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软肋
“承蒙陛下吉言，我是个反贼，反贼怎么会喜欢明君呢？”说完，高月大摇大摆的离开，李世民看著高月离开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离开的时候拉一把高月。
不过袁天罡说了，那玉佩一次只能带走一个活物，承乾是魂体另说，高月是肯定带不走的。他是穿著衣裳过来的，异时空的物件，只要不是活物，应该也是能带走的。
稳成持重的承乾，斗志昂扬的高月，都是学业有成，前途大好，一家有一个就不错了，高家何德何能，二者兼得？
高明的书房又一次被敲响，李象开的门，小孩儿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才哭过。
“象儿，咱们李家的儿郎刚强，不要整天把眼泪掛在脸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高明&李象：……
真就是孩子在身边，不好懟回去，脚上有伤，高明便没有起身行礼让位置：“圣人，有什么事情要商榷的吗？”
李世民暗道，还是自家承乾德行好，不像那个高月，语不惊人死不休，活脱脱一个反贼。
“象儿，我跟你阿耶有话要说，你去找你小叔玩儿。”
李象轻轻点头，退出书房。
高明推了一杯清茶过去：“大唐的茶做起来太麻烦了，我这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原料也不齐。这是白茶，有安神之效，你將就喝。”
李世民再次感嘆，对比高月那个小反贼，自家承乾简直是只温柔的小兔子。
“圣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儿抹角。”
李世民语出惊人，喝了口茶之后问：“就你说的qiang，你能不能搞到手，我想带回去。”
茶汤喝进去一半，呛得高明脸色通红：“您……您说什么？你要qiang？”
李世民一本正经的点头，余光瞥见承乾身后架子上蜂蜜，指了指问：“那个蜂蜜，我想加一些在茶水里，味道应该会非常不错。”
高明点点头：“我走路不太方便，您自己动手。”
李世民取了蜂蜜，挖了一勺子放进茶壶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能不能搞到qiang？”
“不能！”高明脱口而出：“咱们这里禁qiang，我记得我跟您说过这个事情。”
“你们家说不上门阀，那也是寒门，有些势力，连一把qiang都弄不到？”
高明苦笑：“莫说是寒门，就是网际网路三巨头，也弄不到这东西。在咱们这里，那东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一旦碰了你就这辈子待在外头，永远不要回来，不然的话就等著下狱。”
打了多年交道，高明对他这个父亲十分了解，打开电脑，搜索了几款复合弓的视频：“圣人可以看看这个，您要的那个东西，我弄不来，这个东西在大唐也是能做出来的。”
李世民凑了上去，看到视频中的测试，倒也颇为满意，不过他还是更中意qiang：“承乾，你之前出国旅游的时候，还玩儿过qiang，从国外带进来不可以吗？或者咱们出国，时间到了在哪里也能回去。”
“出国需要护照，圣人你是个黑户，偷渡的话被嘎腰子的风险很大。”
“什么是嘎腰子？”
高明解释了关於嘎腰子的来源，李世民听得十分火大：“听你这么说就是安南那块，不过弹丸之地，以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地位，如何能让这些个小国给欺负了？这种事情，落在我手里，直接发兵，灭了他。”
“圣人，如今时局不一样了，大国输不起，所以不能轻易下场，现在打的都是代理人zhan zheng。大国是博弈的棋手，次一等大国的做棋子，最后那些棋子相互廝杀的棋盘。”
李世民搅动茶水，將蜂蜜化开，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一口顿觉意犹未尽：“承乾，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要，您自己喝的高兴就好。”
致死量的甜，遭不住，真就是遭不住，唐朝人爱吃糖，史书上都有名，高明严重怀疑，唐人喜欢丰腴美人就跟唐人饮食习惯有关，长期摄入高糖食物，不胖才怪，能获得糖的一般是权贵，权贵总不能说自己丑，便说丰腴才是美。
高明默默取出茶杯，给自己泡了一杯新茶：“我的口味一向清淡，吃不惯重口味的东西。”
李世民盯著屏幕上关於复合弓的构造，嘴上仍是感慨：“真是可惜了，带不走我想要的东西。这么危险的这种东西，你们竟然是公开的。”
“咱们大唐也不禁弓马。”
李世民笑道：“大唐不禁弓马，但最好的马和最好的弓弩製作都在官中，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弄出来让人看。”
高明笑道：“弓弩再厉害，终究是冷兵器，拉个三四百米射程都了不得。热武器自动追踪定位，毁灭一座城市，只在顷刻间。这么一对比，冷兵器就显得没什么威胁了。”
李世民笑吟吟看著承乾：“当真是没有威胁吗？”
高明思索片刻，笑著回答：“至少，它对朝廷没什么威胁。”
李世民哈哈一笑，又一次感慨，还是自家儿子温和。
“你真的不打算带象儿回去？”
李承乾微微抬眸，淡淡抿了口茶水。带李象回去做什么？多一个软肋给人掣肘吗？没有血亲羈绊，於他而言也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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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冷知识，宋代之前你贩卖茶叶，马匹，没什么问题，不犯法，茶马贸易只是受官方监督，但不是官方垄断。茶税一直到晚唐，才被官府正式在制度上纳入徵税，但此时它仍然属於民间贸易，马税应该更早。
宋朝熙寧七年，首次对茶马贸易进行制度化管理，开始由官府垄断，此后规矩越来越严，將茶马提升到盐铁的地位，但仍然允许私人贩卖，贩卖的人必须拿到官府的茶引，跟盐引是一个道理。
私下搞这个，属於满门抄斩，皇亲国戚都不能倖免，比较著名的代表欧阳伦，就是搞茶马贸易翻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