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和谈
“你不想喊二叔,喊二伯也行。”高月听得直摇头:“喊你二叔被你宰,喊你二伯被你的妃子兼儿媳宰,我一个都不想喊。”
这话一出口,李世民当场红温,武氏临朝篡唐是他绝对的雷区。不能生气,一个竖子,生气不值得,消耗高月的金钱报仇,这才是真正的报仇。
一趟逛完,回家之后,大包小包一堆,李象跑了好几次才搬完。
吃西瓜的时候,衣裳给弄脏了,李世民一拍脑袋:“我怎么给忘了,买一身换的衣裳。”
女同胞逛街厉害,李世民一个大老爷们逛街也是不遑多让,高月逛得双腿酸软,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小月,你开车再带我出去一趟怎么样?”
高月闻言,默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我让人带衣裳来家里给你试,出去逛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看了眼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高月,不禁摇头:“你们这后辈人,年纪轻轻跟个老年人一样,萎靡不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儿活著的人气。”
李象借尸还魂的小身子只有六岁,將祖父买的那堆东西搬进来之后,他也筋疲力尽,回到臥室洗漱准备睡觉。
高明看著儿子安静的睡顏,心中的烦闷瞬间消散,他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但承乾太子並不是个好父亲,贞观四年有李象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做好一个太子。贞观十二年有李厥的时候,他怀著期盼生下来的嫡子,那一年父亲诅咒他早死,他对李厥没有苛待,也谈不上喜欢。
他能够正確看待李象,还要得益於当下健康的家庭环境,他摆脱了从前的疯癲,环境的確改变一个人,从前不怎么理解为什么结婚之后一定要有个孩子,现在明白了,很多烦恼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真的会烟消云散。
看李象累的睁不开眼睛,高明淡淡一笑:“脱了鞋子,直接上去睡就行了。”
李象摇摇头:“出汗了,身上黏糊糊的,睡著不舒服,我弄乾净了再睡。”
高明笑笑,不做强求,这孩子像他,出了一身热汗之后,不洗澡他也睡不著。
李象找出睡衣,换了鞋子,冲澡洗头,弄乾头髮之后,拉了薄被倒头就睡。
李承乾轻手轻脚关了书房的门,客厅里有三个销售,正伺候父亲挑衣裳。
高月靠在沙发的一侧,已经睡下了,许久没这么逛过街了,他是真的逛累了。
李世民看到儿子,有些不自然,他是存心坑高月,但承乾在这里,他不好坑的,这要是待会儿没钱付款,就有些尷尬了。
“李道长,您挑中了哪一件?”
出门逛的时候,遇到的人都惊诧於李世民鬚髮蓄鬚,高月便假说李世民是修道之人,需要鬚髮蓄鬚,左右李家人追认道祖李耳为祖宗,李耳本人不是道士,但隨著道教的创立,这位老祖宗也被封神,还是至高神之一。
高明看出父亲为难,扫了一眼也没几件衣裳,拿出手机:“合身的全部留下,我付钱。”
看高月就这么躺著,高明回屋又取了一条毯子过来,盖到高月身上。
高明推著轮椅到院子里,午后闷热异常,高明心中烦躁:“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有条件,我们回去之后,你把玉佩毁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爸妈还有小月的生活。”
(ps:猜一下能不能回去?)
“象儿呢?”
“象儿就让他留在这里,我爸妈不会亏待他的。”
李世民不太爱听这话,说的他会亏待自己孙儿一样:“留象儿在这里,你真的放心吗?”
“这里的生活,可比大唐舒服多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高月说著,抬眸看向父亲:“我的家人爱屋及乌,连圣人你都能够厚待,何况是我宝贝的象儿。”
老实说,这两天李象在他身边伺候,李世民十分喜欢这个孙儿,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要不,还是把象儿带回去,你那么喜欢这个孩子,有他在你膝下尽孝,你在那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原来圣人知道,我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
李世民沉默片刻,就他这两日所见所闻,包括高月今天带他去体验的那些项目,要是承乾跟从前一样,愿意乖乖的留在长安监国,他十分乐意暑热的时候到这里来避暑。
“古今差异的確大,你决定了跟我回去,一切都好说。至於象儿的去留,或许你应该问问象儿,我记得象儿说过,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不必了!”高明转动轮椅往屋里走:“就让我做一回专制的父亲,他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一次回去,是要毁掉玉佩的,他当然不会把象儿带走。
“这里衣裳都不用缝人绣娘上门,直接去专门的店铺购买就行,等我回去,把这事告诉辅机,他一定乐意。”
高明微微一笑,成衣店在大唐是一个赔本买卖,他倒是十分乐意看舅父倒霉。
正经权贵,谁去买成衣,肯定是量体裁衣更彰显身份。
唐朝又没有工厂流水线,做成衣绣娘一针一线,普通老百姓,买一件衣服的价格,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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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算太冷的知识点,成衣铺我查到的资料,只能追溯的明朝时期,《檮杌閒话》中记载了有成衣铺,这是最早的文学记载。比较具体的能够找到的店铺,在清朝乾隆末年,大规模出现还是近代。
这个就是纯生產力限制,单位时间內就生產那么点布匹,量身定做才能不浪费每一寸布料。就算布匹足够用来挥霍,一个女工做一件衣裳,人工成本相当大的,商品经济发展不到一定程度,市民群体的体谅不够,根本支撑不起成衣铺。
古代衣裳比较繁琐,一件衣裳不合身,烂在自己手里,那一件衣裳的布料和人工费全都没了,成衣铺能够在近代开起来,还要得益於进来衣裳改良,衣裳款式简单了,容错率就高了。
这也就能够解释在封建社会,针织女工会成为判断古代女子是否贤良的標准,因为任何时代都是穷人数量远大於权贵,权贵可以请裁缝,穷人请不起裁缝,穿什么衣裳看得就是家里母亲、妻子、姐妹、女儿在针织女工上的手艺。
新时代之后,日子相对封建时代已经好过多了,我小时候还见过祖母辈的人,中秋过后裁剪棉袄,清明之后裁剪夏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