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总不能是......见到没穿衣服的队长了吧？

    一个被他飞速运转的逻辑大脑下意识忽略的关键问题，猛地砸回他的意识中心。
    就是......言斐......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一个明確肯定的答覆？
    没有说“是”，也没有说“我喜欢你”，更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
    所有的曖昧、试探、反问、笑容......都像是狡猾的狐狸布下的迷阵。
    而他自己，居然就这么一头撞了进去，还自顾自地完成了全套的心理建设和未来规划！
    顾见川保持著半跪在地铺旁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被戏弄、以及对自己刚才一系列內心戏和实际行动感到无比羞耻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欣赏他铺地铺全程的言斐。
    顾见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言！斐！”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里混合著愤怒和窘迫。
    “你......你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被人牵著鼻子转了一圈，还自导自演了一出“確立关係后的自律准则”大戏。
    言斐看著他气急败坏又羞愤难当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什么意思？”
    言斐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只是说，『我没有开玩笑』。然后问了你几个问题而已。剩下的......可都是顾大队长你自己，想的哦。”
    他特意加重了“你自己想的”几个字。
    顾见川被噎得说不出话，回想一下，好像......確实是这样。
    言斐只是没否认那个曖昧的指向，但也的確没有做出任何明確的承诺或確认。
    所有的“身份转变”、“关係確立”......全是他自己脑补加戏！
    意识到这一点，顾见川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铺到一半的地铺此刻看起来像个巨大的讽刺。
    他羞恼至极，一把抓起地上的被褥。
    想扔回柜子，又觉得动作太刻意。
    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看著顾见川这副又气又羞、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言斐终於看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顾见川面前，伸手，轻轻抽走了他手里攥得紧紧的被子。
    然后，在顾见川愕然的目光中，隨手將东西塞回空间，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別折腾了。”
    言斐的声音带著笑意褪去后的温和。
    说完，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退开。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顾见川却彻底僵在了原地。
    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著柔软的触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直达心臟，引起一阵剧烈的悸动。
    所有的恼怒、羞愤、窘迫、被戏弄的委屈......
    在这个简单直接的吻面前，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巨大欢喜。
    言斐......亲了我。
    不是玩笑，不是试探。
    这一次，是切切实实，尘埃落定了。
    顾见川心头的最后一丝不確定被彻底抚平，只剩下如同涨潮般涌动的、纯粹的喜悦。
    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但这次，是因为全然不同的原因。
    顾见川在原地站了一会，期期艾艾凑到言斐身边。
    “那个，我是第一次谈恋爱，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要及时指出来，我会改进的。”
    他想了想，谨慎开口。
    “嗯，好。”
    言斐笑著应下。
    得到了肯定的回应，顾见川心里更踏实了，期待地看向言斐：
    “那......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言斐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故意沉吟了两秒，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有啊。我准备......今晚衝击四级。”
    “啊？”
    顾见川一愣，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种时候，这种气氛，难道不应该说点跟......跟“恋爱”相关的话题吗？
    “哈哈......”
    看他难得的呆样，言斐大笑出声，忍不住又在对方脸上亲了亲。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的不好你多多包容。”
    这辈子的第一次喜欢人。
    言斐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哦，放心，我会的。”
    顾见川严肃点头。
    说完，他学著言斐刚才的样子，也飞快地凑过去，在言斐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有些生疏，一触即分后立刻直起身，像是不好意思。
    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那你安心突破，”
    顾见川立刻进入了“守护者”角色，语气努力恢復平日的沉稳。
    “我就在旁边守著，绝对不会有任何东西打扰你。”
    “好。”
    得益於之前击杀五级巨蟒和眾多怪物的海量能量积累，言斐的晋级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水到渠成。
    不仅一举踏入四级，甚至直接跨越了初期，稳固在了四级中期的水准。
    实力的跃升是质变的。
    他对空间规则的感知和操控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以往施展重力领域时，虽然能控制主要目標，但己方人员也会受到轻微影响。
    如今，他已能精確锁定目標，將重力扭曲的效果只施加在特定对象身上，控制精度大幅提升。
    领域的有效范围和持续时间也显著增强。
    若再对上五级怪物，他有信心能將其强行控制至少三秒以上，为队友创造更充裕的击杀窗口。
    他结束后轮到顾见川。
    或许是今晚心情大好，心境格外开阔顺畅，加上前期积累確实足够深厚，顾见川的晋级过程同样顺利。
    一个小时后，他不仅成功突破至三级，稳固了境界。
    体內奔涌的能量没有停歇，推动著他继续向著四级稳步迈进.......
    在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持续冲刷、淬炼下，三个小时后，顾见川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成功稳固在了四级初期。
    不仅他们二人，整个队伍都迎来了实力跃升的浪潮。
    灭霸小队其余五人，同样藉助糖厂之战积累的海量能量，相继成功突破，稳固在了三级巔峰。
    而昨日跟隨他们前往童平镇浴血奋战的队员，也纷纷抓住契机，完成了各自的突破。
    一级异能者晋升至二级，二级异能者则成功踏入三级门槛。
    实力的显著提升，让这些亲身经歷者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跟隨顾见川等人的巨大益处。
    感激之情愈发浓烈。
    对顾见川、言斐等人的信赖与追隨之心也更加坚定。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完成突破、精神焕发的队员们，便自发地、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感激，早早来到顾见川和言斐的房门外等候。
    当顾见川推门而出时，眾人立刻围拢上前，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与尊敬。
    “顾队！言副队！多谢你们！要不是昨天带我们出去，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是啊！都是因为你们，让我们在末世的生存更有保障，谢谢你们。”
    “以后顾队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冲在最前面！”
    七嘴八舌的感激之声，真挚而热烈。
    顾见川看著这些眼神发亮、斗志昂扬的面孔，心中同样感到欣慰。
    他微微頷首。
    “实力提升是好事，但切记不可自满。末世危机四伏，更强意味著要承担更多责任。”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要好好巩固境界，熟悉新力量。后面的路我们所有人一起，走得更稳，更远。”
    他短短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精准地抓住了人心。
    肯定付出，指明方向，强调“我们”与“共同”。
    瞬间眾人拉到一个紧密的集体中，让大家感受到彼此间休戚与共的联繫。
    眾人只觉得相互间的纽带更加牢固。
    看向顾见川的目光，也从单纯的感激和追隨，增添了更深一层的认同与信服。
    无形的向心力，变得更加坚实。
    等眾人带著昂扬的斗志各自散去后，言斐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
    “顾队，你这笼络人心的口才，不去从政，真是可惜了。”
    顾见川不赞同地摇头。
    “我不觉得可惜，如果从政，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条人生轨跡了。”
    “那样的话，我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言斐轻轻“嘖”了一声，带著点感嘆，又带著点被取悦到的愉悦。
    瞧瞧。
    这傢伙，谈起恋爱来，简直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稟。
    这情话说得，既自然又戳心，没有半点刻意油腻。
    反而透著一种顾见川式的、认真又纯粹的真诚。
    杀伤力十足。
    必须好好奖励。
    言斐冲顾见川勾了勾手指。
    等人走近后他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顾见川猝不及防，身体微微前倾。
    下一秒，温软的触感便覆上了他的嘴唇。
    清新的薄荷牙膏味道，瞬间在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瀰漫开来。
    顾见川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骤然僵住，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他反客为主，扶住对方后脑勺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燕不凡成功找到父母，又顺利突破至三级巔峰，一大早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他兴冲冲地跑来给言斐和顾见川报告这个双喜临门的好消息。
    结果刚到两人房门口，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走啊，杵这儿当门神呢？”
    跟在他身后的张伟不明所以，不耐烦地催促。
    燕不凡被他推得晃了一下，却依旧像根木头桩子似的钉在原地，眼神发直，嘴里喃喃道：
    “我......我看到......”
    “看到啥了？见鬼了？”
    张伟疑惑地凑上前，顺著燕不凡呆滯的目光，也朝门里瞥了一眼。
    下一秒。
    张伟的反应和燕不凡如出一辙，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燕不凡猛地一个激灵，像是“回魂”了一般，动作迅疾如电，一把捂住张伟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地把还没完全“回魂”的张伟往远离门口的方向拖去。
    “唔唔唔！”
    张伟发出含糊的抗议，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想回头再確认一下。
    “別看！少儿不宜！快走快走！”
    燕不凡压低声音，语气慌乱又带著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激动。
    “我的妈呀......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说......其实我已经死了，晋级失败走火入魔了，现在看到的是幻象？”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嘀咕，一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还在挣扎的张伟拖到了墙角后面。
    心臟砰砰狂跳，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混合著震惊、懵逼、以及一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兴奋与忐忑。
    张伟终於挣脱了他的手，喘著粗气，同样一脸惊魂未定：
    “我......我刚是不是眼花了？顾队和言斐他们......他们......”
    两人蹲在墙角后面，面面相覷，消化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劲爆无比的“发现”。
    大清早的报喜计划彻底搁浅，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臥槽”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等韩可、陈石、孟朝几人找到燕不凡和张伟时，这两人还蹲在墙角，一脸魂飞天外、喃喃自语“臥槽”的状態。
    “大早上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副鬼样子？梦游呢？”
    陈石挑眉，看著他们。
    陈石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吐槽：
    “可能是昨晚晋级太兴奋，脑子还没跟上。”
    “不是，我跟你们说......重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燕不凡摆摆手，一脸神秘和道。
    “什么消息？难不成大清早见鬼了？”
    韩可好奇。
    “比见鬼还刺激！”
    “那是......见到没穿衣服的鬼了？”
    孟朝慢悠悠地凑过来，加入猜测行列。
    “不是！”
    两人齐齐摇头，表情更加难以形容。
    “那到底是什么啊？你们俩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韩可三人被他们这故弄玄虚的样子搞得心痒难耐。
    燕不凡和张伟对视一眼，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能说！这个......这个得你们自己去问队长！”
    “总不能是......见到没穿衣服的队长了吧？”
    陈石面无表情地拋出一个更离谱的猜测。
    话音未落——
    “咳。”
    一声清咳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