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赵立春还在做梦,院子已经被围了!
徐老的指令传达下来不到三分钟,第一分队三十多个队员已经全部到位。战术头盔扣紧,防弹背心拉好,95式突击步枪掛在胸前,弹匣上膛。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
內卫局的规矩——接令,执行,闭嘴。
地下车库的捲帘门缓缓升起,一辆掛著军委特殊车牌的红旗防弹轿车率先驶出,停在办公大楼门厅正前方。
紧跟著,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运兵车从车库深处开了出来,深色防爆玻璃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坐了多少人。
运兵车尾门拉开,三十多个內卫队员分成两组,六人一车,鱼贯登车。
动作乾净利落,从集结到登车完毕,前后不超过四分钟。
门厅的台阶上,徐老披著军大衣走了出来。
左臂下夹著那个黑色牛皮公文包,脚步稳健,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著分量。
警卫员快步上前拉开红旗轿车的后车门。
徐老弯腰坐进去,公文包搁在膝盖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砰。”
车门关死。
“出发。”
车队没有拉响警笛。
三辆车的车顶爆闪灯同时亮起,蓝白色的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睛发酸。
红旗在前,两辆运兵车在后,间距保持在八米左右,匀速驶出军委大院的铁门。
大院门口的武警哨兵看到车牌编號,二话没说,把栏杆抬到了最高。
车队匯入京都主干道。
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前方所有的交通信號灯,在车队接近的那一刻,全部跳成了绿色。
不是巧合。
交管中心的后台系统已经接到了指令,沿途十七个路口的信號灯全部被接管,专门为这支车队开闢了一条畅通无阻的绿色通道。
红旗轿车的时速稳定在八十公里。
这个速度在京都城区算快的了,但车身纹丝不晃,底盘稳得跟焊在地上一样。
三十分钟。
车队拐进了那条狭窄的老胡同。
胡同口的第一道武警岗哨远远就看见了那块军委特殊车牌,两个哨兵对视一眼,二话没说,立正敬礼,拦车杆“哗”地升起。
车队没有减速,长驱直入。
第二道安检区域,同样的流程——核对车牌,敬礼,放行。
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有资格拦。
三辆车稳稳停在苏振海四合院內部的青石板院子里。
引擎熄火。
运兵车的侧滑门几乎同时拉开,十二名內卫队员跳下车,战术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整齐的闷响。
两人一组,六组同时行动。
院子的前门、后门、东西两侧的角门、游廊的两个入口——所有能进出的通道,在十五秒之內全部被控制。
枪口朝下,但保险已经打开。
正厅里头,苏振海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左手里两枚核桃“咔咔”地转著,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红木。
等刘启刚的电话,应该快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的汽车引擎熄火声,把这份安静撕了个粉碎。
紧接著是一连串战术靴踩踏青石板的声响,密集,整齐,带著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苏振海的手停了。
核桃不转了,食指也不敲了。
他睁开眼,朝正厅大门外看过去,视线穿过半敞著的红漆木门,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
黑色运兵车,全副武装的士兵,突击步枪。
苏振海的手心收紧,两枚核桃被攥在掌心里。
与此同时,后院厢房。
赵立春是被吵醒的。
脑袋刚挨上枕头不到二十分钟,院子里的动静就把他从浅睡中拽了出来。
他翻身坐起,趿拉著皮鞋走到门口,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
半个身子探出去,正好看见院子里的场面。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內卫队员,分散在院子的各个方位,枪口虽然朝著地面,但那些枪管上反射出的金属冷光一点都不含糊。
赵立春整个人钉在门框上,两只手扒著门边,指节发白。
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的那些——推翻何霞的任命、拔掉王建、让钱守义接任吕州。
正厅那边传来动静。
两名內卫队员走上台阶,从外面推开正厅的木门,一左一右站定,枪口朝下,面朝院子方向。
门洞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军大衣披在肩上,头髮全白,腰板挺得笔直,左臂下夹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徐老跨过门槛,一步迈进了正厅。
苏振海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核桃被他隨手搁在了茶桌上,“咕嚕”滚了两圈,撞上茶杯底座才停住。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老班长?”
这三个字刚出口,苏振海的脑子里就开始高速运转。
徐老带著內卫第一分队,亲自登门。
不是打电话,不是派人传话,是亲自来。
还带了三十多桿枪。
这不是敘旧的排场。
徐老没有给苏振海任何寒暄的余地。
公文包往茶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苏振海,你手伸得太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