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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02【三合一大章】

    江锦辞放下笔时,窗外已经暗下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整整写了四个小时。
    a4纸铺了一桌,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
    他拿起谱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旋律在脑子里过,歌词在嘴里无声地唱著。
    念到最后一句,他顿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把谱子放下,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
    是上个月原身给苏念接的那个婚庆公司的活儿。
    每周六去婚礼上唱首歌,一场三百。
    但原主和苏念的霸王合同是九一分成的,苏念只能拿到三十。
    就这三十块钱,还得扣在工作室帐户里。
    就这苏念还得以感恩戴德的心態,感谢工作室给舞台锻炼机会。
    “造孽啊……”
    江锦辞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从抽屉里翻出糖塞进嘴里缓了缓。
    得赶紧处理完事情,回家来一管基因增强药剂,祛掉这身体的毛病。
    缓过来后,他拨通了合作方的电话。
    “喂,李总?我是江锦辞,有梦工作室的。”
    “哎,江总,正想找你呢,这周六的场子...”
    “我跟您说的也是这个事儿。”江锦辞顿了顿,“苏念的活儿,以后不接了。”
    对面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有別的工作安排,婚礼那边去不了了。”
    “不是,江总,你这临时退单,我这都和新娘子都定好了流程...”
    “违约金我这边全额赔付。”
    对面沉默两秒,语气软下来:“江总,不是钱的事儿,这周六眼瞅著就到了,我临时上哪儿找人去?”
    江锦辞沉默了一下。
    “这会才周一,这周六我过去一趟。”他说,“我来接她的班。但苏念以后的活儿確实不接了。距离下周六还有半个月,相信你能找到合適的人选。”
    对面愣了愣:“你来?”
    “放心,你见过哪个职业词曲作家不会唱歌的?”
    “行吧,”李总笑了,“你江总亲自出马,那我这面子可大了。违约金意思一下得了,给个三千就行了。”
    “该多少是多少,按照合同来,毕竟是我们这边出了岔子。到时候转你。”
    掛了电话,他翻了翻通讯录,又拨出去一个。
    “小周,你和小张明天那个葬礼的活儿,別去了。”
    对面愣了下:“啊?江总,那不是您好不容易给我们接的吗?一天一千呢……”
    江锦辞刚要开口,那边已经滔滔不绝地接上了。
    “而且您说了嘛,这个最考验演技了!特別是哭戏,只有实战才能锻炼出来,我这几天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真的,我感觉我这几天的进步速度,赛过之前一整年的收穫!
    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了,想哭就哭,想收就收。
    上一场那家的客人还以为我是主家亲戚呢,拉著我的手说我孝顺!
    讲真,我以前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路子,又能锻炼演技,赚的还比群演多!
    江总,您简直是天才!”
    江锦辞握著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听著电话那头年轻人发自肺腑的感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葬礼。
    哭丧。
    锻炼演技,锻炼哭戏。
    被人夸孝顺。
    他闭了闭眼,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周野。
    “……钱我已经退了,明天你和小张来工作室一趟,我有事找你们。”
    对面顿了顿:“……啥事啊江总?”
    “来了再说。对了,你这几天偷跑出去接私活了是吧?”
    周野声音低下去:“就……昨天跑了个死尸,今天本来想去等的,没等著。”
    他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啊江总……前些日子工作室不是要交宣发费吗?我手里头的钱都交上去了,还欠了些网贷,不去接活的话……没饭吃了。”
    江锦辞沉默了两秒。
    “这次就算了。以后没我允许,不准到外面接私活。明天来工作室,先预支你点钱,先帮我干点杂活。”
    对面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周野的声音才传过来,小心翼翼的,像怕听错了什么:“……预支工资?可我不是还欠工作室好几万吗?”
    “听不懂人话?”
    又是沉默。
    然后周野的声音忽然变了,带著点慌,带著点抖:“江总,您……您是不是觉得我演得不好?”
    “不是。”
    “那是不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去接私活了……您安排我干嘛我就干嘛……您给我个改过的机会……”
    没等江锦辞开口,周野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像在爭取什么:“只是……江总,我不想干杂活……您之前说过的,说我有演戏的天赋,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您还说,您是……是我的伯乐。”
    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江锦辞握著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窗外是城市的夜,远远近近的灯火。
    “不是。”江锦辞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別想太多。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个老师,教你怎么演戏,预计两个月后到岗。这两个月你就先帮我干点杂活,其他事先放放,我这边有点忙不过来。”
    “……老师?”
    “科班出身的,教台词,教走位。”江锦辞笑了笑,“你不是想演带词儿的吗?”
    周野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周野的声音才传过来,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堵著什么东西:“江总,我……我不知道咋说……”
    “不知道咋说就別说了。”江锦辞打断他,“明天下午三点,你和小张都別迟到,顺便把咱们工作室的人都喊上,就说我说的。”
    掛了电话。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窗外已经全黑了,对面的写字楼亮著几盏灯,有人在加班。
    他闭了闭眼,站起身,看了眼那叠合同,锁进柜子里,拿著写好的谱子出了门。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老旧的公寓楼,没电梯,爬了六层,钥匙捅进锁孔,开门,屋里一股闷味。他开了灯,把包扔在桌上,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城中村的夜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窗户对著窗户,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骂孩子。
    他收回目光,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从空间里取出一管基因增强药剂,一口闷了。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浑身轻得像要飘起来。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十一点半。
    江锦辞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餵?阿辞?”那边声音很是疲惫,“这个点了打电话,咋了?”
    “没事,就想问问你们今天怎么样,妈身体情况好些没有。”
    “今天还行。”江父的声音带著点疲惫,但儘量显得轻鬆,“下午带你妈去医院透析,刚回来没多久。她累坏了,躺下就睡著了。”
    江锦辞没说话。
    那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担心:“医生说指標还成,比上回稳当。你別惦记。”
    “嗯。”江锦辞应了一声,“你呢,今天按时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医院门口买了俩包子,对付一口。”
    窗外的风吹进来,有点凉。
    江锦辞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
    “你要按时吃饭,妈还得你来照顾,別整天不当回事,到时胃搞坏了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江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笑,带著点意外,也带著点藏不住的高兴,儿子长大了,开始抢顶樑柱的位置了。
    “哟,现在管起你老子来了?”江父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故作轻鬆地打趣,“行行行,听你的,按时吃饭,一天三顿,顿顿不落,行了吧?”
    江锦辞没接这玩笑话。
    “嗯,我后天回去一趟。”
    那边顿了一下。
    “回来?”江父的声音变了变,“你工作室不忙了?”
    “挺忙的,不过后天没事。”他说,“回去看看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点掩饰什么的意思。
    “行,行,回来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你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累不累,瘦了没有……”
    他说著说著,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江锦辞没接话。
    过了几秒,江父清了清嗓子。“那你早点睡,別太晚。”
    “嗯。爸,你也早点休息。”
    掛了电话。
    江锦辞把手机放在桌上。
    从空间取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除了苏念,被原主签下的还有周野、张诚、徐烁、夏阳、陈斌....
    每个人的规划、发展路线……
    这一写,就写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起床,洗漱,出门。
    用精神力探测,找了个附近没有摄像头的公共厕所,推门进去。
    三个隔间,门都开著,没人。
    反手把门锁上,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头是几张薄如蝉翼的面膜一样的东西,易容用的。
    他对著镜子,把那玩意儿往脸上贴。
    眉眼轮廓慢慢变了,鼻樑塌了一点,颧骨高了点,下巴方了点。
    说不上丑,但完全换了一张脸,扔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种。又从空间掏出一身衣服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他看了两眼,满意了。
    然后从空间里翻出一件瓷器,巴掌大的笔洗,梅子青釉,釉面莹润,底足修得规整。
    他將东西包装好装进一个帆布包里,推门出去。
    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琉璃厂。”
    京市的古董街,全长不过几百米,两边全是老字號铺子,门面不大,里头深得很。
    江锦辞逛了一圈,最后挑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店面小,招牌旧,门口也没摆什么招揽客人的东西。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坐在柜檯后面看书。听见门响,老头抬起头。
    “隨便看看。”江锦辞说。
    老头点点头,又低下头看书。
    江锦辞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柜檯前,把帆布包往上一放。
    “老板,收东西吗?”
    老头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了两秒。
    “什么东西?”
    江锦辞把笔洗拿出来,放在柜檯上。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他放下书,拿起笔洗,凑到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从柜檯里摸出一个放大镜,对著釉面一点一点地照。又翻过来看底足,看了很久。
    放下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哪来的?”
    “祖传的。”江锦辞面不改色,“家里急用钱,想出了。”
    老头盯著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那笔洗。
    “这东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这是龙泉窑的东西,但这釉色……我没见过这种发色。”
    江锦辞没说话。
    “瓷器我收了三十年,”老头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宋元的,明清的,我都见过。但这个.....”他指了指釉面,“这个梅子青,发色太正了。”
    江锦辞还是没说话。
    老头沉默了半天,忽然问:“还有別的吗?”
    “有,不过这次只带了一件。至於其它的……那得看你们是不是诚心合作了。”
    老头摇了摇头:“我做不了主,我就是个看店的。”
    江锦辞把笔洗收回包里。
    “那就算了。”
    “等等。”老头叫住他,咬了咬牙,“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號,低声说了几句。掛了电话,他看著江锦辞:“半个小时,人就来。你先坐。”
    江锦辞没坐。他站在柜檯前,看著老头。
    老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訕訕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是那种人。这条街上做了三十年,讲的就是个信誉。”
    江锦辞没接话。
    二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人,像是助理。老头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金丝眼镜的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点了点头。
    “东西呢?”
    江锦辞把笔洗拿出来,放在柜檯上。
    金丝眼镜接过去,看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江锦辞,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这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祖传的。”
    金丝眼镜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您开个价。”
    “你说。”
    金丝眼镜想了想:“瓷器这东西,不好估价。但你这件,如果你出,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十万。”金丝眼镜点头。
    “这东西至少值一百三十万,我也不跟你爭,八十万,我要现金。”
    金丝眼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回头冲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去拿。”
    一个年轻人推门出去了。
    江锦辞站在柜檯前,一句话没说。
    老头在旁边站著,也不敢说话。
    金丝眼镜倒是自在,又拿起笔洗看了几眼,嘖嘖称奇。
    二十多分钟后,门被推开。
    年轻人垃著一个行李箱进来,放在柜檯前,打开。
    一箱子的现金,一万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江锦辞蹲下去,隨手抽了几捆,翻了翻。
    无论是编码,还是质感都没问题。
    他把箱子合上,把笔洗往前一推。
    “成交。”
    拉著箱子,推门出去。
    走出古董街,就感觉附近有人盯上自己了,江锦辞面不改色的拐进一条小巷。
    没回头,脚步不快不慢,在小巷里七拐八绕。
    巷子两边是老墙,没有岔路,只有尽头一个拐弯,拐进去后是三米將近四米的墙。
    感知到对面没人后,將箱子收入空间,三两下就翻了过去。
    那两人拐过弯,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胡同,空空荡荡,人不见了。
    他们看了一眼三四米高的墙,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往回找。
    江锦辞在墙的另一边將衣鞋全换了,然后走了出去,又拦了辆车。
    这一次,没人跟了。
    车子停在一个公厕门口。
    探测到没人后,江锦辞便走进了隔间,把门锁上。
    先把脸上那层东西揭下来,装回盒子。
    镜子里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
    换了一身装扮后,推门出去。
    钱到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身欠下来的贷款给还了,本金加利息,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来万。
    然后又给江父打电话。
    “爸,我给你卡里打了十五万,你查收一下。”
    那边愣了半天:“十五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卖了一首歌。”
    “卖歌能卖这么多?之前你一首不是才卖了几千块钱吗?”
    “质量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了。这么多年了,我总得有所长进吧?毕竟我都是开工作室做老板了。”
    江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哑:“你这孩子……有出息了。”
    江锦辞没接这话。
    “爸,你不是说之前给妈治病,跟亲戚借了不少吗?你先拿这个钱还上。剩下的留著,给妈买点好的补补身子。”
    “那你呢?你自己不留点?”
    “我还有。”
    掛了电话,江父又打过来一次。
    江锦辞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咋了爸?”
    “没事没事,”江父的声音带著笑,藏都藏不住,“你妈知道了,高兴得不行,非得让我再打一个过来。”
    电话那头隱隱传来江母的声音,急急的,像在催什么。
    “她说你小时候就有出息,她早就看出来了。”江父笑著说,“这会儿在那儿抹眼泪呢,说孩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江锦辞听著电话那头江母在边上喊“让我跟他说两句”,嘴角动了一下。
    “爸,你跟妈说这会儿我忙,后天回去,到时候面对面聊。”他顿了顿,“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给我做顿大餐。我想她的手艺了。”
    “好,好。”江父连声应著,“那你忙,你忙,后天见。”
    掛了电话。
    下午三点整,有梦工作室不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苏念坐在角落,抱著记事本和笔。周野和张诚站起身来,刚想开口就被江锦辞挥手打断。
    徐烁、夏阳、陈斌也都在。
    还有七八个人,有学音乐的,有跑龙套的,有酒吧驻唱的。都是原身忽悠过来的,全部都签了合同的。
    江锦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几张纸。他扫了一眼眾人。
    “今天叫你们回来,有两件事。”
    没人说话。
    “第一,你们每个人,在外面欠了多少钱?网贷借了多少?”
    眾人面面相覷。
    张诚先开口了,声音沙沙的:“江总,我欠了……欠了一万二,网贷。”
    “我欠八千,也是网贷。”
    “我两万……”
    “我五千……”
    “我三万……”
    一个一个报下来,高的两三万,低的三五千。
    都是这几个月被原身以各种名目需要的费用、然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凑的。
    江锦辞听完,没说话。
    他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將钱一叠一叠地放到桌面上。
    “这里面是三十万。”
    眾人愣住了。
    “前段时间我卖歌的版权费,今天下来了。你们欠的那些钱,我先给你们还上。”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像没人呼吸。
    “江总……”
    张诚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网贷利息高,拖不得。”江锦辞打断他,“我这儿不算利息,慢慢从工资和分成里扣就行。”
    没人说话。
    过了好几秒,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哽咽。
    是夏阳,张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野站在窗边,但攥著手机的手指,指节发白。
    “江总,”他哑著嗓子开口,头都不敢抬,“我……我不知道咋说……”
    “不知道咋说就別说了。”江锦辞站起来,把钱往眾人面前推了推,“一个一个来,把欠条写了。钱我发给你们,你们自己去还。”
    没人动。
    “愣著干什么?听不懂人话?”
    张诚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桌前,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写完欠条,他抬起头,看著江锦辞,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江总,我这条命……”
    “命你自己留著,我又不是黑心老板,更不是古代养死士的。”
    江锦辞打断他的话:“好好学习,两个月后把老师教的学到手,到时候好好演戏,多给我赚点钱,就算还我了。”
    张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人写完了欠条。
    江锦辞把钱分了下去。
    办公室里慢慢热闹起来,有人红著眼眶笑,有人互相拍肩膀。
    但无一例外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光,那种高利贷和网贷压了很久后,终於透出亮来的光,里面全是对明天的盼头。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们。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叠欠条上。
    他等声音稍微落下去一些,才开口。
    “第二件事。”
    眾人安静下来,目光聚过来。
    “工作室改名了。”他顿了一下,“以后就叫启源工作室。”
    有人愣住,有人下意识去看墙上的旧招牌,更多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著什么。
    “启……源?”张诚念了一遍,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江锦辞,“江总,这名字……有啥说法没?”
    江锦辞没答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周野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新的开始唄,这还不明白?”
    张诚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又有点红。
    “新的开始……好,这名字好。”
    “启源……”夏阳低著头念了几遍,忽然抬起头,声音有点哑,“江总,那我们……是不是真的能熬出来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江锦辞看著他们。
    一群被原身骗得团团转、欠了一屁股债、却还死心塌地相信“他是伯乐”的傻子。
    一群跑龙套跑到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指著鼻子骂“你也配演戏”还在咬牙坚持的傻子。
    一群在葬礼上哭丧被人夸孝顺、就真心实意觉得“这能锻炼演技”的傻子。
    他点了点头。
    “能。”
    就一个字。
    眾人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没人欢呼,没人鼓掌。
    但那种沉默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
    江锦辞收回目光,落到苏念身上。
    “苏念,你跟我进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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