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镇邪衙门(二更)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作者:佚名第53章 镇邪衙门(二更)
他端著茶碗抿了一口,心里头美得跟喝了蜜似的,可脸上还绷著,不让人看出来。
窗户外头元宝街上人来人往,金铺子里的伙计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他瞅著那些进进出出买金子的主顾,心里头暗暗盘算,一万多两银子,搁在腰包里,比金子还压秤!往后这日子,可就跟从前一天一地了。
关键这一万多两银子,他可不打算全要,他寻思著跟镇邪衙门换一件趁手的天灵地宝人材,再打听打听那记录混乱道途境界八晋级境界七的仪轨残页。
最要紧的是地母太岁那档子事,他吸了地母太岁和怪虫烧成的黑烟,要是不早点想个法子弄出来,往后会不会跟竇占龙、鬍子老道一个下场?那俩人可是“嘭”一声就没了,连渣都没剩下,这事儿想起来就后脊樑沟子冒凉气,可马虎不得。
这三件事,桩桩件件都是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
至於天津卫镇邪衙门会不会赖帐,不给他发赏金,或者拿些破烂糊弄他,这一点,林夕倒不担心。
镇邪衙门可不是开著玩的,为的是召集天下的道途修士,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事件的,要是连赏金这种最基础的奖励都保证不了,谁还给他们卖命?道途修士又不是傻子,没好处的事,谁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再说了,林夕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裁纸刀在手,新神通在身,真要是翻脸,他也不怵谁。
镇邪衙门要是敢赖他的帐,他不介意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让他们明白明白....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正盘算著,伙计引著张恨水进了永泰茶楼,林夕赶紧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张恨水冲伙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林夕对面,脸上笑开了花,那叫一个激动:
“林白给!你这回可出息了!李家村人皮纸造反一事,你给平了,唐家镇那鬼雾源头,你顺手也给端了!这两桩案子捅破天了,连坐镇监天司的国师都惊动了,他老人家破例把你官阶提了一级!你现在是丁將了,凡是镇邪衙门里那些五品癸卒,往后遇上诡异之事,这些俗世奇人全得听你的指挥!还有一样,你能知道更多关於监天司的秘密!”
张恨水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块簇新的腰牌,往桌上一搁,推到林夕跟前:
“这东西我都给你预备好几天了,往你铺子里也跑了好几趟,你怎么到今天才露面?”
林夕把旧腰牌解下来,换上新的,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铜光鋥亮,他嘿嘿一笑,打起了哈哈:
“我还当镇邪衙门不认『灭了鬼雾源头』这档子事儿呢。”
张恨水一摆手,脸上那笑纹都堆起来了:
“怎么可能会不认?你这回可给天津镇邪衙门露了大脸了!上头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对了,你这次任务该得一万五千两白银,你是打算要银子,还是换天灵地宝人材?”
林夕把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银子不要全拿,留下一千两银子,其余的换一件趁手的天灵地宝人材,再打听打听那记录混乱道途境界八晋级七的仪轨残页,还有地母太岁的事儿,他吸了那黑烟,心里头不踏实,得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恨水听完,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仪轨残页这事儿........天津卫镇邪衙门宝库里,原先倒是有张关於混乱道途晋级仪轨的书页,可已经给了你了。”
他顿了顿:
“这事儿不瞒你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让你一个人赶上?”
林夕一听,心里头明白,这事儿没戏了,也就不再惦记。
张恨水又道:
“天灵地宝人材,还有地母太岁的消息,凭你做的这两件任务,赏金刚好够换,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丑话说在前头......”
他压低了声音:
“宝库里那些天灵地宝人材,都是需要认主的,如果贸然取用,怕有性命之忧,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林夕听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连著豁出去好几回命,为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抹抹嘴:
“银子我留一千两,剩下的全换成天灵地宝人材,外加地母太岁的消息,就这么定了。”
张恨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最后给他一个地址:
“天津卫北大关宝塔寺,大雄宝殿,你去找吧。”
宝塔寺位於天津卫北大关两道山樑之间,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四周倒是热闹,东边三清观,西头观音庵,香火都不赖,唯独它,像块被人嚼过的甘蔗渣子,扔在路边,没人多看一眼。
山门歪著,门楣上“宝塔寺”三个字还剩半个,那个“塔”字被雨水吃得只剩一口,台阶缝里窜出半人高的蒿草。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倒是还活著,活得也不精神,半边枯枝戳著天,像伸冤的手。
树底下搁著一口铁香炉,炉底漏了,里头积著半缸雨水,长出一层绿苔,油汪汪的,像是谁往地上泼了一碗变质的汤。
林夕骑驴来到宝塔寺內,但见满目破败,除了正中的大雄宝殿和后头的七层宝塔,基本荒芜。
待翻身下驴,林夕进的殿来,才见大殿的屋顶塌了一角,瓦片碎在地上,被草根缠著,佛像还在,金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泥胎,脸上裂了一道缝,从眉心直到嘴角,瞧著不像在笑,也不像在哭。
供桌歪著,上面摆著个空香炉,里头插的不是香,是几根干透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庙祝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正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晒太阳,他看了林夕一眼,分外惊奇,用天津话说:
“哟,小兄弟,您介可是稀客啊,多少年没人来这里烧香拜佛了。”
林夕站在这破庙里头,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通堂堂天津卫镇邪衙门会设在这种地方,破墙烂瓦,蒿草齐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也叫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