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域污染
短短几天里，他已经將占星术手册的內容几乎尽数记熟，无需手册辅助，也能独立完成完整的占星仪式。可此刻，望著星图上显现的星象，克里斯却不由得心生些许疑惑。
按照他的解读，这组星象给出了两种预示。
其一预示著，他明天確实能够找到罗根。
可另一个预示却告诉他，罗根这个人，似乎根本不存在。
这可就有意思了……
克里斯的目光死死锁在星图上的星象上，思绪飞速运转，试图做出更多解读。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出，还能从什么方向进行解读。
刚才占星的最后一步中，为了確保结果的精准，他不仅在心中默念了“能否找到罗根”的问卜，还在脑海中具象化了记忆里罗根的模样。
结合第二种预示，克里斯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当初见到的罗根，要么用的不是真名，要么样貌经过了刻意偽装。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对方的真实面目，这才导致占星结果出现了如此诡异的解读。
罗根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边。
克里斯將星星牌重新放回牌堆，洗过一遍之后，再次尝试进行一次占星仪式。
这一次，他准备占卜关於诺丁汉大街 037號公寓前前任与前前前任业主的信息。
如果他在第一次清明梦里见到的人，是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
那么 037號公寓的前前任业主，就该是那个名叫克里斯?费舍尔的人，而前前前任业主，便是对方的叔叔贝隆?斯塔夫。
占星仪式的步骤，克里斯已经非常熟悉。
片刻后，他皱著眉睁开了眼。
就在他完成占星仪式最后一步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层薄雾覆上了自己的灵觉，心绪也跟著乱了一瞬。
望著星图上的星象，克里斯脑海里的解读思路变得一片模糊，他竟然无法从这星象中解读出任何有效信息。
但很快，他皱起的眉头便微微舒展开来。
眼神再度恢復了平静。
这其实再正常不过。
占星仪式最终呈现的星象无法解读，本就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事实上，无法从星象中解读出有效信息，才是占星的常態。
他之前的几次占星，都能得到有效甚至堪称精准的信息，反而是一种小概率的特例。
但那灵觉蒙上薄雾的感觉，正不正常他就不知道了。
此前，克里斯还以为自己在占星之道上颇有天赋，因此並没有因为这一次占星失败而气馁，又接连尝试了数次。
……
片刻之后。
克里斯盯著星图之上显示的星象，眼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比之前更为浓郁的疑惑之色。
这连续的几次占星仪式，他竟然都无法从星象中获取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这就奇怪了。
“呼。”
克里斯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已经隱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即便没有占卜出任何有效信息，每一次占星依旧会消耗他大量的灵性。
此刻，他反倒生出了几分好奇。
那些未曾踏上圣途、甚至连灵视都未曾开启的普通神秘学爱好者，完成这套占星仪式时，会不会也消耗这么多灵性？
或许，消耗的灵性越多，占星的结果才会越精准吧。
克里斯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他不打算再继续占星了。
此刻的克里斯，不仅灵性被大幅消耗，脑海深处更是翻涌著浓重的疲惫感，他必须休息。
沟通脑海中的星之匙，克里斯任由那股抽离感將自己带离了这片神秘空间。
……
因莫莱斯丧仪社內，几道人影正有序地忙碌著。
有人弓著身，手持工具在地上描摹著特殊的符號。
有人举著白蜡烛，在房间里看似隨意地行走，目光不停在四周的墙壁上来回扫动。
一旁静静站著一位老者，正是这家丧仪社的老板摩根。
他倒是一副悠然的模样，端著一杯热茶，时不时抿上一口，望著屋里忙碌的眾人，他眼尾微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在眾人忙碌之际，一串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里屋传来。
一道身著素白长裙的身影快步走出，正是薇薇安。
她手中也举著一支白蜡烛，烛身之上，隱约可见刻刀鐫刻的抽象线条，这些线条彼此间有著莫名的关联，在烛身组合成了繁复精美的花纹。
望著屋內仍在忙碌的眾人，薇薇安眉头微皱，开口道：“公寓那边的感应阵法有异动，我要回去看看。”
眾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薇薇安。
刚才弓著身在地上描摹符號的灰发男子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问道：“確定？”
这名男子，正是在丧仪社兼职的切斯。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白天忙完店里的活，晚上还要协助摩菲他们重启临时据点的阵法，现在又听到公寓那边出了状况，他忽然觉得，在这支执炬人小队里，怎么天天就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目光和薇薇安对视一眼后又快速移开，看向一旁。
他在心里暗自决定，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向班杰明请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
诺丁汉大街037號公寓。
薇薇安与切斯脚步匆匆地走进公寓一楼。
刚进门，切斯便抬手一挥，展开了一道灵性结界。
结界顺著走廊延伸，很快便覆盖到了二楼。
他与薇薇安对视一眼后，隨即快步朝著二楼走去。
切斯的皮鞋踩在公寓老旧的地板上，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薇薇安目送切斯上了二楼，便快步走到102室门前。
她盯著房门，目光微动，轻叩三下牙关，眼中闪过一丝肉眼不可察的淡蓝色灵光。
透过灵视，她隱约看清了102室內的模糊景象，目光在屋內不停搜寻著目標物品。
片刻后，薇薇安收起了灵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暗自思索道：
“他是发现了风铃的问题，还是根本没打开那个盒子？”
对於这次任务，她的目標十分明確，那就是调查037號公寓的暗域污染问题。
至於克里斯，一开始，她其实並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想要研究神秘学、试图踏入非凡领域的人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只要在可控范围內，他们执炬人可没閒心一一过问。
只不过切斯一直怀疑对方有问题，她才多留了个心眼。
她送给克里斯那只风铃，本意是想通过它，实时监测102室內可能出现的暗域气息。
暗域对现实的侵蚀，向来极为隱晦。
他们掌握的暗域气息检测手段，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內生效，因此她需要在公寓的每一个房间，都放置一件绘有暗域气息探测符文阵的道具。
其他房间早已布置完毕，只剩 102室还未安置。
薇薇安的灵视並没有看向克里斯臥室的方向。
此前她和切斯就发现，对方的臥室门上布著一道极为薄弱的灵性结界。
在得知对方已经掌握这种程度的灵性运用时，她確实感到有些意外。
这种灵性结界涉及的知识並不复杂，不少神秘学爱好者手中，都有记载灵性基础用法的书籍，里面就包含各类基础灵性结界的布置方式。
虽说布置步骤並不繁琐，可想要成功布下这种结界，对使用者自身的灵性掌控力，却有著不低的要求。
她没有想到，克里斯对自身灵性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这早已超出了普通神秘学爱好者的范畴，是真正踏入了非凡领域的水准。
不知情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在神秘学领域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不得不多留意一下。
而且，对方大概率已经开启了灵视。
在这个可能存在暗域污染的地方，一个开启了灵视的人，远比普通人更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她今天会再次动用灵视探查102室的原因。
她不愿触碰对方臥室门上的结界，是为了避免惊扰到他。
她本人对克里斯並无偏见，可眼下毕竟是在任务期间，无论对方有没有发现她和切斯的身份，至少在明面上，她不想成为暴露执炬人身份的那个人。
她的手中一直攥著一枚黄铜罗盘。
罗盘內的圆形盘面上，有著一黑一白两根指针。
此刻，白色指针正指向楼梯间的方向。
无论怎么转动罗盘，指针的指向都纹丝不动。
黑色指针则停在刻度盘2与3之间，正轻轻来回颤动。
这枚罗盘是人造圣物，与公寓內布置的所有暗域气息监测阵法相连。
白色指针指示暗域气息的出现方位，黑色指针则显示暗域气息的浓度。
刚才，她就是通过这枚罗盘，发现公寓內疑似出现了暗域气息的波动。
既然罗盘指针指向楼上，她也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
刚才切斯布下的结界，有著消音的效果。
薇薇安快步走上楼梯，很快便来到二楼走廊。
同时，她从一直拎著的手提包里，取出了装有3036號圣遗物的封印之匣，拿出了那枚银色胸针。
她没有將胸针戴在身上，只是握在了手里。
二楼走廊的廊灯早就坏了，此刻只有靠近外墙的那扇方形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薇薇安走到202室门前，发现房门敞开著，屋內一片漆黑。
她们晚上本就不住在一起，这个房间是切斯平时休息的地方。
她很清楚，切斯的能力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反而更易施展，对方不开灯完全可以理解，可她並没有夜视能力。
站在202室门口，薇薇安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此刻，她左手握著罗盘，右手攥著胸针，目光不停在罗盘与202室漆黑的屋內来回切换。
罗盘上的黑色指针，正剧烈地抖动著。
忽然间，指针猛地一转。
黑色指针直直指向了刻度盘上3与4之间的位置。
並且，指针隱隱有著继续朝著4刻度转过去的跡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