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会帮你
谢韞此刻说话时,自带一种极特殊的魅惑之力。不是刻意拿腔作势,也不是青楼女子那种浮在表面的娇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牵引。
每一个字都像裹著香,尾音轻轻一转,便能顺著人的耳骨往心里钻,扰得人神思微乱,连呼吸都容易失了节奏。
她微微抬眼,雪白长发垂落肩侧,眼尾还残著那一抹未褪尽的妖红,隨后露出一点苦恼神色,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与慵懒:
“我现在这个状態……也控制不住啊。”
那一声啊拖得极轻,像羽毛从人心口拂过,酥酥麻麻,真叫人骨头都跟著发软。
若换作常人,只怕这一下便要心跳失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可陆久偏偏面无表情。
他像完全没听见那点刻意不刻意之间的勾人意味,只稳稳站在原地,抬手控著那些缠绕在谢韞周身的佛链,语气平得近乎无情:
“静心,谢大姐。”
谢韞一怔,隨即眼角都轻轻抽了一下。
她本就被佛链锁著,气息紊乱,听见这句谢大姐,那张原本妖异又冷艷的脸竟罕见地多出一点被噎住的神情。
隨后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都比方才更带怨气一点:“人家……不是什么大姐啊。”
这一句出口,配著她此刻雪发散落、佛链加身、眼尾泛红的模样,反倒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古怪风情。
清圣与邪魅本就交缠,如今再加上这点近乎撒娇似的恼意,若不是场合实在不对,怕真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三分。
陆久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如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些佛链上。
不得不说,焚如要术当真玄妙。
原本这门武功,走的是纯阳霸烈之道,讲究焚烧五行,金可烧,木可枯,所过之处,尽化灰烬。
可自从与八曼荼罗菩提慧根融合后,这股单纯的焚毁之意,竟被炼出了一层更高明的变化。
不是单纯毁灭。
而是缚、镇、净。
尤其此刻对上谢韞体內暴走的魅功,那些由焚如火意与佛门根基共同凝出的金色锁链,竟比任何单纯的掌力都更適合。
它们不像赤练锁金手那样一味灼烧。
链身流转著淡淡金辉,隱隱透出一丝佛气,缠在谢韞周身时,既压住了她外溢的邪魅香气,也没有伤及她本身的经脉根基。
每一根锁链都像长了眼,精准扣住她体內那些最不稳定的气机节点,肩井、心脉、丹田、眉心不让魅功再有继续暴走的机会。
谢韞现在会这样喋喋不休,甚至言语间带著一种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娇媚与轻软,本质上也不是她真想如此,而是魅功爆发后,连性格表层都被带偏了一部分。
像一潭本该平静的水,被人投入太多香与火,便自然而然浮出与平时不同的波纹。
不过谢韞也是感受到陆久身上的武功很神奇。
明明邪气十足,但可以转化为那么奇特佛链。
这种佛链,也是闻所未闻的手段。
另外一方面。
陆久能感觉到,真正的谢韞,已经开始一点点回来了。
隨著佛链缓缓收紧,那股失控的邪魅气息正在被往回压。
这些佛链在一点点融入她体內。
这个过程很慢。
慢得像春雪消融,像细针入丝,稍一急躁便可能伤人。
陆久不敢快,只能一点点引导:让佛链上的清净佛气顺著谢韞的经络缓缓渗进去,再用焚如火意把那些最躁乱、最邪异的魅功边缘一点点烧平、磨钝、压低。
这不是硬碰硬的镇压。
更像是一种强行帮她接管体內失控的平衡。
谢韞起初还在轻轻挣动,眉心时不时皱起,像是不习惯別人这样深入地触碰自己气机。
可渐渐地,她的呼吸开始变稳,眼底那抹过分妖异的红,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仍被佛链缠著,雪发散落,姿態仍旧说不出的惹眼,可那种几乎要把人拖下去的危险媚意,终於不像先前那般汹涌了。
陆久见状,指间微微一收,再次稳住那几道金炼,淡淡开口:
“別乱动。”
谢韞抬眼看他。
这一回,她眼底的神采终於不再那般散乱,而是多了一点属於本人的清明。
只是魅功未尽,声音仍旧带著一点黏人的尾调,低低道:
“你这人……还真是出乎意料。”
陆久看著她,神色平静得很:
“等你清醒了,再说这些。”
谢韞被这句噎得一时无言,隨后轻轻哼了一声,却终究没再继续胡闹。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那些佛链正在帮她,一寸寸把体內快要彻底失控的魅功重新压回去。
“主要是……人家天生魅体,这体质,真的很麻烦。”
谢韞说这句话时,声音已不像先前那般妖异失控,却仍带著一点压不乾净的柔软。
听在人耳里,依旧轻得发痒。
陆久看著她,平静地应了一声:“嗯,我会帮你的。”
这句话出口时,语气甚至算不上温柔,反而比任何安抚都更容易落进人心里。
谢韞怔了一下。
原本以为,陆久会藉机追问她魅体魅功、綺罗阁。
可他没有。
只是一句我会帮你。
谢韞反倒脸红了一下。
那红並不明显,只是从耳根悄悄漫上脸侧,像薄雪底下忽然透出一点春色。
而系统那边,变化也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
系统里面谢韞的情绪值百分百也一下子达到60%左右。
片刻之后,隨著那些特殊佛链一点点彻底融入谢韞体內,也终於真正稳住了。
这些佛链与先前单纯束缚在外不同,如今已化作一种更精细的內锁,顺著她体內气机分布,悄然封住了最容易暴走的那几条魅功暗脉。
不伤根基,也不碰魂识。
那股最躁最乱的魅气被佛链压住,她原本佛门正宗的功体反而变得更顺畅了。
最后一丝乱意彻底平息,谢韞缓缓吐出一口气,雪白长发也在佛链稳定后渐渐恢復原本的墨色。
眼底那抹过分妖异的红意褪去,重新变回了平日那种清冷、淡静、带著一点不近人情的神采。
她终於,彻底清醒了。
安静下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尷尬。
望著眼前陆久俊俏的面容。
谢韞只剩一个念头。
陆府明明有那么优秀的公子,为何还要这般逼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