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战役
精灵的猎兵射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没有形成集中的攻势，而是像海浪一样，呈多波次进攻，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占据著高地的长耳朵妖在指挥官霞石·波波利的指挥下，灵活机动，將衝上来的战奴接连收割下来。“別猛衝——赫尔冈诺，你带10个轻步兵走侧面绕袭，鲁米达尔、格斯伏、纳瓦里里，把步兵整合起来，起盾墙！”
乌鲁诺斯持著雁翎旗帜，大声吼道：“不要硬上——革契客，结阵！”
他话音未落，高坡上突然翻出来一名精灵弓手，朝乌鲁诺斯射出一箭。
咄！
两面厚重的塔盾立刻举起，將乌鲁诺斯挡在身后，箭矢死死钉入盾牌中，箭身上骤然亮起一抹蓝光，隨后猛地向前突进一寸，盾卫吃痛嚎了一声，眉头让箭头划著名，满脸是血。
旁边的护卫立刻搭箭反击，但那精灵背后有人拽著领子，向后一仰就躺回了掩体里。
“游击，他们的箭到处都是，我们没有掩护。”
三十岁的老將巴弗格·柏叶说道：“这些长耳朵妖仗著高地，躲在后面，让林中的鹰鸟指引，用拋射对我们打击，我们的箭却射不到他们，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
“不如让我带几个祖灵战士衝过去。”波尔巴茨钻进木垒里，说道：“我会点精灵语，射箭可以近距离跟精灵打打，而且近战也不弱。”
乌鲁诺斯摇摇头：“不行，霞石·波波利那边有至少五位林地守卫，他们的树皮鎧甲坚硬无比，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老將巴弗格说道：“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被堵著，乌鲁诺斯，这片高地不衝过去，大部队就够不著杈河。”
他沉吟片刻，看著地图，问道：“大酋长那边什么消息？”
副官说道：“卡嘉华大酋长一个小时前已经出发了，手下是海思利和巴兀度两位雁游击，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会从水蛇河发动袭击，迎战绿帷·奥尔格的主力。”
“一个小时前，那这会儿已经快碰上了。”乌鲁诺斯喃喃道，看了一眼旁边悠然驻扎在阵地旁的平原人军队：“他们就在这边看著，而不是去和主力匯合。”
波尔巴茨嘟囔：“我看这些平原人就没想著帮我们打，肯定是上次那个贵族说了什么坏话……”
“贵族？什么贵族？”老將巴弗格疑惑问道。
“没什么，大酋长跟平原人的骑士闹了点不愉快。”乌鲁诺斯淡淡说道：“萨满聚思特丽芙刚死在精灵手里，平原人就派来了『援军』，名义上是支援我们復仇，实际上只是在旁边看著，出人不出力。”
“我看著他们像是在观察我们的战术。”老將巴弗格眯起眼：“怎么说，雪华家的小子，你是想露一手，还是藏一手？如果你要藏一手，我们就稳著打，伐木建高台，跟这帮精灵对射。”
“……没必要再隱藏了。”乌鲁诺斯略一思考，说道：“这处高地很重要，我们不能在这里打消耗战，精灵划著名木筏都能从上游支援过来——让长枪兵和轻步兵退下来，革契客，跟我一起来。”
“哈，终於要上阵了！”
“给这群平原的羔羊开开眼，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湿地勇士。”
“所有革契客，待命中止——披甲！”
传令兵吹响號角，在木垒后等待已久的壮汉们纷纷起身，立刻在战奴的协助下披上铁甲，服下药水，片刻后，肌肉臌胀，脂肪强韧的披甲武士们便整齐列队，在乌鲁诺斯的检阅下，从掩体后鱼贯而出。
“喂，看看。”魏尔曼看到这一幕，立刻拍了拍旁边的奥尔德拉诺·坎佩尼，说道：“正主出场了，之前那些战奴只是小打小闹，那些披甲的革契客才是主力。”
坎佩尼頷首：“虽然是未开化的蛮子，但这身装备倒也称得上精良，精铁扎甲配武装衣，非百磅不能入。”
“这些革契客可是湿地人的特色兵种，他们一个个服用了秘制的药水，脂肪比橡胶还要结实，剑砍进去流不出来血，还能在水里轻盈奔走。”魏尔曼嘖嘖称奇：“我说真好奇这种药的配方，要是我能搞上一些，下一次比武大赛我说不定就能夺冠了。”
“不过，”坎佩尼话音一转，奇怪地说道：“这些披甲的战士肯定无法持续战斗，现在这个距离，哪怕靠著盾墙小步衝到山头，怎么也得700米，已经疲惫不堪了，他们要怎么对抗林地守卫？”
魏尔曼哂笑一声，双手抱胸，看向大帐里的乌鲁诺斯：“那就得看，这个叫乌鲁诺斯的年轻娃娃有什么水平了。”
传令的奴隶跑到乌鲁诺斯跟前，跪地喊道：“游击大人，35位革契客已经全部就位。”
“推车。”乌鲁诺斯说道：“两人一组，分別持矛与重弓，抵进目击距离再射击。”
片刻后，魏尔曼和坎佩尼惊讶地看到一批奴隶推著一种双轮盾车向前推进，革契客们没有携带任何近身武器，只拿著投矛和弓箭，背著箭壶便蹬上了车，裹著牛皮和熟铁片的盾车在三五名奴隶卖力的推进下，顶著精灵的射击推进。
“这帮蛮子还有这种打法？从哪里学的？”坎佩尼好奇：“这倒是比盾墙要结实，只是精灵们根本不和他们对射，他们靠什么杀伤敌人？”
魏尔曼点头：“谁知道呢，接著看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多看，看明白咱们的『盟友』到底什么水平。”
盾车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开赴，精灵弓手的箭矢射在迎面的盾牌上，被几层厚牛皮和铁皮所阻挡，即便是二次加速的重箭头也无法贯穿，偶尔有拋射的箭矢跃过头顶，但只靠重力势能却无法伤到披甲的革契客，就算有战奴被射死，但后面很快就有空著手的战奴快速补上来，继续推车。
“（精灵语）別打正面，他们的盾厚，你们射不穿！省著箭矢，接近战用。”
霞石·波波利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奇特的进攻载具，他叫来德鲁伊学徒们，让持盾的步兵掩护著他们走到射击台前，执符念咒。
“（精灵语）至伟大仁慈善意的自然之父，最初的橡木，盛讚您的恩赐和加护，此世间的青绿藤蔓和碧月流光，您是我的主，我是您智慧的学徒……”
这些顶著鹿盔的斗篷人立刻引起了革契客的注意力，纷纷朝著德鲁伊学徒们射出投矛和箭矢。
嗖嗖嗖嗖——咚！
簇拥著的盾卫拦下箭矢，但投矛的沉重却难以阻挡，几名运气不好的学徒被盾卫撞了个踉蹌，打断念咒，一些学徒著急之下，索性从怀里掏出其他的护符，朝著前面丟出去。
啪嚓！
几枚护符落在高地斜坡之上，立刻落地生根，生长出来藤蔓和荆棘，在生命蓬勃茁壮成长的力量面前，两辆盾车被直接掀翻，但更多的盾车还是在手推扶持之下，从狂暴生长的植被上坚定地碾了过去。
“（湿地土话）早就知道你们会用这招。”乌鲁诺斯哼了一声：“不思进取的长耳朵妖，还在用几十年前的打法，只要给车轮箍上一圈软泥怪的尸体，再用鱷鱼皮包裹，自然就不怕被顛到翻车了。”
“也真亏你想得出来这种招数。”老將笑了一声，带上鼻盔和面甲，沉闷的声音从中传出：“走吧，雪华家的小子，该我们上了。”
乌鲁诺斯和老將巴弗格披甲带盔，两人分別率领轻步兵跟上，乌鲁诺斯將队伍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单位，从侧面包抄，大胆地越过茂密的丛林，而巴弗格则把队伍散开，正面朝著高地扑了过去。
魏尔曼皱眉：“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拆的这么散，难道不怕被分別消灭吗？”
“不，精灵没有重骑兵，这么做是为了分摊箭矢的火力。”坎佩尼看著说道：“你看，他们衝上去了。”
见德鲁伊学徒的施法不能造成效果，精灵的指挥官霞石·波波利果断下令放弃前沿阵地，不再跟湿地人拼近战，精灵弓手翻滚著向后缩进林中，不少人乾脆爬上树梢，在高空来回跳跃，对地上进行射击。
“（湿地土话）不用管头顶的威胁，盾车继续冲！守住高地，奴隶们立刻把泥沙袋垒起来！”
乌鲁诺斯大喊著，手中斧刃一拐，將一名精灵轻步兵鉤到面前，左手拉起摆拳，猛然拍在对方的脑袋上，整个头颅连同皮革的帽盔一起从脖子上崩飞出去。
他冷静地看著湿地武士们吶喊著衝锋，目光一凝，立刻吼道：
“长枪兵退回来，林地展不开长杆，都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