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体內有修罗魔魂
……修仙无岁月,弹指一挥间。
七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日里,整个紫竹峰的灵气越发浓郁,南宫红顏和沧澜两位圣人级別的侍女,將紫竹峰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偷懒的五徒弟涂山雅雅,也被这股內卷的气氛所感染,天天躲在后山苦练狐火。
清晨。
后山的青石小径上,仙雾繚绕。
四徒弟陆小渔身穿一袭浅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手里提著一个紫竹编织的小花篮,正哼著轻快的不知名小调,蹦蹦跳跳地走在山道上。
她那原本清冷如冰雪的脸颊上,此刻却掛著一抹宛如少女怀春般的甜蜜笑容。
“师尊闭关七日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想没想小渔……”
陆小渔低头看了一眼花篮里刚刚採摘带著露水的“凝冰仙草”,俏脸微微一红。
“这凝冰仙草最能滋阴补阳,等师尊出关了,小渔就熬成灵膳给师尊补补身子……”
一想起那荒唐而又让她食髓知味的春宵,陆小渔那颗剔透的冰雪琉璃心便忍不住砰砰乱跳。
那种被师尊浩瀚纯阳之气包裹的极致美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烙印。
就在陆小渔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路过一处僻静的黑铁崖壁时。
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巨响,陡然从崖壁深处的闭关洞府中炸裂开来!
整座紫竹峰后山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紧接著。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令人闻之欲呕的腥风血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冲天而起!
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令人绝望的猩红色!
“怎……怎么回事?!”
陆小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金丹九重天的修为本能地爆发。
她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座炸裂的洞府。
只见在那漫天飞舞的碎石与尘土中,一道浑身笼罩在粘稠血光中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般,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二师姐,姜怜月!
但此刻的姜怜月,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理智。
她那一袭黑红相间的皮衣已经被狂暴的灵力撕裂成了布条,大片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但上面却爬满了一道道诡异而狰狞的血色魔纹!
“杀……杀光一切……”
姜怜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低吼。
她那一双原本嫵媚霸气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血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只有对鲜血和杀戮的极度渴望!
在她的背后。
那尊原本千丈大小的修罗法相,此刻竟然凝如实质,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恐怖血影!
三颗狰狞的头颅仰天咆哮,六条粗壮的手臂各自握著一柄由修罗煞气凝聚而成的滴血战刃!
化神境一重天!
那股属於化神境大能的恐怖威压,混合著修罗体彻底失控的无边杀意,如同十万座大山一般,死死地压在了陆小渔的身上!
“二……二师姐!是我啊!我是小渔!”
陆小渔俏脸煞白,在这股威压下,她那金丹九重天的灵力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若是放在平时,就算打不过,她也能从容退走。
但这可是彻底暴走、毫无保留的修罗杀机!
哪怕是太初圣地那些化神境巔峰的执法堂长老在此,恐怕也会被嚇得肝胆俱裂!
然而,彻底沦为杀戮机器的姜怜月,哪里听得进陆小渔的呼唤?
在她的血色视野中,眼前的陆小渔,不过是一团充满了生机、可以用来献祭修罗大道的活体血食罢了!
“吼——!!!”
姜怜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修长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脚下的黑铁岩石瞬间化作齏粉!
她整个人宛如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虚空,出现在了陆小渔的头顶上方!
“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姜怜月纤细的玉手併拢如刀,背后的修罗法相六臂齐挥,六柄滴血战刃匯聚成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刀芒,朝著陆小渔的头顶狠狠劈落!
这一刀,斩断了虚空,封锁了退路。
避无可避!
“完了……”
陆小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体內的冰雪琉璃心疯狂运转,在千钧一髮之际,在头顶凝聚出了一面晶莹剔透的玄阶极品冰盾。
但在那毁天灭地的修罗血刃面前。
咔嚓!
那面足以抵挡元婴巔峰全力一击的冰盾,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粉碎!
冰屑四溅,血刃的锋芒已经贴近了陆小渔的眉心,切断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个清冷的少女。
“师尊……小渔不能再伺候您了……”
就在陆小渔脑海中闪过这个悲凉念头的剎那。
嗡——!!!
整片天地的时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上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飘落的树叶静止在了半空中。
就连那柄距离陆小渔眉心只有不足一寸、散发著滔天凶威的修罗血刃,也硬生生地悬停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著。
一道淡漠、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霸道的声音,在整座紫竹峰上空悠悠响起。
“在本座的道场,动本座的徒弟。”
“怜月,你这修罗戾气,有些过了。”
唰!
陆小渔猛地睁开眼睛,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只见在她的身前。
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修长挺拔、宛如擎天之柱般的伟岸背影。
他一袭月白色金丝云纹长袍,墨发飞舞,周身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镇压了九天十地,万古星河!
“师尊!!!”
陆小渔失声惊呼,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安全感所取代。
是师尊!师尊来救她了!
此刻的苏夜,单手负立於身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连看都没看那劈向面门的修罗血刃一眼,只是隨意地伸出了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夹。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劈成两半的化神境修罗血刃,竟然被苏夜那两根看似柔弱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了半空中!
任凭姜怜月如何疯狂地催动灵力,修罗法相如何愤怒地咆哮,那柄血刃都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在了苏夜的指间!
“吼!!!”
失去理智的姜怜月见攻击受阻,更加癲狂。
她背后的修罗法相六臂疯狂结印,化作漫天血海,铺天盖地地朝著苏夜吞噬而来!
“还不醒来!”
苏夜深邃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团金色的太阳真火!
轰!!!
剎那间。
一股属於圣人王二重天的极致威压,混合著苏夜体內最核心的“纯阳本源”,如同百万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而出!
没有动用任何功法。
没有使用任何武技。
仅仅只是那浩瀚无垠的纯阳气息外放,便在瞬间化作一轮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大日,將那漫天的修罗血海照射得千疮百孔!
嗤嗤嗤——!
至刚至阳的纯阳本源,天生便是这种阴暗嗜血的修罗戾气的克星!
在那金色的阳光普照之下,姜怜月体表那些狰狞的血色魔纹如同遇到了沸水的冰雪一般,发出一阵阵悽厉的灼烧声,开始飞速消退!
“啊——!!!”
姜怜月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她背后的百丈修罗法相更是如同泡沫般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气消散在天地间。
她那被血光充斥的双眸,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师……师尊……”
姜怜月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隨后双眼一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苏夜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纯阳之力托住了姜怜月那曼妙火辣的身躯,將她轻轻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感受著怀中少女那因为杀意反噬而依旧冰冷颤抖的娇躯,苏夜眉头微凝。
他直接伸出那根修长的食指,指尖縈绕著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纯阳本源,毫不犹豫地一指点在了姜怜月光洁的眉心处!
嗡!
金色的纯阳本源如同绝世封印一般,疯狂地涌入姜怜月的神魂识海,强行镇压著她体內那暴动的修罗之血……
金色的纯阳本源如同绝世封印一般,疯狂地涌入姜怜月的神魂识海,强行镇压著她体內那暴动的修罗之血。
嗡——!
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嗡鸣声,姜怜月体表那层令人作呕的猩红血光,终於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些爬满她雪白肌肤、狰狞可怖的血色魔纹,也在苏夜这霸道绝伦的纯阳之力净化下,一点点消散於无形。
“咳……咳咳……”
姜怜月剧烈地咳嗽著,那双原本被纯粹杀意充斥的眼眸,终於渐渐恢復了原本的黑白分明。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狂野与不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与无尽的恐惧。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过来。
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四周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原本风景秀丽的后山崖壁,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而就在不远处。
四师妹陆小渔跌坐在地上,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惨白如纸,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著,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冰雪眼眸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惊惧与绝望。
“小……小渔……”
姜怜月的心臟猛地一阵抽搐,一段段如同梦魘般的记忆碎片,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突破化神境壁垒,想起了体內那股压抑了十年的修罗杀意是如何瞬间衝垮她的理智。
她更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凝聚出修罗血刃,毫不留情地朝著陆小渔的头顶劈下!
若非师尊在最后关头如神明般降临,用那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了那必杀的一刀。
小渔……已经被她亲手劈成了两半!
“不……这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伤害小渔……”
姜怜月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与自责,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从苏夜那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根本顾不上自己此刻衣衫襤褸、春光大泄的狼狈模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姜怜月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上,坚硬的黑铁岩石瞬间將她的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上半身猛地伏倒在地,额头狠狠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师尊……徒儿该死!”
姜怜月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浓浓的哭腔与无尽的悔恨,“徒儿控制不住体內的杀意……徒儿差点……差点杀了小渔师妹!”
“徒儿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请师尊降罪,废去徒儿修为,將徒儿逐出紫竹峰!”
这一刻,这位向来以战天斗地、桀驁不驯著称的修罗体二师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著,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的血肉之中,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泥土里。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怕死,不怕流血,但她害怕自己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杀戮怪物,害怕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会伤害到这紫竹峰上她最在乎的亲人!
看著伏在地上、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二徒弟,苏夜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心疼。
他並没有立刻去搀扶姜怜月,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了一旁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陆小渔面前。
“小渔,可有受伤?”
苏夜微微弯下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陆小渔那柔软的秀髮,掌心中涌出一股温和的灵力,安抚著她体內紊乱的气息。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温度,陆小渔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师……师尊……”
陆小渔眼眶一红,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一头扑进了苏夜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但她却死死地咬著嘴唇,强忍著没有哭出声来,反而转过头,看向了跪在不远处疯狂磕头的姜怜月。
“师尊,您別怪二师姐……”
陆小渔红著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小渔知道,二师姐不是故意的,她平时最疼小渔了,每次下山歷练都会给小渔带冰糖葫芦……”
“她一定是生病了,师尊您神通广大,求求您救救二师姐吧!”
听著陆小渔这番话,跪在地上的姜怜月浑身猛地一僵,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將地面的碎石都浸湿了一大片。
“小渔……”
姜怜月死死地咬著牙,心中那股负罪感几乎要將她的灵魂撕裂。
“好了,都別哭了。”
苏夜轻轻拍了拍陆小渔的后背,隨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姜怜月。
“怜月,抬起头来。”
苏夜的声音並不大,但却透著一股直击神魂的无上威严,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违背的念头。
姜怜月身子一颤,缓缓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惨白如纸的绝美脸庞。
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一大块,鲜血顺著高挺的鼻樑滑落,看起来悽美而又令人揪心。
“师尊……”
姜怜月不敢直视苏夜的眼睛,目光躲闪,充满了惶恐。
“你修的乃是修罗战体,以战养战,以杀证道,这本是一条逆天之路。”
苏夜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中並没有任何责备之意,反而透著一种洞悉世间万物的淡然。
“你这十年来,待在紫竹峰上未曾经歷真正的生死搏杀,体內积攒了太多的修罗戾气。”
“如今你厚积薄发,一朝突破至化神境一重天,那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本能瞬间反噬,莫说是你,就算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守住灵台清明。”
苏夜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姜怜月的灵魂深处。
“错不在你,而在你这具体质。”
听到苏夜的话,姜怜月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师尊那雷霆般的震怒,甚至是毫不留情的清理门户。
毕竟,残杀同门,放在任何一个圣地、宗门,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可师尊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还在替她开脱!
“可是……可是徒儿真的差点酿成大错……”
姜怜月泣不成声,心中的自责並没有因为苏夜的宽慰而减少分毫。
“无妨,本座会想办法。”
苏夜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柔和之力托起,將姜怜月强行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直视著姜怜月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有本座在一日,这天底下,便没有任何力量能夺走你的心智。”
“即便你是那九幽地狱走出来的真修罗,只要你叫本座一声师尊,本座也能將你强行拉回这人间!”
霸气!
绝伦的霸气!
那股属於圣人王二重天强者的无敌信念,虽然被苏夜完美地隱藏在体內,但仅仅只是流露出一丝只言片语的意境,便足以让整片天地为之臣服!
“师尊……”
姜怜月痴痴地看著眼前这道伟岸的身影,那颗原本坠入无底深渊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牢牢接住。
就在这时。
唰!唰!唰!
数道破空声从远处疾驰而来,如同流星赶月般落在了这片化为废墟的崖壁上。
大师姐叶倾城一袭白衣胜雪,手中那柄混沌剑胚散发著凌厉无匹的剑气,眼神冰冷而警惕。
三师姐柳如烟一袭红裙,九幽天媚体气息全开,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满是凝重。
还有隱藏著狐妖气息的五师妹涂山雅雅,以及刚刚被苏夜从天魔教救回来、尚且有些怯生生的六师妹封青鸞。
就连守在殿外的南宫红顏和沧澜两位绝世女侍,也感应到了这里的恐怖波动,瞬间撕裂虚空降临到了苏夜的身边。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叶倾城目光如电,环视四周,当她看到衣衫襤褸、满身血跡的姜怜月,以及一旁眼眶红肿的陆小渔时,柳眉顿时紧紧皱起。
“好恐怖的杀戮剑意……有外敌入侵紫竹峰?”
叶倾城身上的混沌青莲剑歌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化神境三重天的威压隱隱待发。
“都收起法宝吧,没有外敌。”
苏夜淡淡地扫了眾弟子一眼,语气平静,“怜月刚刚突破化神境,修为不稳,灵力外泄导致洞府崩塌罢了。”
“小渔正好路过,受了些惊嚇,並无大碍。”
听到师尊这么说,眾女虽然心中疑惑那股连她们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杀意,但对於苏夜的话,她们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既然师尊说没事,那自然就是没事。
更何况,整个太初圣地的人都以为师尊是因为渡劫失败跌落到了合道境,但只有她们这几个被“深入交流”过的徒弟和侍女才知道。
师尊的实力,深不可测,简直如渊似海!
前些日子,师尊更是为了六师妹封青鸞,孤身一人杀入天魔教,连斩魔教教主和一尊半步圣人王级別的老祖!
这种逆天的战绩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大荒都要震上三震!
有这样无敌的师尊在,紫竹峰又能出什么乱子?
“红顏,沧澜。”
苏夜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绝色侍女,“你们將这片后山崖壁重新修缮一番,再为怜月开闢一座新的洞府。”
“倾城,你带小渔回去好生安歇。”
“遵命,主人(师尊)!”眾女齐声应诺。
“怜月,你先回房稳固修为,没有本座的命令,暂时不要运转任何灵力。”
苏夜最后看了姜怜月一眼,留下这句叮嘱后,身形便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
紫竹峰,二弟子居所。
姜怜月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摆设极其简单,没有其他师姐妹房间里那些精美的梳妆檯和胭脂水粉,只有一张冰冷的黑铁寒玉床,以及墙壁上掛著的各种兵刃。
往日里,姜怜月最喜欢坐在这张寒玉床上,感受著体內修罗战气奔腾的快感。
但此刻,她却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般,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无比孤寂。
“嗒……嗒……”
姜怜月低著头,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
在这双手上,她仿佛还能看到那刺目的猩红,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怪物……”
姜怜月嘴角勾起一抹悽苦而嘲弄的笑容,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努力修炼,变得足够强大,就能保护师尊,保护紫竹峰上的每一个人。
但在这一刻,她才悲哀地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危险源!
她想起了大师姐叶倾城,天生剑心,光风霽月,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子,是师尊最得意的门面。
她想起了三师妹柳如烟,虽然天生媚骨,却心思细腻,能將师尊伺候得舒舒服服。
她想起了四师妹陆小渔,冰雪琉璃心,纯洁无瑕,善良得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甚至就连那个刚入门不久、被天魔教当成猪养的六师妹封青鸞,也是身负太阴圣体这等绝顶资质,前途无量。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陪伴在师尊左右。
唯独她姜怜月!
“我的体內,住著一个魔鬼……”
姜怜月紧紧抱著自己的双膝,將脸深深地埋入双腿之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就在刚才被师尊用纯阳本源镇压的时候,她清晰地察觉到了,隱藏在自己修罗法相最深处的那一抹意志。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杀意反噬。
那是一尊远古修罗陨落后,残留在血脉中的“修罗魔魂”!
只要她继续修炼下去,只要她还要动用修罗战体,那尊魔魂就会不断地侵蚀她的神智,直到將她彻底同化成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师尊说他会想办法……可是,这种根植於血脉最深处的魔障,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根除?”
姜怜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死寂。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將那柄滴血的战刃,挥向那个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男人。
“也许……我该离开紫竹峰了……”
“去一个没有人的荒域,把自己封死在地下,哪怕是死,我也绝不能再伤害他们一根头髮……”
昏暗的房间里,这位化神境一重天的修罗女武神,独自咽下了所有的苦楚,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