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抠门文官,心存侥倖(求追读)
大明:穿越万历,卷死文官 作者:佚名第49章 抠门文官,心存侥倖(求追读)
王府。
王锡爵两只手背在身后,看著库房中的財物,来回踱步。
那是李知府送的琉璃碗,那是张巡抚送的王羲之真跡,那又是朝鲜进贡的千年高丽参。
他左右为难,皇帝叫他们捐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捐多少,他却犯了难。
唯有这个度,可以做些手脚,他心底自然是不愿意捐多的,可捐的太少,又太扎眼,容易被皇帝针对,所以他才左右为难。
而捐多少这个问题,所有文官的行动保持了出奇的一致,这三日,京中大小官员散值后,全都闭门谢客。
他们不会让人知道自己捐了多少,但他们都知道三日后,捐的最少的那个倒霉蛋,一定会受到皇帝严厉的惩罚。
这时,他的妻子王氏慢悠悠地端著茶水来到王锡爵身旁,她幽幽地说道:“老爷,您都盯著这些宝物一整天了,奴家给您沏了一壶茶,再怎么也要休息一下。”
王锡爵此时哪有心思喝茶,他抱起一块金砖,仔细擦拭道:“夫人,你不知道昨日朝堂上有多剑拔弩张,申阁老不在,老夫真是受尽了委屈。”
王氏却不以为意,她笑道:“老爷,您就是想得太多,不想捐就別捐了唄。”
王锡爵瞪眼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朝堂上的事情懂什么,三日后捐的最少的官员免不了一顿廷杖,捐多了又变成了冤大头,你说如何是好?”
王氏眼眸转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就是患得患失,所谓法不责眾,不若你们联合起来,皇帝也拿你们没办法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么简单的事情,王锡爵怎么没想到。
他激动地握住王氏的手,“夫人啊,你真是我的诸葛孔明。”
说罢,他就穿著便服,去各部尚书处走访了。
......
三日后,文华殿议事。
朱翊钧端坐御座,殿內气氛比朝会还要压抑。
王锡爵捧著一本厚厚的捐输名录,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三日,他几乎没合眼,连夜召集了京城中所有官员,把他的想法告知眾人。
没想到这些文官个个抠门,当即一拍即合,准备鋌而走险,故而形成了最后的捐资名录。
“陛下,这是……在京各衙门官员认捐的数额,请陛下御览。”
张鯨走下丹陛,接过名录呈上去。
朱翊钧隨手翻了几页,越翻,脸上的笑意越淡,眼神越是冰冷。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头都快垂到胸口。
这些官员,有捐几两的,有捐十几两的,最多的一个,也不过捐了五十两,加起来,还不够李成梁一箱財宝的零头。
除了李言恭捐了五千两以外,其余官员通通只拿出了皮毛,看来他们是暗自联合了起来。
朱翊钧想不到他们的胆子会这么大。
“王阁老!”
朱翊钧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臣在。”
“你告诉朕,这就是大明中枢重臣的心意?”朱翊钧把名录往御案上一扣,“一个正二品尚书,捐二十两。一个翰林院学士,捐十两。怎么,你们是觉得,朕在跟你们乞討?朕是一个乞丐?!”
王锡爵腿一软,差点跪下:“陛下……百官俸禄微薄,实在是……”
王锡爵早已想好了说辞,大明官员俸禄確实微薄,他打算揣著明白装糊涂。
“俸禄微薄?!”朱翊钧猛地站起身,龙目扫过全场:“朕记得,去年江南盐引,光是你们几位阁臣家里的门生故吏,就分走了三成。京郊良田千顷,免税万亩,你们哪一个不是家资殷实?现在跟朕哭穷?!”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刺骨:“是不是要朕让锦衣卫和东厂,去各位爱卿府上『打桩』,你们才有诚意?”
“打桩”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黑话,《明史》记载“(厂卫)役长曰档头,......,专主伺察。其下番子数人为干事。京师亡命,誆財挟仇,视干事者为窟穴。得一阴事,由之以密白於档头,档头视其事大小,先予之金。事曰起数,金曰买起数。既得事,帅番子至所犯家,左右坐曰打桩。番子即突入执讯之。无有左证符牒,贿如数,径去。少不如意,榜治之,名曰乾醡酒,亦曰搬罾儿,痛楚十倍官刑。且授意使牵有力者,有力者予多金,即无事。或靳不予,予不足,立闻上,下镇抚司狱,立死矣。”
可见厂卫办案的惨酷。
现在朱翊钧发话,是明著要给锦衣卫实权。
“陛下饶命!”
哗啦啦一片,全部官员都跪了下去,浑身发抖。
他们最怕的不是捐钱,是被皇帝翻旧帐。这一年来,被抄家流放的官员还少吗?真要查起来,捐出去的那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是爱財如命,心存侥倖,认为法不责眾。
但听到朱翊钧要让厂卫介入,立马嚇破了胆,现了原形。
王锡爵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躲不过去,只能咬牙道:“臣……臣愿捐白银五千两!”
五千两,几乎是他半辈子积蓄。
朱翊钧神色稍缓:“王阁老果然深明大义。”
目光一转,落在户部身上:“你呢?”
户部尚书一哆嗦:“臣……臣愿捐四千两!”
“兵部?”
“三千两!”
“礼部?”
“三千两!”
一时间,认捐之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只肯掏几两银子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咬牙报出数目,心疼得肝儿颤,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李言恭站在一旁,心中暗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陛下这一手,真是拿捏得死死的。先给面子,再给棒子,最后再用查贪腐一压,这群文官再滑头,也只能乖乖把银子吐出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寒酸的捐输名录,瞬间翻了几十倍。
朱翊钧看著新报上来的数目,脸色终於缓和下来,淡淡道:
“这才像话。”
“朕再说一遍,朕不是要你们的家財,是要你们记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家有事,你们若一毛不拔,那要你们这些官,何用?”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堂下文官异口同声地说道。
朱翊钧抬手:“起来吧。三日內,银两悉数入库。入库之后,朕会论功行赏。捐得多、心意诚者,吏部考课优等,优先升迁。若是还敢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他目光一厉:“朕不介意,让锦衣卫和东厂,陪你们好好算算旧帐。”
“臣等不敢!”
朱翊钧要的,从来不止是银子。
是借这件事,彻底打碎文官集团的抱团风气,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大明朝堂真正的主人。
崇禎求著百官捐钱,是亡国之相。
而他朱翊钧,要让百官心甘情愿、甚至爭先恐后地把钱送上来。
这,才是帝王之术。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朱翊钧年轻却沉稳的脸上。
他看著底下战战兢兢、却又不得不俯首帖耳的群臣,心中只有一句:
大明的天,从今日起,真正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