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诱拐高月
承乾和李泰联合起来，送他去做太上皇，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除非高明和高月一起过去，高月还要夺舍李泰，否则不可能，绝不可能。观影的长孙无忌直惊的目瞪口呆，未来的人都这么生猛吗？送皇帝去做太上皇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
“高月啊高月，你这个小反贼。”
“太宗陛下，你应该很开心，在你生活的时代有那么多的反贼。否则的话隋朝不会灭亡，你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出去征战，建立你的功勋。功业的高低，从来都跟时局和对手有关，古往今来那些成就功业的人，他们的对手越强，收拾下来的时局越差，他们成就的功业就把越高。”
李世民笑道：“那你觉得古往今来，除了朕之外，成就功业最高的皇帝是哪些？”
“汉高祖和明洪武，这两位帝王在歷史上名声没你好，但他们的功业不比你差。”
李世民问道：“怎么说？”
“汉高祖有项羽那样的对手，太宗陛下统一的过程中，应该没有项羽级別的对手。受先秦分封制度的影响，汉朝统一之后的时局也很差，汉高祖立下『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的盟约，不过从后面功臣相继反叛看，这个盟约是隨时可以废掉的。”
李世民走到凉亭坐下：“若是汉高祖能够宽仁些，善待功臣，他们未必就会谋反。”
“加九锡，剑履上殿，赞拜不名，隋朝末帝够厚待你们李家了吧？你们李家怎么还建立了唐朝？很多时候，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汉高祖就是新生汉朝的定海神针，他只要一死，那些跟隨他的功臣就会反。
周朝用八百年时间將『封邦建国』的理念植根人的心中，秦朝用十五年的时间构建的『大一统』在这位老前辈面前，是十分脆弱的。高祖和高后应该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那一批功臣非死不可，逼也得逼反了，然后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自魏晋八王之乱后，经歷了三百年乱世不假，但你们唐朝开国之后，前面有个隋朝给你们缓衝了不少，你们面临的时局跟汉初比起来，难度要降下来许多。”
李世民又问：“那个明洪武是怎么回事？”
高月道：“自1127年靖康起至1368年建元洪武，中原腹地已经丟了二百四十一年，从安史之乱失去河西之地，到洪武年间收復河西，河西丟了六百多年，这期间虽有归义军奉中原为正统，但中原並没有能够参与其內政管理的权力，归义军实行军政六镇体制，回鶻化十分严重。
自唐天宝年间失去对云南的控制，到洪武年间收復云南，中间相隔六百多年，这是明统一面临的局面。从出身上看，你祖上西魏八柱国之一，五姓七望之一，军事贵族，洪武皇帝就是一个乞丐放牛娃，你们两个的开国难度完全不一样。”
知古鉴今，李世民对评述古事颇有兴趣，又问：“朕听承乾说，明之前还有个元，也是个大一统王朝，它既然一统，没道理洪武皇帝会面临那样一个局面。”
“这个问题，哥哥跟我说过，元朝出了名的能征善战，所以领土十分辽阔。不过其治理的核心並不稳固，九十一年国祚，十一个皇帝轮番上阵，內部政权更迭非常快，导致其在治理上不太行，其开创的行省制度，並没有发挥到直接治理的能力。”
李世民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朕请你去大唐你不乐意去，这要是汉高祖和明洪武请你，你就去了，对吗？”
高月听得直摇头：“开什么玩笑？汉承秦制，法令严苛至极，断手断脚好歹留下一条命，稍不留神喜提夷三族。洪武皇帝性格残暴，看谁不顺眼就砍谁，还喜欢搞株连，这两个皇帝手下打工，都是出了名的不得善终。再说了，一场感冒能要命的时代，我没事儿回去干什么？皇帝再怎么宽厚，能从病魔手里把我抢回去吗？”
这话李世民就不爱听了，反驳道：“古代有八九十寿终正寢的人，你们现在也有二三十岁死於非命的，你看不起谁呢？”
“封建王朝两千多年，人口两千来万人涨到四万万人。新时代七八十年，人口从四万万人涨到是十万万人，您算算这个人口增长的速度，也能看得出来医疗卫生条件进步的有多快了吧？”
李世民笑著看向承乾书房的方向，灯还亮著，今夜一过再有两天，他就可以带承乾回去了。
“小月，你们兄弟两个的脾气，你更对我胃口，你哥哥他太沉闷了。”
高月嘆气：“哥哥稳重绝对谈不上沉闷，是你对他不好，才让他沉闷的。”
“別冤枉我，自从我知晓前尘往事之后，对他都是哄著的，结果他还是对青雀和雉奴下了狠手，就这我都没把他怎么样，还要我怎么对他好？”
“你是皇帝，你不会伤害我哥哥，会伤害我哥哥身边的人，他的社交被你的权力锁死，没有令他欢顏的人，他当然只能沉闷了。”
李世民闻言，愣了一瞬，高月说的的確有道理。承乾回去之后，除了死乞白赖在身边的狗皮膏药杜荷赶不走，其他的人，乳母遂安夫人、一向支持承乾的魏徵，承乾都自觉远离，哪怕后来他告诉承乾，可以结交朝中大臣，承乾也是儘量避开。
“哥哥决定跟你走，我也无话可说，我爸很能劝人了，他没劝动你，也没劝动哥哥，哥哥这一次是肯定会回去，我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太宗陛下，你应该会对我哥哥好一些吧？”
李世民幽幽一笑，饶有深意的看著高月：“高小郎君，朕十分欣赏你，不如你跟我一起走？我对你哥哥好是不好，你要看在眼里才能安心不是？”
高月笑了，李世民是当他傻，李世民是否欣赏他，这个他真不知道，但他要是跟著李世民一起过去，就等於一把刀悬在哥哥的脖子上，哥哥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