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人皇剑躁动
“仙师。”帝辛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有仙师这番话。”
“寡人便再无后顾之忧。”
“寡人保证，”他转过身，面向那幅舆图，面向那些標註著关隘、山川、道路的地方，面向那即將燃起战火的战场：
“人间之战，寡人亲自督阵。”
“大商將士，绝不负仙师所託。”
“那些被屠杀的无辜百姓，”
“寡人会替他们，討回这个公道。”
隨后，闻仲起身，走到帝辛面前，郑重跪下：“老臣闻仲愿助大王完成夙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比干、商容紧隨其后，齐齐跪倒。
“臣等，愿助大王！”
.......
与此同时，火云洞深处。
洞天福地，灵气氤氳。
这里是歷代人族圣贤的归处，是薪火相传的圣地。
天皇伏羲盘坐於蒲团上，周身八卦虚影流转，正在参悟人道至理。
地皇神农倚靠在一株古树下，手中握著一株不知名的草药，眉头微蹙，似在推演其药性。
文祖仓頡伏於石案前，手持竹笔，正在一字一字地书写著什么。
每一个字落下，便有淡淡的金光浮现，仿佛天地间某种规则被铭刻。
而人皇轩辕，则懒洋洋地躺在一块青石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望著洞顶。
“无聊啊无聊……”他嘟囔著，“这火云洞啥都好，就是太闷了。
打又不能打，闹又不能闹，还不如当年跟蚩尤那傢伙干架痛快。”
伏羲头也不回，淡淡道：“你若閒得慌，不妨过来与我推演八卦。”
轩辕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大哥你那八卦我看了三千年都没看懂皮毛。我还是接著躺吧。”
神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仓頡笔下不停，懒得理他。
忽然。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整个火云洞！
轩辕一个激灵从青石上坐起，瞪大眼睛看向腰间。
那里，人皇剑，正在剧烈震动。
剑身上，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动，仿佛被什么力量点燃了一般，发出阵阵渴望出鞘的錚鸣。
“哎哎哎？！！”
轩辕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按剑柄，“老伙计，你要干啥？！別闹別闹！”
可轩辕剑根本不听他的，震颤得越发剧烈，竟然“錚”地一声，从剑鞘中弹出半尺！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指洞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这这这，这是发生肾么事情了？！”
轩辕彻底懵了，一把抓住剑柄，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按不住它！
“老伙计，我可是你主人！你给我消停点！”
“哥几个快来帮忙啊！”
轩辕愈发觉得吃力，只好呼救。
伏羲霍然起身，八卦虚影瞬间展开，目光凝重地看向轩辕剑。
神农放下草药，眉头紧锁。
仓頡笔尖一顿，抬起了头。
轩辕剑仍在疯狂挣扎，那股力量之强，竟让轩辕这个主人都有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它朝著洞外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出去，仿佛那里有它必须奔赴的战场。
“不对劲。”伏羲沉声道，“轩辕剑乃人道圣器，向来沉稳，今日怎会如此躁动？”
神农站起身，走到轩辕身边，伸手按在剑身上，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异：“它好像在兴奋。在渴望。在响应什么。”
“响应什么？”轩辕一头雾水，“响应谁？这世上除了我，谁能让它这么激动？”
话音未落。
一道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火云洞中。
那是一个白白嫩嫩的男婴，裹著一块兽皮，迈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来。
正是人道尊上。
他伸出小手，轻轻按在轩辕剑上。
剑身猛地一震，隨即被他牢牢定住，再难挣脱。
“见过尊上！”眾人连忙行礼。
男婴摆了摆手，奶声奶气道：“別多礼，別多礼，让我看看这小傢伙到底怎么了。”
他闭著眼睛，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婴儿般纯净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惊喜。
“有意思，真有意思。”
拖拽著人皇剑的轩辕累得面红耳赤，急声道：“尊上，我这剑到底怎么了？”
男婴抬起头，看向他，忽然咧嘴一笑：“轩辕，你这把剑，想跑。”
轩辕脸都绿了：“它想跑？！我对它不好吗？！我天天擦它、供它、睡觉都搂著它。”
“不是那个意思。”男婴打断他，伸手指向洞外，“它是感应到了什么，想去帮忙。”
“帮忙？帮谁的忙？”
男婴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遥远的朝歌城，落在那间御书房里，落在一个年轻的帝王身上。
“当代人王。”他一字一句道，“方才说了一番话。一番令轩辕剑都坐不住的话。”
轩辕愣住了。
伏羲、神农、仓頡也愣住了。
男婴转过身，看向他们，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难得收敛，多了几分郑重。
“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不等眾人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天命。”
“他说，姬昌愿意做天道的狗，那是他的事，但天下还有很多人不愿意。”
“他说，大商绝不会跪著活。”
“他说，人族盛景，是代代大贤用智慧乃至生命换来的，与那天命，没有半点关係。”
男婴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还说，这一仗，不为江山，不为气运，只为让那些还活著的人，能继续活下去。”
“能站著活下去。”
火云洞內，一片寂静。
伏羲的八卦虚影悄然消散，他负手而立，望向洞外，久久不语。
神农握紧了手中的草药，那草药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仓頡站起身，笔尖悬停，一个刚刚写了一半的字，悬在半空，金光流转。
而轩辕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剑，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喃喃道，“好一个当代人王。”
轩辕剑在他手中，仍在微微震颤，但那震颤不再是挣扎，而是共鸣，是渴望，是战意。
男婴忽然抬起小手，在轩辕剑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