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別叫厂长,叫老杨就行
她站在那儿,掰著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说我孙子,命硬!五行之中,木是用水蕴养的,这辈子大富大贵的气象!还说我张小花,苦了前半段,后半段是什么?是孙子大富大贵,我跟著享福!”
“这不对啊,整个四合院那么多水,我孙子怎么可能会死?”
她念完,愣在那儿。
然后她猛地跺了一脚。
“骗人的!他妈的骗人的!”
她指著天,骂起来。
“你个骗子!你骗老娘的钱!你说我孙子大富大贵!他死啦!死啦!你赔我孙子!”
骂著骂著,她又蹲下来,抱著头,嚎起来。
“我的棒梗啊!我的乖孙啊!你怎么就死了啊!你让奶奶怎么活啊!”
那哭声,又尖又利,在院里迴荡。
刘海中站在东厢房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他媳妇死了!娘的,不就因为点房子的事儿嘛,被王秀秀炸死的,死的贼惨!!
刘光福也死了。他小儿子,掉粪坑淹死的。死的更憋屈!!
现在贾家也死了人。棒梗,死在簋街。
他站在那儿,看著贾张氏蹲在地上嚎,看著贾东旭躺在担架上,再看著傻柱抱著晕过去的秦淮茹,手还按在人家胸口上。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院里,是不是中邪了?
你娘的,这人是一个接著一个死!
死了一个又一个。
他想起贾张氏平时那些事。招魂,叫老贾,神神叨叨的。这院里,会不会是她把什么脏东西招上来了?
刘海中打了个哆嗦。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回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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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他可管不著,他现在越想越觉著邪门!!
杨卫国站在里屋门口,看著外头这场闹剧,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他刚搬进来,还没收拾完呢,就摊上这事。
贾家死人,公安上门,贾东旭抬走,秦淮茹晕倒,贾张氏哭丧。这院里,就没一天消停的?
他想起李怀德那张脸。让老子住进这个烂摊子,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可他不能骂。
关键是骂也没用。
他转过身,冲里屋的媳妇说:
“別出来。”
他媳妇点点头,带著两个孩子缩在里屋,不敢动。
傻柱还站在那儿,抱著秦淮茹,手按在她胸口上。
他觉著那块软的地方,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点。
秦姐是不是要醒了?
他低头看。
秦淮茹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看著傻柱,看著他那张凑得极近的脸,看著他眼里那股关切,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柱子……”
她开口,声音又弱又哑。
“棒梗……棒梗他……”
话没说完,眼泪又下来了。
傻柱心疼得不行。
“秦姐,你別哭,你別哭。棒梗没了,你还有我呢。我照顾你,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说著,手又按紧了些。
秦淮茹没说话,就那么靠在他身上,眼泪流了一脸。
她觉著胸口那只手,热乎乎的。
傻柱觉著那块地方,软乎乎的。
他心里那点念想,又烧起来。
秦姐现在这样,多需要人照顾啊。
贾东旭那个废人,什么都干不了。贾张氏那个泼妇,只会骂街。秦姐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以后,他就多来。
多照顾照顾。
反正棒梗没了,秦姐心里空落落的,他正好补上。
他想著,嘴角扯出一点笑。
那笑,一闪而过,没人看见。
院里的人,各忙各的。贾张氏还在嚎,贾东旭还躺在担架上“嗬嗬”喘,秦淮茹靠在傻柱身上哭。
黄淦洪冲身后的干警摆摆手。
“抬上车。”
两个干警走过去,抬起贾东旭的担架。
贾东旭没反抗。他就那么躺著,眼睛瞪著天,喉咙里还在“嗬嗬”响。
黄淦洪转身要走,忽然看见院门口站著个人。
高阳。
他推著自行车,刚从厂里回来。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装,脸上带著点疲惫,正站在那儿,看著院里这一幕。
黄淦洪看见他,立刻站直了。
他快步走过去,到高阳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高科长!”
高阳愣了一下。
“黄淦洪同志?你这是……”
黄淦洪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高科长,昨晚簋街那边行动了。於小刚那伙人,抓的抓,死的死。害死阎解成、打伤贾东旭的凶手,都抓到了。案子破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院里。
“贾梗……那个孩子,死在簋街。於小刚杀的。现在带贾东旭去指认。”
高阳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著院里那些人。
贾张氏蹲在地上嚎,贾东旭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秦淮茹靠在傻柱身上哭。
他心里那点波澜,一点都没有。
贾东旭本来就伤得重,加上鬱鬱寡欢,这口气本来就吊著。现在儿子没了,他能撑多久?
再被人激几次,死期就到了。
他看著黄淦洪,点点头。
“辛苦了。去吧。”
黄淦洪又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那几个干警把贾东旭抬上车,关上车门。卡车发动,慢慢驶出胡同。
院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的哭声还在,但比刚才小多了。她蹲在地上,抱著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秦淮茹还靠在傻柱身上,肩膀一耸一耸。
傻柱的手,还按在她胸口上。
高阳推著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看见傻柱那只手,看见秦淮茹那副软绵绵靠在他身上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膈应。
这俩货,还真是绝配。
一个吃豆腐,一个送豆腐,。
他收回目光,往后院走。
路过东厢房,门关著。杨卫国站在门后,隔著门缝往外看。看见高阳,他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出来。
“高阳同志。”
他开口,声音不高,带著点客气的味道。
高阳停下脚步,看著他。
杨卫国脸上带著笑。那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跟以前在厂里见谁都是这副表情。
可高阳知道,这人心里不痛快。
聋老太那事,他俩就不对付。后来杨卫国想压他,没压住。现在杨卫国倒了,他升了正科。
换成谁,心里能痛快?
可杨卫国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
“高阳同志,恭喜。正科级,年轻有为。”
高阳点点头。
“谢谢杨厂长。”
杨卫国摆摆手。
“別叫厂长。叫老杨就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院里那些烂摊子,嘆了口气。
“这院里……真是多事之秋啊。我刚搬进来,就摊上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