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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16

    隨著启源娱乐的 logo 渐渐淡去,屏幕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李建国的目光也钉在了上面。
    不是gg,不是黑屏,而是一卷画卷从屏幕中央缓缓铺开。
    乾净,克制,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张力。
    画面中央,是他將近一年没见到的儿子。
    李修华坐在录音棚里,面前立著话筒,身前是一架钢琴。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线。
    他没有看镜头,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像是隔著屏幕,在看什么人。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钢琴声响起。仅仅几个简单的音符,却裹挟著淡淡的悵然与遗憾,像一只手,轻轻叩开了尘封已久的门。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著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註定我要浪跡天涯,怎么能有牵掛……”
    李修华的声音里藏著什么东西,像砂纸轻轻擦过心口,不疼,却闷。
    李建国的目光落在在屏幕上,没再移开过,嘴唇抿成一条线。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把他的侧脸切出几道很深的阴影。
    那双一向沉稳如深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起来,像湖底沉了三十年的沙被搅动,浑浊,沉重,怎么都沉不下去。
    他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著大屏幕上的李俢华,像在看一段遥不可及的自己。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花开花落又是雨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歌声在继续,李修华的身影在画面里渐渐淡去,像雾一样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画、泛黄的奖状、褪色的证书、奖盃、奖牌在大屏幕上铺开。
    奖状的边角卷了起来,磨得发毛,墨跡晕开了,模糊了边角,奖盃上的镀金也斑驳了,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色,可那一行行字,还清清楚楚。
    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金奖。京市青年画家邀请赛一等奖。
    李建国的指节猛地收紧,死死的抓著球桿。
    他的下頜绷得很紧,像在拼命往下压著什么,压著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回忆,压著那些藏了半辈子的不甘。
    那年,他站在领奖台上,台下的闪光灯比这大屏幕的光还亮,晃得人眼睛发花。
    台下坐著很多画界的前辈,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点头,有人在交头接耳打听他是谁。
    那时候的他,心高气傲,觉得世界就在脚下,觉得这辈子除了画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愁。
    他想起父亲站在台下,表情复杂,没笑,也没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那天是推了一个关乎公司生死的重要会议,专程赶来的。
    可父亲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散场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平地说 “画得不错”。
    就这四个字,是父亲这辈子对他说过的,最接近夸奖的一句话。
    他记了三十年,每次想起,心里都又酸又涩。
    歌声还在继续,那些封尘多年的东西,逐渐开始翻涌。
    一幅一幅画作继续展开,山川、河流、村庄、背著画板的少年、夕阳下的铁轨。
    笔触从青涩到熟练,从张扬到沉静,一笔一画,像是有人用画笔,写了一本厚厚的日记,记著他最肆意的青春。
    他认得那些画,每一幅都认得,都刻在骨子里。
    那是他蹲在秦岭脚下,画了一天一夜的山景;
    那是他在江边蹲了一整个下午,才等到的绝佳光线;
    那是他和张慧最后一次约会时,画下来的油菜花田,可还没来的及送给她,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已经三十年没打开箱子,去看这些画了,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一看,就想起那些被他亲手丟掉的日子。
    所以他把它们都锁在了箱子里,也锁在了心底。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別,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歌声在推高,情绪在堆叠,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过李建国的心防。
    又浮出一张老照片,一个年轻人背著画板站在山巔,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可他笑得却比阳光还灿烂,眼里有光,有梦,有说不完的憧憬。
    那是二十岁的他。
    李建国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秒,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认得那个山头,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年他带著张慧,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挤得人喘不过气,又爬了整整一天的山,腿都磨破了,就为了画一场山顶的日出。
    画完了,他在山顶站了很久,望著远方的云海,觉得自己能画一辈子,能和张慧一起,守著一份热爱,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张慧在身后喊他下山,他假装没听见,就想在那多站一会儿,多感受一会儿那种,眼里有光、心里有梦的滋味。
    那时候他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辈子很长,什么都来得及,什么都能实现。
    可后来呢?后来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画面继续流动。
    一张泛黄的报纸从暗处浮上来,边角卷得厉害,字跡也模糊了,可上面的標题,却看得李建国心口发紧。
    樺源集团创始人猝然离世,股价暴跌,遗孀独木难支,恐分崩离析,年仅二十出头的接班人能承担起这副重任吗?
    报纸下面,是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装,坐在董事会上的照片。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眉眼间的锐气还没被岁月磨平,可眼睛里多了一些別的东西,是不甘,是隱忍,是不得不扛起一切的沉重。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忽然觉得车里有点闷,胸口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年的他,刚从外地赶回来,背著画具,衣服上还满是顏料,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父亲就走了。
    他跪在灵堂里,母亲一夜白了头,坐在一旁哭得直不起腰。
    公司的人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都在等著看笑话,等著看樺源集团倒台。
    他放下画板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放一放。
    等公司稳住了,等母亲安享晚年了,等一切都好了,他还能再拿起来,还能再画那些他热爱的山川河流。
    可这一放,就是三十多年。
    三十年,画笔生了锈,画纸发了黄,那些曾经的热爱和梦想,被他藏在箱子最底下,被岁月尘封,被生活磨平,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模样。
    画面最后停在那张发黄的获奖证书上。
    镜头慢慢拉远,证书旁边是那幅青山远黛的油画,是那些奖盃,是那些被锁了三十年的画作。
    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没有喧囂,没有张扬,像一个人被尘封了整个青春,被藏了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画面逐渐变暗。
    李建国听见车窗外,那些逐渐匆忙起来的脚步声,还有那些低声的嘆息。
    他把球桿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按在桿身上,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没动,就那么坐著。
    车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心底那些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在一点点翻涌。
    周围的喧囂渐渐重新漫上来。
    有人发动了车,有人打起了电话,有人牵著孩子的手准备离开。
    一切都在恢復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他努力把那些情绪一点点压下去的时候,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只有两个字,厚重、有力,铺满了整块巨幕。
    《父亲》
    李建国的双眼猛的瞪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得他眼眶瞬间发热。
    前奏响起。
    不是刚才那种带著摇滚质感的编曲,是钢琴,乾乾净净的钢琴,没有多余的修饰,像一个人坐在你对面,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温柔,又沉重。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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