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数学的妙处
台上，颁奖还在继续。博谢纪念奖被颁给了一位在微分几何领域做出突破的年轻学者，而利瓦伊·科南特奖则被颁给了一本优秀的数学科普读物。
但更多人还是在悄悄看著肖宿。
十六岁啊……
这已经不仅仅是柯尔数论奖的奇蹟了，或许还將重新书写数学史，试问哪一个数学领域的学者能不对他好奇呢？
……
颁奖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上。
“dr.xiao，能说几句话吗？”
“xiao，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你接下来有什么研究计划？”
肖宿被围在中间，保安在旁边护著。
一个举著“华国日报”话筒的记者挤到前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穿著深色职业装，头髮一丝不苟。
“肖宿同学，我是华国日报的记者，”她的中文带著点京腔，“恭喜你获得柯尔数论奖。这是华人数学家第二次获得这个奖项，你有什么想法吗？你能用几句话总结一下你的获奖感受吗？国內的学者都很关心你”
获得这个奖的华人数学家中，2014年张益唐算一个，不过张益唐是在美国做研究，而肖宿目前还是京大的学生，所以意义不一样。
肖宿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受，数学的公理早已存在，我只是那个最先看到它们演绎终点的人而已。”
记者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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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另一个记者问：“肖宿同学，你对想学数学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
肖宿皱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如果真心喜欢，就坚持下去。数学很难，但也很有趣。当你看到那些隱藏的结构突然浮现出来的时候，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闪光灯又闪了一阵。
顾清尘终於把肖宿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行了行了，让孩子休息一下，”他笑著说，“以后还有机会。”
……
那天晚上，华国日报的官网和围脖几乎同时发布了消息。
“祝贺！华国天才少年肖宿斩获柯尔数论奖”
配图是肖宿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手里捧著那枚金色的奖章，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评论区炸了。
“啊，十六岁？肖神总是让人忽略他的年龄，原来他才十六岁吗！？”
“柯尔数论奖啊朋友们，艾狄胥、怀尔斯、张益唐都得过的奖，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
“肖神牛逼！京大牛逼！”
“从黔省小县城走到世界数学中心，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不只是网友，官方帐號也下场了。
京大官微转发，配文：“祝贺我校肖宿同学荣获柯尔数论奖！京大数学，再创辉煌！”
团中央也进行了转发，配文：“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连华国日报海外版都发了长文，標题是《数学少年肖宿：用才华点亮华国数学的未来》。
……
而此刻，肖宿手机屏幕上也不断弹出新的消息。
宿舍群已经刷了上百条。
肖宿简单回了两句。
顾清尘敲门进来，看到肖宿捧著手机，笑了一下：“群里热闹？”
肖宿点点头。
顾清尘笑了笑，“行，那你一会儿早点休息。”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渐深。
肖宿坐在窗前，手里还握著那枚奖章。
金色的，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著奖章背面的字：
“肖宿
2026年柯尔数论奖”
他想起怀尔斯在酒会上说的话：“数学的妙处，就在那些最深刻的联繫突然浮现的时候。”
那確实很美。
……
领奖之后，以防万一，肖宿和顾清尘不打算多待，准备儘快返回华国。
离美前夜，舒尔茨邀请他们共进了晚餐。
晚餐很简单，但气氛还算温馨。
“论文我们已经仔细读过了，”舒尔茨说，“比你在报告厅写的更加完善和严谨。审稿人的反馈都很积极，陶哲轩已经给了『接受』的建议，德利涅和邦別里也没有实质性问题。法尔廷斯……他提了七个技术性问题，但都是细节补充，不影响证明的正確性。这些审稿意见，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返给你了。”
肖宿点头：“我会逐一回復那些问题。”
“不用急，你有两周时间回覆审稿意见，”舒尔茨微笑，“以这篇论文的质量，应该会直接接受，不需要修改后重投。我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发表。”
顾清尘举杯：“感谢舒尔茨教授的支持。”
“这是我的荣幸，”舒尔茨认真地说，“能够见证並参与这样一个重要成果的发表，是数学编辑的梦想。肖，你已经改变了数论的面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肖宿简单说了一下想法。
舒尔茨笑了：“你还是这么令人惊嘆。不过这是好事，数学的活力往往来自与其他学科的交叉。ns方程……那是个硬骨头，但如果你能做出突破，影响將远远超出数学界。”
“嗯。”
晚餐后，舒尔茨送他们到门口。
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
“肖，”临別前，舒尔茨认真地说，“保持你的纯粹。数学界有很多诱惑，名誉、地位、经费、权力。但真正推动数学前进的，是对问题本身的好奇和热爱。你拥有罕见的天赋，更重要的是，你拥有更罕见的专注和纯粹。不要失去它们。”
“好。”肖宿郑重回答。
第二天，他们就飞回了华国。
飞机上，顾清尘看著窗外的云海，感慨万千。
这段时间，肖宿已经彻底在国际数学界的出名了。
“回去后可能会很热闹，”顾清尘提醒，“学校、媒体、官方，肯定都想见你。你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嗯。”肖宿应了一声。
飞机降落首都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华国时间的上午十点了。
走出通道的时候，儘管早有准备，顾清尘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说一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就好像国庆地铁里的人全部涌到了机场，像一堵墙一样，水泄不通。
有京城大学的领导和教授，有媒体记者，有举著欢迎牌的学生，甚至还有科技部、教育部的官员。
看到他们出来，人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地掌声和欢呼。
“欢迎回国！”
“肖宿同学，祝贺你！”
“华国数学的骄傲！”
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像机镜头对准肖宿。
学校的领导上前握手，记者们挤过来提问，学生们举著手机拍摄。
这些人中真正知道孪生素数的不多，能理解的甚至可以说没有。
但是他们表现的就像自己解开了这道题一样。
但这个场面很难让人觉得舒適，肖宿的嘴唇紧紧的抿著，顾清尘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顾清尘护著肖宿，一边回应热情的人群，一边往机场外走。
好不容易挤上京大来接的车，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
人群前面几个穿行政夹克的人面面相覷的看著这疯狂的一幕，这个时候想要阻止狂热的人显然很不现实，只能跟著肖宿几人离开。
看来见面的事儿还得另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