打成筛子。
阮眠立刻高举双手,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其中一人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喝斥,应该是勒令她回去。
阮眠举著双手,一点点往后退。
“德鲁,把枪放下。”
是温书言。
那两名守卫看到温书言后,收起了枪。
阮眠想起昏迷之前,温书言说两个孩子死了,疯了般衝过去质问他:“我的孩子呢?!”
“我想你只是饿了,所以出来找食物。”温书言又是那副让人噁心的虚偽嘴脸,“走,我们先回房吃东西。”
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阮眠还站在原地,温书言脸上的笑容敛去。
“你想亲眼看著那两个小杂种被枪打死?”
阮眠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著?”
温书言没回答,走向小竹楼。
阮眠默默跟上去。
阿信將带来的食物摊开在桌子上。
是一团黏腻的糊状物,配著干硬的饼,看著就让人反胃。
阮眠太饿了,拿起饼咬了一口,味同嚼蜡,毫无享受可言,完全就是为了续命。
“我以为你会疑心我下了毒,不敢吃。”温书言道。
“你真想杀我,用不著这么麻烦。”
他轻笑:“elena,你果然最懂我。”
阮眠又撕下一块饼,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那些人是你的手下?山上的罌粟,也是你种的?”
“你现在该做的,是乖乖待在这里,不该问的不要问,更不要想著逃跑,否则,我会立刻杀了那两个小杂种。”温书言语气渐冷,“这里每隔百米就有岗哨,乱跑的人会被当成靶子打死。当然,你这么漂亮的华国女人例外,他们很久没见过了。”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古画。
“上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已经被剥皮製成了画。”
人皮画?
阮眠再看那幅画,顿觉一股寒意刺骨,冷到她连脚趾都没了知觉。
没想到古书里记载的美人皮,到2026年依旧存在。
想到什么,她胆战心惊地问:“那盏灯笼,还有那串风铃,也是人皮和人骨做的?”
“只有少女的皮与骨,才最完美。”
说这话时,温书言的眼里闪著病態的光,“不过你別怕,我捨不得这么对你。”
阮眠瞬间没了胃口,胃里一阵翻涌噁心。
抓起桌上的碗碟朝他砸去。
“你简直有病!你是个医生,本该救死扶伤,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阿信动作很快的將阮眠按在桌上。
温书言摘下眼镜,摸著被碗碟打红的颧骨位置,疼得冷嘶了口气:“elena,你总是忤逆我。”
他打开一旁的医疗箱,取出一支针管,抽入药剂,排尽空气。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阮眠用力挣扎:“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阿信的力气非常大,她根本动不了。
“elena,我们是灵魂最契合的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温书言握住她的手臂,將针管刺入她的血管,“我只是想让你乖一点,安静一点。”
很快,阮眠再度陷入昏迷。
...
距离阮眠失踪,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
暗网有消息称,温书言带她最后出现在a国。
於是沈妄动用所有关係与钞能力,与a国当地政府达成合作,全力搜寻。
可搜查了一天,依旧没有阮眠的下落。
这里多半只是中转点。
他们或许已经离开a国。
线索中断。
才两天时间,沈妄下巴已布满浓密胡茬,他两夜几乎未曾合眼,反覆盯著监控里阮眠被掳走的画面。
蒋丞在旁边一起盯著监控视频发呆,他年轻,所以看起来比沈妄精神些许。
“老板,僱佣兵已经从a国向周边邻国搜捕,相信很快会有太太消息的。”林浩拿著饭菜劝道,“要不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別到时候找到太太,您身体又垮了。”
沈妄恍若未闻,继续看屏幕。
“他不吃,我吃。”蒋丞毫不客气地接过,大口乾饭。
要不说姐姐选沈总不选他呢,人家已经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他就不一样了,天大地大,乾饭最大。
这时,杰森从外走进:“沈总,一位叫芮娜的女士求见,说有太太的线索。”
芮娜?
那个和温书言走得很近的女人?
沈妄死寂空洞的眼底终於泛起一丝波澜:“让她进来。”
杰森引著芮娜走入。
她礼貌地同眾人点头问好。
沈妄没有多余废话:“你知道温书言在哪?”
芮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確定。”
沈妄语气一冷:“你在耍我?”
芮娜从包里拿出一叠英文资料与照片,照片是偷拍视角,上面的温书言还穿著校服,应当是大学时期拍下的。
“我以前很喜欢他,所以拍了很多他的照片。可这几年,我发现他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学长。尤其是他对阮眠做的那些事,更让我感到陌生和害怕。前段时间整理照片时,我发现里面有个人,和近期m国通缉的大毒梟非常像。”
芮娜指向照片里与温书言交谈的白人男子。
“m国与a国接壤,境內有个废弃村落,那里大面积种植罌粟,是东南亚重要的毒品源头,也是地下器官交易的重灾区。偶然一次参加教授的寿宴我才知道,原来温书言最擅长的並非妇科,而是外科。”
她自嘲一笑:“认识他快十年,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这场我年少时为自己编织的美梦,现在,也该碎了。眠眠是个好姑娘,沈总,你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