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学校的安排
车子缓缓驶进京大西门的时候，门口也聚著乌泱泱的一群人。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三五个举著牌子的学生。
牌子上写著“肖神yyds”“数院之光”这种话。
刘浩然从副驾驶探出脑袋，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阵仗，比顶流明星还猛……”
司机师傅见惯了大场面，淡定地打了把方向盘，直接从地库入口滑了进去。
可记者们眼尖。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是肖宿的车”，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地库。
快门声噼里啪啦，闪光灯把地下车库照得像白天。
顾清尘刚打开车门，话筒就懟到了肖宿脸上。
“肖宿同学，请问你证明孪生素数猜想后，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你才16岁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有什么学习秘诀可以分享吗？”
肖宿抿著嘴，一言不发。
顾清尘立刻侧身挡在他前面，脸上掛著得体又从容的笑：
“各位记者朋友，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肖宿刚回国，一路舟车劳顿，而且他比较低调，不擅长面对镜头，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他一边说，一边护著肖宿往电梯口走。
“关於他的后续计划和毕业相关事宜，学校会发布官方公示，麻烦大家关注官方消息，不要过多打扰他的私人研究时间。谢谢大家，真的谢谢。”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肖宿整个人才放鬆下来。
电梯平稳上行。
直到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感受到草稿纸的墨香，电脑散热风扇的低鸣，角落里那盆绿萝微微湿润的泥土气息。
熟悉的味道像一层柔软的毯子，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於。
终於安静了。
周瑾几人在课题组等了半天，本来攒了一肚子话想跟肖宿说，但看到肖宿的样子，谁也没去打扰。
周瑾默默地把刚泡好的咖啡放到茶几上，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肖哥，先歇会儿。”
苏芮本来举著手机想给肖宿看围脖热搜，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换成一句：
“那个……热水壶里有热水，冷的也有矿泉水。”
“谢谢。”
楼下，江明远的反应也很快。
不到半小时，记者们就被客气但坚定地请出了校门，那几个举著牌子的外校学生也被保安礼貌地送去了地铁站。
江明远亲自站在门口，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对最后一位不肯走的记者说：
“理解理解，大家都不容易。但肖宿同学確实需要休息，后续有消息咱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留个联繫方式，到时候我亲自给您发通稿。”
记者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心满意足地收了工。
江明远转身，嘴角的笑容立刻从“服务型”切换成“实干型”，对身边的助理说：
“地库入口加两个保安，明天开始数学系楼外实行人车分流。”
助理飞快记下。
江明远满意地点头。
晚上九点，肖宿终於从办公室回到了宿舍。
他推开门的瞬间，屋里三颗脑袋齐刷刷地从各自的书桌前转过来。
周宇轩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齜牙咧嘴，但完全顾不上揉，三步並作两步窜到门口：
“肖哥！！！你终於回来了！！！”
林思源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接住。
陈林的嘴角也掛著藏不住的笑。
“回来了？”
肖宿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把背包放在自己椅子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三个大的牛皮纸袋。
他说，“普林斯顿的纪念品。”
周宇轩第一个抢过去，打开一看，是一枚纯铜做旧的普林斯顿大学纪念章，直径不大，边缘打磨得温润。
深橙色的底，盾牌形状的徽章，做工非常精致。
下面刻著“from department of mathematics, princeton university”
“臥槽臥槽臥槽！”
他举著纪念章对著灯光翻来覆去地看，“这还是定製的？”
肖宿点了点头：
“嗯。”
“这也太贴心了吧！”
陈林也抬起头，看著肖宿：“……谢了，肖哥。”
肖宿摇了摇头。
周宇轩已经激动完了，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翻出一张照片，献宝似的递到肖宿面前：
“肖哥你看！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肖宿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他身形挺拔，站在普林斯顿报告厅的白板前，手里拿著粉笔，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身后是几块写满公式的白板，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周宇轩的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小骄傲。
“网友拍的。”
“然后有人把照片发在围脖上，配文是『数学史上最年轻的里程碑正在诞生』。转发都好几万了。”
周宇轩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可一定要好好留存……”
又闹了一阵，陈林最先注意到肖宿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
他把东西收起来，拍了拍周宇轩的肩膀：
“行了行了，让肖哥休息休息。你要追星等明天再追。”
周宇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肖哥你快睡！我们不吵了！”
林思源从上铺探下头，压低声音：“肖哥，晚安啊。”
肖宿“嗯”了一声，先去洗漱休息了。
宿舍里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
周宇轩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林思源戴上耳机，陈林连翻书的声音都压成了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黑暗里，肖宿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
与此同时，数学系办公楼。
陈景明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顾清尘敲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著三个人。
陈景明院士坐在茶案后面，手里端著杯刚沏的正山小种，热气裊裊。
他旁边是副校长赵启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没穿西装外套，看起来比平时鬆弛些。
江明远坐在右手边靠墙的椅子上。
“清尘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