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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战报甩脸上,苏振海当场破防求饶!

    苏振海一脸疑惑的站在太师椅前,两枚核桃还搁在茶桌上没来得及收。
    “老班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振海往前迈了半步,想开口把话说清楚。
    徐老一抬手,直接打断。
    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甚至连多看苏振海一秒的耐心都没有。
    两名身材足有一米九的內卫队员从正厅门口跨进来,一左一右,贴到了苏振海身侧,距离不到半臂。
    钳制,標准的人员控制站位。
    苏振海的脸一下子沉了。
    “带走。”
    徐老丟下两个字,转身往外走,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正厅外头的院子里,苏振海身边两个贴身保鏢终於反应过来。一个比一个壮实,平时在这四合院里就是两尊门神。
    眼看自家领导被人架著往外走,其中一个直接冲了上来,手已经伸向了腰间。
    “干什么!放开苏主任!”
    另一个也跟著动了,三步並两步,挡在了徐老的正前方。
    院子里的內卫队员同时拉动枪栓。
    “咔咔咔——”
    十几声金属碰撞,整齐得跟报数一样,枪口从朝地面,齐刷刷抬起了十五度。
    苏振海浑身一颤,衝著那两个保鏢劈头就骂。
    “滚回去!你们想干什么!”
    接近七十岁的老人,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院子里的回声都给震出来了。
    “他是我的老班长!”
    两个保鏢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了。
    苏振海回过头,盯著徐老的背影。
    “老班长,到底什么事,你好歹给我说一句。”
    没人回答。
    两名內卫架著苏振海的胳膊,半搀半押,直接塞进了院子里停著的第二辆运兵车。
    车门“砰”地关死。
    整个过程,从进门到带走,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厢房那边,赵立春扒著门框,一双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徐老从头到尾,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来的时候不看,走的时候也不看。
    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车队引擎几乎同时发动,运兵车的排气管喷出一团白雾。
    红旗轿车在前,两辆运兵车在后,沿著窄胡同鱼贯驶出,消失在胡同口的拐角处。
    赵立春的两条腿一软。
    整个人顺著门框滑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厢房的门槛上。
    手里还攥著刚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节发白,攥得死紧。
    但攥的到底是外套,还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恐怕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
    四十分钟后。
    京郊西山,军方绝密驻地。
    车队在山路上拐了七八个弯,过了三道哨卡,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苏振海被带进地下一层。
    走廊很长,日光灯打出惨白的光,墙面全是灰色吸音材料,脚步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最尽头一扇铁门。
    门推开,里面的房间不大,没有窗户,手机信號直接归零。
    房间中央,一张铁桌,两把铁椅。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乾乾净净,能照出人影。
    徐老已经先一步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公文包搁在铁桌上。
    苏振海被带到门口的时候,站了两秒。
    徐老抬了抬下巴,朝对面那把空椅子一指。
    “坐。”
    苏振海走过去,拉开铁椅坐下。铁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没有茶,没有水,连个杯子都没有。
    这地方的意思很明確——不是来敘旧的。
    徐老打开公文包的搭扣,从里面抽出几份深蓝色封皮的文件。
    “啪。”
    第一份战报被甩在铁桌上,滑到苏振海面前。
    “啪。”
    第二份。
    “啪。”
    第三份。
    每一份封皮上都盖著“绝密”二字的红章,印泥的顏色深得发黑。
    苏振海低头,翻开了第一份。
    页面上的文字不多,但每一行都带著编號和日期。
    边境渗透作战,代號“断刃”。
    参战人员十二人,归队人员三人。
    任务执行者——沈重。
    翻到下一页,是一份阵亡人员名单。
    九个名字,最小的那个,牺牲时二十一岁。
    苏振海的手停在了那一页上。
    徐老没让他慢慢看。
    “代號碎骨,高原极寒突击,零下四十二度,五天五夜。”
    “代號铁棺,丛林纵深穿插,全队中伏,沈重一个人背著三个伤员走了七十公里。”
    “代號落日——”
    徐老的手掌“砰”地拍在铁桌上,整张桌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那次任务的阵亡率是百分之八十三!活著回来的人里,有一半在后方医院躺了两年才能重新站起来!”
    苏振海没抬头。
    战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页上都有红笔勾画的標註,有些页面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被反覆翻阅过无数次。
    “这就是你口中在汉东胡来的年轻少將。”
    徐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铁锈的味道。
    “这就是你让刘启刚去查底细、要该处理就处理的人。”
    苏振海的额头开始冒汗。
    铁桌上的冷气透过手掌往骨头里钻。
    “你苏振海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徐老站起身,铁椅在地面上“吱”地叫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安安稳稳坐在那个四合院里转核桃、品茶、写字帖——”
    “是谁在边境线上拿命给你换来的?”
    苏振海的两只手撑在铁桌边沿上,指尖泛白。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需要这个支撑点。
    那些战报上的数字,那些名单上的名字,那些他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关心过的东西,此刻全压在他的肩膀上。
    沈重不是什么“刚到地方的年轻少將”。
    铁幕协议保护的人,全军不超过十个。
    每一个都是用血肉餵出来的。
    苏振海扶著桌沿,慢慢站了起来,两条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住了。
    “老班长。”
    声音沙哑,跟早上在正厅里的中气已经完全不同。
    “这件事,是我糊涂了。”
    “赵立春来找我的时候,我只听了他一面之词,没有核实,就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是我的错。”
    徐老站在铁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句话没接。
    苏振海咽了一下口水。
    “从今天起,赵立春那边——我全部切断。”
    “汉东的事,我不再过问一个字。”
    铁桌上那几份战报还摊开著,阵亡名单上的名字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清晰。
    徐老盯著苏振海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
    “苏振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敢过问汉东半句——”
    “取消你一切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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