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徐妙云:殿下他喜欢我?
“年纪越大越好?”朱元璋和朱標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好在哪?”
朱元璋没好气地问道。
“好在……懂得疼人啊!”
朱橞说得理直气壮,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再次將朱楹给卖了个底朝天。
“儿臣跟您说,老二十二他呀,就偏好年长一些的女子!”
他看到父兄脸上那不信的表情,立刻拋出了重磅炸弹。
“就说那个海別!儿臣打听过了,她比老二十二可是足足大了七八岁呢!可老二十二还不是跟她关係匪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朱元璋和朱標的头顶炸响。
两人彻底懵住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衝击。
自己那个看似散漫、不务正业的儿子(弟弟),不仅暗中与敌將之女有瓜葛,而且……口味还如此独特?
这些事,他竟然从未向家里透露过半分!
......
夜色,如同巨大的墨色丝绒,笼罩了整座皇城。
朱楹和徐妙云一前一后地走在出宫的甬道上。
宫灯的光芒,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氛,有些尷尬。
徐妙云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袖。
这是她第一次,在夜晚,与一个除了自己未来夫君之外的男子,如此近距离地独处。
孤男寡女,同行夜路。
这在礼教森严的当下,是极其不合规矩的。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偷偷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朱楹。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背影挺拔。
但他自出殿后,就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徐妙云的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失落。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是不是觉得我年纪比他大,所以不愿与我多言?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而朱楹,此刻確实心事重重。
但他想的,却和徐妙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在烦恼另一件事。
父皇刚才虽然没说什么,但以他对老头子的了解,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为了防止自己再惹出什么麻烦,老头子十有八九会想个办法,把自己彻底看管起来。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强留自己在宫里住下,跟他同吃同住。
一想到要跟那个控制欲极强的老头子朝夕相对,朱楹就一个头两个大。
自由,他最宝贵的自由,即將离他远去。
这让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走著。
一阵夜风吹来,带著几分凉意。
朱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走在后面的徐妙云,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方绣著淡雅兰花的丝帕。
这是她自己的手帕,带著淡淡的兰花香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走几步,追上了朱楹,將帕子递了过去。
“殿下,您……擦擦吧。”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几分羞怯。
在夜色下,她的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
朱楹愣了一下。
他看著递到眼前的香帕,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打个喷嚏而已,哪里就需要用这么精致的帕子了?
真是多此一举。
但看著徐妙云那双清澈而又带著关切的眸子,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
他礼貌性地道了声谢,但並没有使用。
他只是將帕子隨意地握在手里。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宫门口。
马车已经备好。
朱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徐妙云说道。
“好了,本王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同去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神机营的方向。
“你自行前往军营,找到一个叫刘能的千户,报上本王的名號,他自会带你去找你要找的人。”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徐妙云的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他就这么……走了?
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多谢殿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就在她以为这次短暂的同行即將结束,准备转身登上马车时。
她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让她心头巨震的动作。
只见朱楹,在与她道別之后,並没有將那方她递过去的帕子隨意丟弃,或是塞进袖中。
而是……
他极其自然地,將那方带著她体温和香气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摺叠好,然后……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自己胸口最贴近心臟的衣襟里。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但落在徐妙云的眼中,却如同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她的心,在瞬间狂跳起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將我的帕子,收进了胸口?
这是不是意味著……
一个大胆而又让她脸红心跳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莫非……安王殿下他,对我有意?
他刚才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
他其实……也心悦於我?
徐妙云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朱楹翻身上马,动作瀟洒利落。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占据了。
而毫不知情的朱楹,骑在马背上,只觉得鼻子越来越痒。
“阿嚏!阿嚏!阿嚏!”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中暗自嘀咕。
奇怪,今晚的风也不算大,怎么就著凉了?
难道是昨晚在海別那里折腾得太厉害,身子虚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朝著与军营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父兄,已经把他卖了个乾乾净净。
他更不知道,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和他那一方被珍重收藏的帕子,已经在一位姑娘的心中,掀起了怎样汹涌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