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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杨卫国出手

    管不了。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在他心上。
    吴波林,副区长,王秀秀的老上级,他在区里最大的靠山。他说管不了,就是不想管,也不敢管。为什么不敢?
    因为那沓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不是递到厂里,不是递到区里,是递到市里。卢俊义亲自过问,公安部的人已经下来了。
    娄振华把信撕了,扔进纸篓里。他走到书架边,拿下那本空壳书,取出钥匙。然后走到墙角,蹲下来,撬开一块地砖。
    底下是个小洞,洞里藏著几个铁盒子。他拿出一个,打开。里面是几本存摺,还有一些票据。存摺上印著香江某银行的名字,票据是股票和债券,全是英文。他看了一眼,放回去,盖上砖。
    还没到那一步。
    门被推开,娄晓娥站在门口。她穿著一件蓝色棉袄,头髮扎著两条辫子,脸上没了前几天那股泼辣劲儿,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爸,外头来了几个人。说是公安部的。”
    娄振华的手顿了一下。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整了整衣领。
    “让他们进来。”
    娄晓娥站著没动。
    “爸,他们来干什么?”
    娄振华看著她。那张脸,扬著的下巴塌了,瞪著的眼睛红了,不服气的嘴角瘪了。他忽然觉得,这丫头其实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她爹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她爹那些笑底下压著什么,不知道她爹早就给她安排好了——嫁个成分好的,生个孩子,安安稳稳当她的“资本家的女儿”。等她爹哪天想走了,带上她一起跑。
    现在跑不了了。
    “晓娥,你听著。”
    娄晓娥看著他。
    “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別管。好好过日子。你妈那边,你多照应。”
    娄晓娥的眼泪下来了。
    “爸,你说什么呢?”
    娄振华没回答。他推开她,走出书房。客厅里站著三个人,穿著便服,可那站姿,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毛很重,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定定的,像能把人看透。
    “娄振华同志?”
    “是我。”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我们是公安部的。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娄振华看著那张纸。白纸黑字,盖著红章。他点了点头。
    “好。”
    那人侧身让开。娄振华往外走,经过娄晓娥身边时,停了一下。
    “別哭。”
    然后他走了出去。娄晓娥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驶出胡同。她妈从里屋衝出来,脸上全是泪,抓著她的胳膊。
    “晓娥!你爸他——”
    娄晓娥甩开她的手。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她站在门口,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许大茂,高阳,你们等著。我爸倒了,还有我。我娄晓娥不是好惹的。她转身进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娄晓娥站在自己屋里,把门关上,反手插了閂。外头她妈的哭声还在,隔著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娄家后院,几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墙根堆著些破花盆,是她妈以前种花用的,荒了几年了。
    她站在窗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她爸被带走了。
    公安部的人。她不知道公安部是干什么的,可她知道,她爸这回是真出事了。以前也有人来找过她爸,都是客客气气的,坐下来喝茶聊天,走了还握手。今天这几个,连门都没进,站在客厅里,像三根钉子。
    那张纸,白纸红章。她爸看了一眼,说“好”。就一个字,声音不高,可那语气,她从来没听过。不是硬,是软。软得跟棉花似的,软得她心慌。
    娄晓娥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许大茂。
    这个名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一根刺,扎得她浑身发疼。许大茂那个废物,那个绝后的废物,他凭什么?他一个放电影的,一个月挣那点钱,他凭什么搞她爸?
    还有高阳。那个破大夫,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他凭什么?
    她想起那天在院里,她骂许大茂绝后废物,许大茂打了她一巴掌。她爸来了,当著全院人的面给许大茂道歉。她以为这事过去了。她爸说,別惹事,忍一忍。她忍了。现在她爸被人带走了,她还得忍?
    娄晓娥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脸,眼睛红红的,嘴角往下撇著,下巴还扬著。她看著那张脸,忽然把镜子摔在地上。
    “啪”一声,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她妈在外头听见动静,拍门。
    “晓娥!晓娥你怎么了?”
    “別管我!”
    她吼了一声,外头安静了。娄晓娥站在碎玻璃中间,看著地上那些碎片,映出无数个自己。每一张脸都扭曲著,变形著,像她爸那些笑底下压著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恨。
    恨许大茂,恨高阳,恨这个破院子,恨这个破年代。
    她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玻璃。玻璃碴子割破她的手指,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看著那滴血,忽然笑了。
    “许大茂,你等著。你毁了我爸,我毁了你。”
    她把碎玻璃扔在地上,站起来,用嘴吮了吮手指上的血。然后她走到柜子边,打开,翻出那件呢子大衣,裹上,推开门。
    她妈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
    “晓娥,你要去哪儿?”
    娄晓娥没看她。
    “別管。”
    她推开她妈,大步往外走。出了娄家大门,拐进胡同,往南锣鼓巷方向去。风颳在脸上,冷,可她走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许大茂算帐。她爸倒了,她不怕了。她什么都没了,还怕什么?
    走到南锣鼓巷口,她放慢了脚步。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窗户透出昏黄的光。95號院的门虚掩著,她推开门,走进去。
    前院静悄悄的。
    阎家那几间屋门窗紧闭,门口的地上还有深色的痕跡,扫不乾净,就那么印在青砖里。娄晓娥看了一眼,心里膈应了一下,但她没停,继续往里走。
    中院,贾家门口掛著白布,是棒梗死的时候掛的,还没摘。风一吹,白布飘起来,像招魂幡。她加快脚步,往后院走。
    后院更黑。
    许大茂那屋的门关著,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高阳那屋倒是亮著灯,可关著门。娄晓娥站在许大茂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就砸门。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
    没人应。她又砸了几下,更重了。
    “许大茂!你出来!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门开了。许大茂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旧棉袄,头髮乱著,脸上还带著青紫,是上次被她的人打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你干什么?”
    娄晓娥盯著他。
    “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看著她,没说话。
    “我问你!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楚。
    “你爸犯事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跟你有什么关係?”娄晓娥的声音尖了,“是你!是你那个死爹写的那些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破纸能瞒住谁?”
    许大茂看著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爸犯的事,是他自己乾的。跟我爹写不写,有什么关係?”
    娄晓娥被他噎住了。她张著嘴,想骂,可骂不出来。许大茂站在那儿,像一堵墙,不躲不闪,就那么看著她。她忽然觉得,这人变了。以前那个点头哈腰、见谁堆笑的许大茂,不见了。现在这个,是什么?她不知道。
    “许大茂,你等著。”她咬著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等著。我爸倒了,还有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大茂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你?你算什么东西?”
    娄晓娥的脸白了。
    “你爸犯的事,够枪毙十回的。你还有脸来闹?你以为你是谁?资本家的女儿?大小姐?你看看你站的地方,看看这院子,看看这破墙烂瓦。这是1961年,不是你爸当年那个年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爸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心疼你,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哪天风头不对,他拎包就走,香江那边有儿子有產业,他照样当他的大老板。你算什么?你算他扔在大陆的一颗棋子。”
    娄晓娥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
    “我胡说?”许大茂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回去问问你妈,你爸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跟日本人做生意,跟国民党称兄道弟,帮人家藏东西。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在香江,在海外,在他那几个儿子手里。有你一分吗?”
    娄晓娥的脸白了。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大茂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娄晓娥,你听好了。你爸的事,跟我没关係。你恨我也没用。你要是有脑子,回去好好过日子。別再闹了。再闹下去,你跟你妈,也跑不了。”
    他转过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冷。她打了个哆嗦,转身往外走。走到月亮门边,她停下,回过头。许大茂那屋黑著灯,高阳那屋还亮著。她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户,攥紧拳头。
    高阳。
    你等著。
    看我不弄死你!!!
    高阳:???
    .....
    娄晓娥走到中院,月光底下,黑漆漆的巷子像张著嘴的井。
    她脚步还没站稳,一只手从东厢房的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猛地往里一拽。
    她整个人被拖了进去,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
    屋里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觉著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摁在墙上。那人力气大得很,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娄晓娥的脑子“嗡”一声炸开。
    她张嘴就喊——
    “你娘的!我说娄振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猪?”
    声音不高,哑著嗓子,带著气急败坏的火。
    娄晓娥愣住了。
    这声音——
    杨卫国。
    她嘴上的手鬆开了,腰上的手也鬆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喘著粗气。屋里没点灯,可她借著窗户外头透进来那点月光,看清了面前这张脸——灰白,浮肿,眼窝深陷,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杨卫国。
    她小时候叫“杨伯伯”的那个人。轧钢厂的厂长,她爸的老交情,逢年过节来家里吃饭,坐在主位上,她爸给他敬酒,他笑著喝,说“老娄,客气了”。
    现在这个杨伯伯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棉袄,领口敞著,露出里头的旧毛衣。头髮乱糟糟的,脸上鬍子拉碴,眼袋垂下来,像两条死蚕。
    娄晓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
    “杨伯伯,您救救我爹。”
    她声音又尖又利,在黑暗的屋里迴荡。
    杨卫国站在那儿,低头看著她,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灰白灰白的,像刷了层石灰。
    娄晓娥跪在地上,膝行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杨伯伯,您跟我爹那么多年的交情,您不能不管他。公安部的来人了,把他带走了。我爹他……他那么大年纪了,他经不起折腾……”
    杨卫国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裤腿被她攥著,皱巴巴的,他也不挣。
    娄晓娥抬起头,看著他。月光底下,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杨伯伯!”她声音更尖了,“您说句话啊!”
    杨卫国开口了。
    “你爹自己蠢,我怎么救?”
    声音不高,可那语气,冷得跟铁似的。
    娄晓娥愣住了。
    蠢?
    她爹蠢?
    她爹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从军阀到日本人,从日本人到国民党,从国民党到解放,哪一茬他没扛过来?他蠢?
    “杨伯伯,您这话什么意思?”
    杨卫国低头看著她。
    “什么意思?你爹把严水晶送去医务科,想拿一条命搞高阳。结果呢?高阳把人救活了,协和妇產科主任亲自来看,说手术做得漂亮。你爹那两百块钱,塞给一个快退休的老大夫,人家转头就交上去了。谢知秋亲自过问,保卫科审了一下午。你爹那些陈年老帐,许富贵写了几页纸,从一九四三年写到一九四八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些东西递到市局,卢俊义亲自过问,公安部的人今天就来。你说,你爹是不是蠢?”
    娄晓娥跪在地上,脸白了。
    她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她爸被带走了,是许大茂搞的鬼,是高阳在背后使坏。她不知道什么严水晶,不知道什么两百块钱,不知道什么一九四三年到一九四八年的老帐。
    “杨伯伯,那……那怎么办?”
    杨卫国看著她。
    “怎么办?我他妈自身难保,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娄晓娥的眼泪下来了。
    “杨伯伯,您不能不管我爹。您以前……您以前没少拿我家的好处。”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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