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与女帝前往异域阵营
叶楠走进石殿。帝尊已经坐在石台前,冥尊坐在他左侧,女帝坐在他右侧。
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走进来,看著他在石台前坐下。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石台上一盏油灯在燃烧,那火苗很小,很弱,像隨时会熄灭。
“异域在哪个方向?”
叶楠问。
帝尊抬手,指向西北方。
那片天空,终年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雾很厚,像一堵墙,像一道门,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那边,五万里。
有一座城,和我们的城一样大。
里面住著五个准不朽之王,还有数不清的异域修士。”
叶楠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片浓雾。
“五个准仙王?”
帝尊点头。
他的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很慢,很稳,像在数著什么。
“最强的那个,叫骨阎。
他在那片浓雾中已经活了无数纪元,比我们所有人都久。
他的力量,已经接近不朽之王的层次。”
冥尊接过话。
他拄著木杖,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盏油灯的火苗。
“但他有一个弱点。
他离不开那片浓雾,离开浓雾,他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不只是他,所有异域修士都一样。
那片浓雾是他们的根基,是他们的力量来源。
离开浓雾,他们就像鱼离开水,鸟离开天。”
叶楠沉默了片刻。
“裂天呢?
他在什么位置?”
帝尊的手指停住了。
“裂天在北边。
他的城,在我们和异域之间。
他哪边都不靠,哪边都想吞。
他帮异域打过我们,也帮我们打过异域。
更多的时候,他在旁边看著,等两边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捡便宜。”
女帝开口。
她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的河水。
“他是一匹狼。
一匹养不熟的狼。”
叶楠看向她。
女帝没有看他,只是盯著那盏油灯,盯著那跳动的小火苗。
“上次你重伤他,他短时间內不会再出来。
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等你去异域,他一定会出手。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叶楠收回目光,望向西北方那片浓雾。
那片雾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异域的通道,还不完善?”
帝尊摇头。
“不完善。
他们能过来的,最多就是准不朽之王。
真正的不朽之王,过不来。
那道禁制,还在。”
他顿了顿。
“但禁制在鬆动。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鬆动一些。
那些准不朽之王,就是趁著禁制鬆动的时候过来的。
等禁制彻底破碎,不朽之王就会降临。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到那时,这片天地,那座城池,所有人,都会死。
叶楠站起身。
帝尊看著他。
“你要去?”
叶楠点头。
帝尊沉默了片刻。
“你一个人去?”
叶楠看向女帝。
“她陪我。”
女帝抬头,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看著叶楠,看著那张年轻的脸,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然后她站起身,站在他身侧。
帝尊看著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小心。
那片浓雾里,有五个准不朽之王。
还有裂天,他一定在暗处盯著你。”
叶楠转身向殿外走去。
女帝跟在他身后。
殿外,剑一站在石阶下。
他抬头看著叶楠,看著那张年轻的脸。
“师父。”
叶楠停下脚步。
剑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看著叶楠,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然后退到一旁。
叶凡走上前。
“师父,我陪您去。”
叶楠摇头。
“你留在这里。”
叶凡还想说什么。
叶楠抬手打断他。
“这里需要你。
那些人,需要你。”
叶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他退到一旁,站在那里,看著叶楠,看著女帝。
王鹏走上前,站在叶凡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叶楠,看著那道灰袍身影。
苏瑶站在石阶下,咬著唇,眼眶有些红。
“师父。”
叶楠看著她。
苏瑶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您一定要回来。”
叶楠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看著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的担忧。
然后点头。
苏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勉强,但她在笑。
叶楠转身,向城门走去。
女帝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长的街道。
街道两旁,那些修士看著他们,看著那道灰袍身影,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有人握紧兵器,有人双手合十,有人低头默念。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的嗒嗒声。
李长空站在人群中,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活了九千年,见过无数人离去,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
他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结果。
凌霜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剑柄上,面色冷峻。
她看著那两道身影,看著他们走出城门,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释空双手合十,低声念著什么。
白素站在他身侧,九尾轻摇,狐眸中倒映著那片浓雾。
剑一站在石阶上,望著那个方向,望著那片吞噬了一切视线的灰白色雾气。
叶凡站在他身侧。
“师父会回来的。”
剑一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方向。
王鹏走过来,站在两人身侧。
“一定会回来的。”
石殿內,帝尊坐在石台前,望著殿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冥尊拄著木杖,站在他身侧。
“你觉得,他能活著回来吗?”
帝尊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望向西北方,望向那片浓雾。
“但他去了。”
冥尊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个方向。
城外。
叶楠走在前面,灰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女帝走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长发如瀑。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著,向那片浓雾走去。
那片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一堵墙,像一道门,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